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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進五行界 第08章江畔訴衷腸

書名:江漢關的鐘:張星鑠與勾陳神劍 作者:陳星宇作詞 本章字數:6955

更新時間:2018年12月08日 06:50


  關於排練教室的申請,還有款項的申請,張星鑠本來都不抱什麼希望,但是卻在他們從大廟咀回來的第二天下午,學生會就主動告知批復工作已完成。把1號音樂教室安排給了音樂社用於排練,為期兩周。要知道這本來都已經安排給了其他社團,結果學生會卻還是借給了音樂社,張星鑠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令他更加驚訝地是音樂社申請的錢款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得也發放了。

  張星鑠把這個消息最先告訴了陳玉寧,然而他的反應卻比想像中平靜,畢竟這個消息讓音樂社的成員們可是又驚又喜,興奮了老半天啊。張星鑠想來想去,猜測應該是學校方面顧忌是校慶晚會的表演,所以格外優待,特殊時期特事特辦。

  直到過了幾天,他才在一些音樂社社員閑來八卦的時候聽到了真正的原因。音樂社的申請能夠這麼順利的批復下來,得虧了陳玉寧無數次去找劉主任和幾位老師,道出申請的來龍去脈和音樂社成員的心願,這還不夠,聽說他這幾天一有空就跑到辦公室去幫老師做些力所能及的雜物,總是找各種理由在老師們面前晃悠。

  不知道是不是行為感動了老師,還是老師有些煩這個總是過來打攪的學生,總之,音樂社的申請訴求不僅被老師們清楚知道了,而且最終給予了重視,老師們還特地直接當面叮囑學生會負責人去抓緊辦理這個申請。

  張星鑠知道真相後,感慨良多,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去跟陳玉寧說什麼感謝之詞。只是在那天課間休息時,張星鑠非常激動地使勁拍了拍陳玉寧的肩膀,然後雙手抓住陳玉寧的兩隻胳膊,使勁搖了好久,然後說了一句“有你在我身邊,真好!”

  雖然陳玉寧當時雲裡霧裡,不太明白,不過他大概也是能猜到個幾分,所以,陳玉寧馬上也給出了回應,也超級有力地抓住張星鑠的胳膊使勁搖,並大喊道“我也一樣”,然後兩個人面對面在校園裡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起來,就像兩個孩子。

  張星鑠和合唱成員們經過了兩個星期的緊張排練,多次的細節調整,終於通過了晚會籌委會的嚴格考核。

  要知道最終可以讓這個以科技社團成員為主要核心領導的學生籌委會點頭放行,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這段時間音樂社經歷的波折從未間斷,這也只有音樂社成員們自己心裡最清楚。當然了,一些老師背後的持續關注,以及向學生會相關部門追問音樂社表演的事情,或許也起到了一些作用。

  張星鑠和陳玉甯,作為音樂社領頭人這兩個星期一直遭遇著各方襲來的莫名突發狀況,承受著不小的壓力,不過好在這一切的努力最終都沒有白費。明天他們倆與音樂社成員們將一起攜手登上江漢關鐘樓大禮堂的校慶開幕晚會舞臺,唱響這座城市江城的傳世名曲《江漢關的鐘》。

  音樂社彙報演出前的最後一次排演順利結束,今天沒有如往日排練那樣進行到深夜。社團成員們迎著傍晚的霞光走出校門,彼此為明天鼓氣加油,然後互相道別回家。

  張星鑠和陳玉寧迎著傍晚的陽光,沿著長江江灘邊步行回家。

  此刻晚霞燒紅了天際,張星鑠突然臨時興起,想再去江邊看看“江水泛紅蓮”。陳玉寧也稱正有此意,這個形容其實還是陳玉寧以前給予的感歎。每逢夕陽西下,江城上空的晚霞映紅半邊天,這時江面上就會刹那間出現紅光粼粼的景象,就像一朵朵紅蓮綻放在江中,美得無與倫比。

  在江灘邊漫步,陣陣秋風掠過,一股舒爽之氣遍佈全身,紅紅斜陽迎面,一陣溫暖之情愜意無比。

  張星鑠不自覺地伸了一個懶腰。

  “和你一起漫步江灘,感覺真好!”張星鑠隨口說道。

  陳玉寧突然一驚,表情有些奇怪,但是他慢慢地笑了,他知道對方這句話驚動了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那一片地方,他知道自己此刻是很開心的。

  陳玉寧笑而不語,輕輕哼起歌來。唱起了《江漢關的鐘》,隨後張星鑠也跟著一起和。

  當他們剛剛唱完,遠處江漢關的鐘正好敲響了整點的鐘聲。

  “鐺……鐺……鐺……”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碰面的地方嗎?”張星鑠問道。

  陳玉寧跳上一處石凳,朝著遠處一段堤壩石梯喊道,“就是那裡!那天,我就是在那裡發現了一個灰頭土臉的倒楣男孩子!”一邊說著一邊還笑出了聲來。

  他們倆走到那個最初相識的堤壩石梯,一起並肩而坐,望向一江奔騰向東流。

  “沒想到,你還記得!那天和今天一樣夕陽西下,清風徐徐,鐘聲回蕩在耳旁。不同的是,那天的我完全沒有今天這樣的好心情,那天的我簡直糟透了。受到同學欺負,他們都嘲笑我的愛好。那些日子,心中的鬱悶完全找不到人傾訴。”

  “還有呢,你那簡直不忍直視的考試成績,也是那天出來的,我記得你被你的爸爸狠狠地訓了一通。”

  “謝謝提醒啊!你要不要記得那麼全!”張星鑠無奈地笑道。

  陳玉寧假裝一本正經地說:“其實,這個事就怪不得別人了!你那張考卷,我看過。你真的考得太爛了。”

  “可是我那段時間心情真的糟透了,怎麼可能考好嘛!”張星鑠沒想到陳玉寧竟然如此回應,於是辯解道。

  “嘿嘿,你又在找理由了!”陳玉寧壞壞地笑道。

  “好了好了!我承認那糟透透頂的成績是我自己的問題,但是,真是倒楣,所有壞事真的都是在那一天出現的。那天連路過操場,我都會被籃球給砸到,你說是不是見鬼了!”

  “上天給你關上了所有的門,必然會給你開一扇窗!你的哭聲讓我循聲而來,於是,讓你遇到了我!你生命中的開心果啊!”陳玉寧哈哈大笑起來。

  “亂講,我那天沒哭!”張星鑠突然回了句。

  “切!你哭了!”陳玉寧堅稱道。

  “你聽到的一定是長江上的浪花聲!兩個聲音可能有些相似!不是我,我沒哭!”

  “你哭得比浪花聲還要大!別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陳玉寧嬉笑著從旁邊伸出手臂挽住張星鑠的脖子,湊近了些說:“放心!我誰都不會說的,我會替你保密!”

  “切!你這傢伙!”

  “總之,從那一天開始,你多了我,你再不是一個人,你的生活都改變了,都更好了!”陳玉寧說完後,便面朝紅蓮江花,沒有再說什麼,靜靜地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張星鑠被這句溫暖的話驚了一下,不過很快他淡淡地嘴角一笑,扭頭注視著身旁陳玉寧的側面,那張無時無刻都讓他感覺滿滿暖意的臉龐。

  沒錯,陳玉寧那句話沒有說錯,事實的確如此,張星鑠知道假若沒有遇到陳玉寧,那將是多麼可怕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此刻的自己還能否再有資格擁有一張笑臉,或許都已經把如何笑這個動作給忘記了吧。

  張星鑠望著滾滾長江東逝水,又回想起剛剛過世的嫁嫁,不禁鼻子有些酸楚。

  小時候爸爸媽媽工作都很忙,常常無法歸家,張星鑠都是跟著嫁嫁一起生活。

  菜市場上,大手牽小手。幼稚園時,張星鑠常跟著嫁嫁一起走過擁擠的菜攤,嫁嫁的手總是握得很緊。嫁嫁家旁那條菜市場的盡頭巷弄口,必定是張星鑠童年記憶最深刻的幾個地方之一。因為辛勞工作導致已曲背而行的嫁嫁,總是會在每個放學的固定時間提前佇立在那裡,等待著小學生張星鑠的校車抵達,無論颳風下雨,還是盛夏寒冬。嫁嫁從來不會比校車晚到,只有校車會偶爾遲到,嫁嫁卻從來不會遲到,她只會早到。

  張星鑠進入中學後,由於愛好音樂這種小眾興趣,難得交到志同道合的真心朋友,再加上他性格內向,不愛言語,在受到一次次打擊和挫折後,慢慢地養成了獨來獨往的習慣。面對一些同學們的調侃,他也儘量選擇不去面對,刻意回避,但是在校園中,這只會讓其他同學認為是一種軟弱的表現,漸漸地張星鑠反而要面對更多的欺負。

  張星鑠不愛對嫁嫁說起學校裡發生的事情,但是嫁嫁心裡如明鏡似得。

  這種時候,嫁嫁必然會陪伴在側,她不會對張星鑠講出“你要堅強,你要勇敢”這種話,嫁嫁獨有的安撫方式是講講古時候的故事,一些英雄故事,一些成語典故,一些民間傳說,這些故事的主人公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遭遇過百般磨難,最後走出困境。

  張星鑠每次聽到嫁嫁說要給自己講故事,便立刻明白了因由,雖然有些時候的有些故事可能會出現重複,或許嫁嫁自己都沒有發現,但是張星鑠不會抱怨,依然會選擇靜靜聽完,因為他喜歡這樣的氛圍。

  嫁嫁在床頭給他講故事的場面,張星鑠非常享受其中,他喜歡這個過程,想要深深地印在腦子裡。他知道自己聽得不僅僅是一個故事,而是一份安心,嫁嫁想通過老故事傳遞一份溫暖的愛。張星鑠從來不會去打斷嫁嫁說故事,因為他想要好好收下這份嫁嫁的愛,當然,他也希望自己能夠從這些英雄的故事中多少得到一些啟示。

  讓張星鑠驚訝的是嫁嫁不僅會用講故事來安慰自己,她還會非常厲害地直接沖到學校去找老師理論,替他的孫兒要回理兒。這些當然都是張星鑠後來才知道的。嫁嫁雖然沒有什麼學歷,沒太多文化,但是說起話來,言談得體,條理清楚。

  可是,

這樣做也解決不了根本的問題,也只是讓張星鑠多了幾次轉班的機會,從原來的一班調到三班,再從三班換到二班,最後從二班又轉到五班。張星鑠無論換到哪個班,其實都一樣,班與班之間就只有幾步的距離,下課後必然還是會遭遇到挑事的學生,逃不掉同學的嬉笑。“換班”反而成為了同學們多一個嘲笑的理由。

  其實,這不是嫁嫁與老師們能夠如何改變的事情,這更多的是張星鑠個人性格軟弱的問題。

  張星鑠在這段時期,心裡已經不止一次地在呐喊,呐喊這樣生活的不平,這個世界的怪異。他想離開這樣的環境,心裡已經不止一次地在幻想,幻想能夠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然而現實就是現實,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脫逃。

  在這個時候,陳玉寧出現了,仿佛一掠陽光照進了張星鑠灰暗的內心世界,陳玉寧爽朗的笑聲撕裂了張星鑠與外界的那層其實很薄的膜。

  陳玉寧也喜歡音樂,興趣相投的他們倆,決定加入當時都幾乎快要解散的音樂社,“青春就需要做一些別人不理解的事情,青春就需要進行一些看起來不可能成功的冒險,”這是陳玉甯當初鼓勵張星鑠的一句話,張星鑠一直銘記於心。

  張星鑠與陳玉寧加入音樂社後,憑著一股子衝勁和韌勁,很快成為了社裡的核心成員。他們倆為了重整音樂社,不懼部分同學的白眼,無數個清晨站在校門口,對進校的學生們,發放自製傳單,吸引招新,傳遞音樂理念。

  最初張星鑠怯弱,連站在校門口都不敢。在陳玉寧的一再鼓勵下,他終於還是勇敢地站了出來,最後甚至大方地在門口彈起了吉他,對著所有進入校園的同學們唱起歌來。

  或許是因為這兩個男孩子不放棄的精神,也或許是大家對音樂都仍然還存留一份情懷,漸漸地音樂社有了越來越多的學生報名加入,漸漸地學校領導們也願意拿出一些機會與資源給音樂社。

  隨著上一任音樂社社長的畢業卸任,新一任音樂社社長的職位空了出來,毋庸置疑,眾望所歸地由張星鑠接任了。

  “哎!”張星鑠伴隨著腦海中的記憶,突然長歎一聲,“音樂社這段日子,絕對是我人生中,截止到目前,最快樂的日子!”

  “絕對是!”陳玉寧直點頭,哈哈大笑,“我還記得你那會子,在校門口,像猴子屁股樣羞紅了的臉蛋,低著個腦袋,彈著吉他。我當時在旁邊簡直要笑炸了!”

  “亂講,那是我精神煥發!冷風吹得沒辦法,咱皮膚嫩,肌膚敏感唄!”張星鑠趕快解釋起來。

  “哎呀!我看看你的小臉蛋是有多嫩,”陳玉甯邊說邊湊過來上下其手,摸了起來。

  張星鑠哪裡能讓他得逞,左擋右躲,於是兩個男生在江灘邊就這樣嬉鬧奔跑起來,笑聲陣陣。

  鬧了好一會,也跑了好幾段路後,兩個人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找到一個沿江石椅坐下。

  “那個,說真的啊。我若是一個人,絕對是搞不定的,音樂社能夠有今天,完全是因為我有你。這段時間,真的謝謝你了!”張星鑠喘著粗氣說道,“我其實,一直就想對你說的,但總沒找不到適合的時機表達我心中的感謝。看著今天這片晚霞不錯,它跟我說,我應該在此刻告訴你。”

  “哎呀!還晚霞要你對我言謝!文縐縐的,真受不了你這番矯情,”陳玉甯望著張星鑠一副假裝正經嚴肅的囧態,繼續爽朗地笑道,“跟我還講什麼客氣話。咱們倆是什麼關係啊!”

  “一輩子,一起共進退的好兄弟!”

  “沒錯!我相信我們倆只要一起面對,所有事情都一定能夠解決!或許現在我們沒辦法改變這個奇怪的世界,那就來先慢慢地改變我們的生活吧,比如馬上到來的大合唱,我們可以借此機會改變我們的音樂社,通過我們的努力來讓更多人感受這份音樂的力量!”

  “會不會太樂觀了?就一次合唱能改變多少,又能共鳴多少人呢!”

  “思想不瘋狂些,前進怎麼會有動力,明天哪裡還會有希望!一場音樂的分享,能改變多少人,我也不知道,有多少算多少唄!只要我們一直這樣堅持下去,不停地用音樂去傳遞我們的理念,我相信站在我們這邊的人會越來越多,總有一天,這個世界都會因為我們醒悟過來。”

  “那一天真不知道何年何月!”張星鑠突然好奇地問道:“你說如果那一天,世界真的都改變了,你和我會變嗎?我們還是會像今天這樣……”

  張星鑠沒有把話說完,聽了下來,若有所思。

  這時陳玉寧立刻默契地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直接接話道:“我們都不會變的!當然不會變了,永遠不會變的。”

  張星鑠沒有想到對方回應的這麼快,有點吃驚,但是在愣了幾秒鐘後,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說的好!那是必須的呀!”張星鑠乘機一勾肩一搭背,伸出一隻手嫺熟地摸了下陳玉寧的腦袋,故意弄亂了他的劉海。

  這是他們之間嬉鬧時,張星鑠最愛做的事情。

  “別,別!我的造型,我的造型!你摸我就摸我嗎,幹嘛老是破壞我的帥氣!你說,你是不是妒忌我比你帥!”

  陳玉寧乘著自己的髮型還沒有完全破壞之前,趕忙從張星鑠的懷中如小泥鰍一樣溜了出去,跑出好遠。

  “對!你帥!我妒忌地不得了呢!”張星鑠笑了起來,同時向他揮手,招呼他過來,“好了,不破壞你髮型了。不貧了咱們。跟你說個正經事。”

  “你的正經事總是那麼多!什麼事啊?”

  “反正你回家又是一個人自己做飯,今天乾脆來我家吃飯吧。我媽知道我們這段時間排練挺辛苦的,今天早上就告訴我,她會給我做我最愛吃的清蒸武昌魚和老排骨蓮藕湯呢,你不是也挺愛吃這個的嘛。我媽特地有說了喲,要叫你一起回家。”

  “好的啊!好久沒有去看阿姨和叔叔了,”陳玉寧點點頭,爽快地答應了。

  “那今晚也還是睡我家吧。你家太遠了,那麼晚回家,路上讓人挺不放心的。”

  陳玉寧笑著回應道,“那我今天還要睡床裡面,你睡外面。不准跟我搶!”

  “你那蹬被子的壞習慣,讓人招架不住的無影腳,又把我踢下床怎麼辦?”

  “踢下去,你再爬起來唄,”陳玉寧哈哈大笑起來,並向前跑著,然後轉身向張星鑠喊道,“快點啦,我餓了,我突然好想吃阿姨做的拿手菜,武昌魚!”

  “瞧你!口水都流出來了吧!”

  張星鑠笑著追了上去。

  一個前面跑,一個後面追,在漸漸暗淡的晚霞照耀下,一路嬉笑打鬧,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不過他們倆毫不在意,因為他們享受著此刻的時光中,沉浸在此刻的快樂裡,管他路人如何看待都統統不重要。

  江濤拍岸,世事流轉。

  這條長江滾滾向東數千年,見證了許多不一樣的時代,在這些時代裡有無數個平凡的生靈選擇著他們的活法,無論是選擇怎樣的人生,放棄怎樣的人生,還是堅持著怎樣的人生,改變著怎樣的人生,時間都是按照不變的節奏在靜靜地流逝著,洶湧的江水都是保持著不變的軌跡在咆哮向東奔流。

  長江改變不了任何一個時代,它只是一個見證者,在它自己的河道裡向前向前,見證著各種變化,不斷適應著不同時代的改變,其實改變也只是河道的稍許偏離。數年過去了,它看起來其實也還是在那條河道裡,它繼續在原來的動線上奔流向前。

  張星鑠所處的這個時代是最新的時代,也是最難以預料的時代,人們已經可以改變天地,創造生靈,人這種生物或許都能夠被稱為偉大了。

  可是在張星鑠看來,這個時代相比歷史上任何一個時代都還要糟糕,人們為了能夠讓社會向前飛速發展而絞盡腦汁改變了很多本不應該改變的東西,所以,人們因此丟失了太多太多,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這麼認為。

  對音樂的沉醉,對文學的癡迷,對詩歌的瘋狂等等,這些情懷只有一少部分人覺得失去了非常可惜,張星鑠就是這類人中的一個。很多人並不這麼認為,那是因為無與倫比的科技產品,不可思議的宇宙奧妙,日新月異的生活方式,相比所謂的詩詞歌賦文學典故更讓當代大部分人所嚮往,沒錯,就是嚮往。

  張星鑠一邊在江灘上跑著,一邊想著劉主任的話,“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發展重點,但這也不能說明其他方面就不重要了,存在就是合理的”。

  “是的!就是這樣!”奔跑著的張星鑠突然停了下來,大喊道。

  後來跟上的陳玉甯一時沒注意,猛地沖了上去,差點就把張星鑠撞到。一個猛子撲上去抱住了張星鑠的身子。

  “你怎麼突然停下了啊?什麼這樣那樣的!你在自個嘴裡搗鼓什麼呢,”陳玉寧嚷嚷了起來。

  張星鑠看了一眼陳玉寧,然後笑著說:“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了老師的一句話。”

  迎著江風,張星鑠沒有過多回答,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繼續飛奔出去。

  “星星,你發什麼神經啊,快跟我說清楚啊!”陳玉甯一時半會沒整明白咋回事,看到張星鑠又跑了起來,於是緊緊跟上。

  鐺……鐺……鐺……

  這時,響徹天地的渾厚鐘聲回蕩在整個江城上空,江漢關鐘樓上的時針指向了晚上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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