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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下定決心

書名:又見人間四月天 作者:大白鵝 本章字數:4463

更新時間:2018年12月07日 19:24


這頓宵夜溫喬什麼也沒吃,就喝了兩杯酒以及生了一肚子氣。

  回到家時已近一點,溫喬踢了鞋子赤腳踩進客廳,煩躁地把包往茶几上一丟,隨後把自己丟進沙發。

  這時,溫喬餘光瞥見一旁的電話機上亮著的提示燈。

  她搬來徐錦年這兒之後辦了來電轉接業務,她公寓的電話都會被轉接到這兒來。

  溫喬傾身過去按下答錄鍵,周墨的聲音立即響起:“溫喬,別意氣用事。我們需要認真談一……”

  溫喬立馬把電話線都扯了,周墨的勸道戛然而止。室內再度恢復死寂。溫喬在一片安靜中長長的歎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還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玄關那兒突然傳來開門聲。待溫喬循聲看去時,大門已經打開――

  隨後就看見了徐錦年的身影。

  徐錦年見她在家,也頗為詫異。他換了拖鞋走近,掃一眼還穿著大外套的她,以及被她丟在茶几上的包,不由問:“剛回來?”

  溫喬點點頭。

  徐錦年一看便也是幾近疲累,他坐到她一旁,閉著眼捏著眉心,溫喬習慣成自然的把冰冷的腳擱到他腿上。

  腳還沒捂熱,溫喬已經忍不住問:“怎樣才能查到一個人近期的一切財務情況?”

  話音一落她就感覺到徐錦年身體一僵。

  隨後這個警覺的男人便睜眼坐直了起來,嚴肅的詢問:“出什麼事了?”——

  溫喬心裡哀歎一聲,哎……問了最不該問的人……

有這樣一個警覺性極高的戀人,有時也是件極恐怖的事,與其冒著被揭穿的危險扯謊,不如……“不是什麼要緊事。”

  她不想說,他也不勉強。徐錦年起身朝書房走去,片刻後回來,給了溫喬一張名片:“這表面上是家財務公司,但……絕對能幫到你。”

  溫喬仔細看了看這張名片,默默的收下。腦子裡亂的很,一點困意都沒有,而徐錦年坐在她身旁微合著眼不說話,室內的安靜更加令溫喬的思緒飄遠――飄到曾經,回味周墨無數次對溫雲溪的袒護。

  周墨如此對待溫雲溪,溫喬曾是嫉妒與怨恨,如今嫉妒少了,怨恨不減,羡慕卻是與日俱增。再偏頭看看身旁這位幾乎睡著的徐先生。

  他即使這麼困,也願意陪她在客廳沉默不語地坐著,可就算如此,溫喬卻不知自己的哪一種第六感在作祟,總令她覺得這個男人危險、且未知。

  心念所動間,溫喬屈膝在沙發上坐起,繼而朝徐錦年跨膝過去,轉眼就跨坐在了他身上。經她這麼一鬧,徐錦年自然是醒了。

  眼中很快掃去睡意,清冽地看著她。溫喬俯身親了他一下,抬頭看看他的反應,又低頭親一下。這一來二去,把徐錦年逗笑了:“今天怎麼這麼有興致?”

  她不答反問:“你累了?”

  “有點。”

  溫喬的興致隨著他的話冷卻了大半,雙腿一收身子一側,下一刻已從沙發上站起,手伸向徐錦年,要拉他起來,“那趕緊洗漱了就睡吧。這都……”溫喬瞄一眼不遠處的掛鐘,“……一點三……”

  還未說完徐錦年就反向一拉,溫喬沒把他拉起來,倒被他拽得跌坐回沙發。

  沙發都還沒坐穩,徐錦年已經將她放倒在他腿上。溫喬後腦勺枕著他的腿,看著他彎腰拉近彼此間距離,直到極近處,都看得到彼此瞳孔中倒影的自己了,徐錦年才慢條斯理地說:“溫小姐難得的這麼有雅興,徐某再累也要奉陪的。”

  冬天的衣服那麼多,要一件件除去甚是繁瑣,沙發旁鋪的地毯一角幾乎都快堆滿了衣物,徐錦年一邊吻著她的鎖骨一邊解開她的內衣,溫喬配合的抬起胳膊,方便他幫她褪下肩帶――

  可這一抬胳膊,溫喬就徹底不願動了。

  忙碌了這麼多天,她終於切身體會什麼叫心有餘而力不足。感受到這女人開始拒絕回應他的吻,徐錦年不由停了,隨即欺身而上,詢問地看著她。

  溫喬嘟了嘟嘴,難得的撒起嬌來:“不想做了。累。”

  徐錦年趴在她身上好一會兒,才不舍地起身,隨意地將襯衫穿上。

  大半衣扣都敞開著,他邊系紐扣邊偏頭看去,只見溫喬還躺在那兒,一手遮著眼睛,一手壓著虛掛在胸前的內衣,一動不動的樣子看上去還挺滑稽。

  徐錦年無聲的失笑,兀自搖搖頭,打橫將她抱起。

  溫喬環摟住他的頸部,心安理得地被他搬運進臥室,她是連牙都不想刷了,沾著床就把被子一裹,就準備這麼睡。

  徐錦年坐在床沿,伸手把被子從她頭上扯開些,這女人忙得連妝都沒化,素淨的臉,透露著的疲憊。

  “你又要挑逗,到頭來又說不做。真是難伺候。”

  溫喬不回答,又把被子扯上,蒙住臉。徐錦年拿她沒辦法,自行起身去浴室洗漱。溫喬只聽見他離開的動靜,很快就徹底睡死過去,再醒來時,迷迷糊糊地根本不知道此時幾點幾分,唯一確定的,是環在她腰上的那只胳膊。

  溫喬回過頭去就看到了熟睡中的徐錦年。

  這個男人,五官生的好,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俊朗以及嚴肅,靜靜聆聽,她甚至能聽到他平穩的鼻息。

  溫喬側回身去,重新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氣,想要全身的細胞都體會一下此刻的寧靜。

  煩心事?暫緩吧……

  可需要處置的事情,遲早要花心思去處置――

  不到一周時間,財務公司已經傳給溫喬一份詳細的報告。這段時間裡,溫雲溪名下的資金流動量確實很大,多是流入了一些私人名義的投資項目,但收支基本保持平衡,並沒有太大異常。

  這份報告不僅沒有打消溫喬的疑慮,反而令她更困惑。溫雲溪什麼時候愛上了投資?而且是十分大手筆的投入,風險之高可以想像。

  財務公司繼續往下查,溫喬的疑惑漸漸被解開。這些專案多是與正源集團有關,估計溫雲溪是在和陸明義共同投資,有了陸明義的□消息,不怕到時候財源滾滾進。

  可這些都是溫喬的猜測

,財務公司只能幫她到這裡,溫喬思來想去,終是拿著這些報告去了趟財務部。

  正值上班時間,財務部處處透著忙碌,溫喬一路直朝財務總監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溫喬直接推門而入,坐在辦公桌後的周墨正低頭飛快的閱覽著文件,下屬則站在一旁等候。聽見動靜,下屬率先回頭朝門邊看過去。

  見到溫喬,下屬一怔,正要開口向溫喬打招呼,溫喬已不動聲色地走向辦公桌。

  周墨忙著看文件,絲毫沒察覺,直到另一疊文件被遞到他面前――周墨習慣性地接過,正要把剛送來的這疊文件先放到一邊,突然就驚住――

  “謔”的把那份文件拿回。

  只看了兩行之後周墨就臉色一白,抬頭就見溫喬站在他面前。

  周墨頓了頓,對下屬說:“你先出去。”

  下屬領命離開辦公室,為他們帶上門。

  周墨沉默地看著溫喬,緊緊捏著溫喬帶來的這份檔,手指節用力到泛白。半晌,周墨忽的把手一松,頂著一副修飾好的表情,把檔還給溫喬。

  溫喬並沒有接過,“你現在可以說了吧。”“你怎麼查到這些的?”

  “老夫人不知從哪裡知曉了雲溪和陸明義共同投資的事,你也查到了,資金數目可不小。老夫人似乎和陸明義有些過往恩怨,雲溪這次的所作所為令他很失望。雲溪想讓我替她求情。”

  溫喬之前隱隱有過類似的猜測,難道……真被她猜著了?

  她不由得失笑。

  卻不敢相信:“如果只是這麼簡單,你不可能這麼怕我去查這件事。”

  “還有……”周墨語氣一頓,看向溫喬的目光,瞬間複雜了好幾分。

  溫喬一副冷硬不催的樣子,靜待他繼續,周墨見狀,終於沉了口氣,繼續說道:“……原本老夫人已經請陳律師擬定新的遺囑,想要增加雲溪所得的份額,可出了這件事之後……”

  溫喬這回是真的想笑了。

  可這回,也是真的再也笑不出了。

  原來發生了那麼多事,她卻始終被蒙在鼓裡……

  原來……

  她才是這個家裡最大的局外人……

  “……”

  “……”

  不知沉默了多久,“周墨,你之所以不讓我查,該不會是怕……在知道了奶奶把本該我獲得的遺產分割給溫雲溪之後,我會傷心吧?”

  周墨沒有承認。

當然也沒有否認——

溫喬仔細一想,又笑了,這笑容,比落地窗外頹喪的冬景還要慘澹,幾近淒零:“又或者,你怕我知道這件事之後,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會真的狠下心來整死溫雲溪。”

周墨仿佛被她戳中了一般,看向她的目光忽露一絲驚惶。這才是他真正的擔憂吧……溫喬了然地點點頭,她感到喉嚨間快要溢出一絲哽咽了,為了止住這絲哽咽,溫喬逼自己把笑容展得更開,甚至要笑出聲音來:“也對,我怎麼敢奢望你是站在我這邊的……”

周墨愣住片刻之後,急切地起身繞過辦公桌來到她身邊,一隻手按在她肩上,徒勞的想要安慰,“溫喬,你……”

溫喬斂去笑,冷冷地撥開他的手,看向他的目光也是冷的:“你們都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著,看我是怎樣把本該屬於我的一切,從她手裡一樣、一樣奪回來的。”

她說的那樣決絕,一字一句都狠下了心似的,看得周墨太陽穴突突直跳,“溫喬,你……別這樣……”

周墨這句話,曾牽動過溫喬的無數柔思,如今,她卻只是嘲諷地笑笑,從桌上拿回檔之後,毫不猶豫的離開,不屑於再多看他一眼。

離開財務部後溫喬並沒有回辦公室,直接離開公司,驅車前往陳律師所有的陳康年律師事務所。

陳律師不僅是徐氏的代表律師,還擔任了多年溫家的私人律師,負責溫家一切法律事務。

陳律師並不在國內,這對於溫喬來說倒是極好的,事務所的另一個合夥人高律師負責接待溫喬。

溫喬來這兒的目的很簡單:“我想要查一查我爺爺當年公開的遺囑內容。”

高律師與這位溫小姐這幾年難得見過幾面,對於她的突然來訪,以及她此刻提出的要求,高律師都頗為好奇:“方不方便告知原因?為什麼突然要查這個?”

溫喬只是事務性地笑笑,一副不願作答的樣子,這位大律師絕對尊重顧客的意願,便也不多問,直接領著溫喬走了趟檔案室。

由於是早已公開宣讀過的遺囑,溫喬無需許可權便可查看文件,她接過原件,紙張已有一些年頭,邊緣已有些泛黃。

爺爺去世時她才剛學會走路,對於檔最後的簽名,她也極其陌生,但她這些年,不止一次聽過其中涉及到她的條款——對於這些條款,她可一點也不陌生。

她如今親自前來核對,遺囑的內容與她所聽聞到的並無太大差別。

溫喬仔細閱讀後,抬頭看向高律師:“我爺爺在世時擁有的那部分溫氏股份,指定由我來繼承,但是必須在我結婚後,繼承權才生效——是指只要我一領證結婚,這部分股份就自動歸入我名下?”

“對。”

“這種硬性規定能起什麼作用?”

在她的追問下,高律師略有些遲疑,思考思考之後挑了委婉的字眼說:“這樣可以避免股份流入——你爺爺不喜歡的人手裡。”

“不喜歡的人……我父親?”

高律師一愣。對這個年輕女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見到高律師那透著深意的微笑,溫喬知道自己猜對了,反復琢磨此話,繼續小心的揣測著:“意思是……如果把股份交給我母親,等於要被我父親分走一半,最後到我手裡的只會更少。而規定我結婚之後才能獲得股份,是因為覺得既然我都已經到了結婚年紀,肯定不會被我父親操控,把股份交給我,就不用擔心外流。”

溫喬說完,徵詢似的看了眼高律師,後者依舊不點破,只諱莫如深地笑。溫喬把文件交回,“謝謝。”

“還有別的需要麼?”

“不用了。”

溫喬離開律師事務所,站在事務所所在的大廈樓下時已經下定了決心,拿出手機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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