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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書名:洪荒天尊 作者:鹿飲溪 本章字數:7832

更新時間:2019年02月25日 19:02


一張羅漢床安置于房間北角,一張矮幾橫於床前,矮幾之後是一個矮凳。

  沈章裁靠坐在羅漢床上,透過矮幾上兩杯綠豆湯所發出來的氤氳熱氣,看著矮凳上坐著的那個年輕男子。

  餘心語從屋外緩緩走進,手上端著一碟杏仁酥和一碟姑嫂餅,輕輕放在矮幾之上,不敢多發出一點響聲。隨後馬上退出屋外,隨手帶上了門。

  見餘心語離去,年輕男子才悠悠說道“余師姐真是客氣了。”說罷,便是取了一塊杏仁酥,大口嚼了起來。男子面容清秀,但是這吃相實在是不怎麼樣。

  口中仍有東西,講話自然就好生含糊,大致聽其說道“余師姐的手藝見長,章裁你也來吃一點吧!”

  倘若在平日沈章裁定會心中大為不喜,但今日經歷生死,還有什麼放不下的,也是抓起一塊姑嫂餅,學著男子的模樣大嚼起來。

  看著章裁大嚼食物的模樣,男子卻是大吃一驚,險些給口中的杏仁酥噎到,忙是喝了一口綠豆湯,雙目睜的老大,直直地看著章裁。

  許久,他才開口,輕輕說了句“章裁,我發覺你變了!”

  沈章裁笑了笑,不說話。

  男子繼續說道“我昨夜接到郭老的電話,本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沒想到結果卻是最好的!”

  沈章裁拿起幾案上的手帕,擦拭了嘴角,才說道“難道扶桑燒燼,變成一個平凡人就是最好的結果?”

  男子掰開一塊姑嫂餅,笑道;“你心中本就有答案,又何必問我呢?”語間將另外半塊姑嫂餅遞給沈章裁。

  “一塊餅是一塊餅,掰成兩塊仍是一塊餅,“縱是千塊萬塊,又有誰能否認這是一塊餅呢?”

  “看來山上的修行,收穫不小啊!”沈章裁接過餅,卻沒有送入口中,觀看許久,將餅送回到了碟子裡。

  男子看著碟子裡那半塊餅,一把抓起便將其塞入口中,大嚼起來。

  “吃,喝,這才是人生!”

  飲一大口綠豆湯,男子大聲贊道。

  沈章裁見男子瀟灑自若很是快活,不禁笑駡道“明日便是你祖父六十誕辰,有的你吃喝享受的!”

  聽沈章裁這麼一說男子才是突然想起此事,一時驚愕,竟然不自覺將餅屑噴撒了沈章裁一臉。

  沈章裁面色鐵青,男子面色醬紫。

  不表。。。。

  且再看薛籌殤、枯木等人。上回說到,薛籌殤以酒代茶與枯木對飲,酒到興頭,竟是叫枯木收了薛得為徒。枯木、薛籌殤二人心中自有打算,都在暗暗竊喜。薛得、柳霏雪二人雖是不明覺厲,但也不敢多言。

  拜師之禮,古往今來都是大事,馬虎不得。薛得欲入枯木門下,本應該是要先送去拜帖,再帶上束脩六禮。但是薛籌殤既是豪爽,枯木也是遊戲人生,這些俗禮倒也是不從也罷。只消得帶薛得回了宗門,拜過歷代祖師,再依照形式念上幾句門規,傳授幾段心法,也就是完事了。

  薛籌殤似大喜,喚來王費,當即就在自家廳中擺下席面,款待枯木二人。

  墨家不興茹素,枯木亦是葷素不拘。先是擺下四時瓜果、菜蔬,薛籌殤與枯木對飲了幾杯。緊接便是些許雞鴨魚肉、山珍海味,枯木吃得面泛油光,好生快活。

  柳霏雪雖是性格暴躁,但是平日裡也是一個款款淑女。夾了一筷白灼魚唇,含了幾枚紅櫻桃,便不再伸筷了。

  薛得平時與那些小弟們相處也是瀟灑自若,但是此刻卻是收斂許多,一則在父親和那個所謂的師傅面前,二來身前還有一個這般貌若天仙的少女。原來那個什麼依依,早就飄至九霄天外,此刻眼裡心裡自然都是這位柳霏雪!

  薛籌殤看出自家兒子心中所想,卻不說,自顧向枯木敬酒。枯木也是看出了薛得心中的猥瑣,也是不語,一口飲盡了杯中之物。

  “這位師姐,小弟敬你一杯。”薛得舉起酒杯,起身便向柳霏雪敬酒。

  柳霏雪心中對這個猥瑣的師弟很是不喜,但是又不便多說,只是微笑拒絕“我素不飲酒。”

  這自然是騙人的鬼話,要不她先前喝的七八杯又是什麼。

  但是薛得總不能指著柳霏雪的鼻子,質問她“你說不能喝酒,那你之前喝的是什麼!”

  無奈,歎了一口氣,便坐下了。

  這也不過是一個插曲,酒過三巡,每個人倒也是都有些微醉。這果酒喝起來似甘甜清冽,卻不曾想後勁極大,席罷已是午後三時,薛籌殤喚來王費,給二人安排住處,都是回房歇息了。

  不知過了多久,枯木才緩緩從昏睡之中醒來,見窗外天色已晚,估摸著也應該是傍晚五六點了,自己竟然昏昏迷迷睡了兩三個小時,這酒的後勁果真是足。不過這酒性倒也是溫和,也沒有什麼頭疼昏眩的反應。泥丸宮中念力充足,下丹田裡靈力充沛,隱隱約約好似還有見長。也不知那果酒是何等佳品。

  出了門,正瞧見那個王費,王費見枯木出來,忙是抱拳行禮說道“道長醒了,睡了一天,來吃點飯食吧。”

  枯木也覺腹中有點饑餓,剛想答應,忽覺不對。自己明明午後三時才胡吃海塞一通,怎麼會這麼快就有肚空之意。又是想起王費說道“睡了一天”,不由一驚,連聲問道“現下是什麼時刻?”

  王費不解,但也是如實答道“現在是傍晚五點。”

  “日期呢?”

  王費報出一個日期,卻是叫枯木大驚。什麼睡了幾個小時,分明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這是什麼酒!竟是如此厲害!”枯木倒也不怕薛籌殤有什麼毒手,這薛籌殤雖是殺手,但也是一代墨俠,自然不會趁人之危。此下驚奇的還是那個酒水。

  “這酒叫三生釀,又叫神仙醉,是一種上品佳釀。這酒甘甜清冽,實則後勁極大,常人喝上一口就要睡上一天,縱然是修行高手,飲了一定量後也會昏昏沉沉。像道長您喝的那麼多,卻只昏睡一天,已經是罕見之事了!”

  “好一個三生釀,神仙醉,這酒恐怕是有修復人體機能,強身健體之用吧!薛籌殤倒也捨得!”枯木搖了搖頭,似笑未笑,“薛籌殤呢?”

  “今日是道上的戴老爺子誕辰,大哥去祝壽了。”

  “呵呵,道上。也不知是黑道還是白道?”枯木話音未落,忽然雙目大瞋,猛地想起一件事情,大喊道“不好,不好!險些誤了大事!”

  這戴老爺子是江南名宿,無論是修為還是輩分,在修行界裡都是數的著的大人物。此番枯木道人攜師侄柳霏雪南下,不是為了別的,正是受戴家所邀,前來給戴老爺子祝壽的。給薛籌殤這麼一攪,險些壞了大事!

  好在柳霏雪和薛得飲的不是什麼“三生釀”,只是些普通果酒,早已清醒過來,枯木便是帶著師侄,以及這剛剛收來的徒弟,前去祝壽了。

  時光時光慢些吧,別叫我遲到了!

  ———————我*是*分*割*線———————

  東八區時間傍晚六點整,太陽西斜,漸近西山,橙黃色的日光中夾帶著些許血紅,即將要從無限的輝煌中走向滅亡。

  天鋒大酒店位於鬧市,但是酒店的經營者卻是闊氣地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圈出了大片的土地,用來佈置酒店的園林綠化。任外面人潮洶湧、車笛鳴響,片片綠蔭的濾過,留下的卻只有葉落鳥啼。也可應詩句“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薛籌殤乘著他的那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進天鋒酒店,透過車窗,他看見遠天這上那道殘陽如血的輝煌。無由吟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聽他這般吟詩,一旁駕車的那個文人打扮的男子卻是急了,忙是說道“大哥,今日是戴老爺子的六十大壽,倘若這詩給有心人聽去了,恐怕不好吧!”

  薛籌殤笑著搖起了車窗,看著近在眼前的天鋒酒店,說道“隨注兄弟倒是謹慎。”說罷,便也不在說話了。

  見有車輛駛來,自有車童、保安之類來請相迎。天鋒酒店不愧是杭城數的上的大酒店,工作人員素質不想其他酒店般惡劣。一個年輕車童極為禮貌地立在車外,待貝隨注搖開車窗後才低聲說道“先生抱歉,今天我們酒店已經給一位元客人全部包下了了,不再接待外客。”

  貝隨注不像王費,雖是在這道上混的,他卻絲毫沒有沾上任何痞氣,倒是有一股淡淡的書卷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卻是有了教授模樣。任誰也絕不會想到這位元竟然是一個黑道組織的二當家。

  見來者如此禮貌,貝隨注也自是以禮相待,從懷中取出兩個大紅的請帖,遞給那個年輕的車童。

  見此,那位車童倒也是沒什麼驚訝,禮貌的接過請帖,在一張紅紙上似做了什麼登記,便迎貝隨注去停車場停車。接著又是引著二人進了廳堂。

  從停車場一直到酒店大廳,薛籌殤都是閉口不言,安安靜靜地跟在前方引路的那個車童身後,而貝隨注也是一言不發地跟在薛籌殤的身後。

  戴老爺子果然闊氣,當真包下了整間天鋒酒店為自己舉辦壽宴。見平日裡裝潢樸實清雅的酒店大廳,此刻倒是處處披紅,大理石地磚也是由紅色的地毯鋪去,顯得很是吉祥喜慶。

  對門的牆壁之上也是摘去了所有原先的飾品,此刻高懸這一副對聯,見上聯書青霜不老千年鶴,下聯書南山常綠萬載松。橫批書長生仙壽。

  薛籌殤自幼跟義父習武學文,可謂是文韜武略,在書法事上也是小有心得。見這副對聯雖內容文采平平,但是字跡剛勁有力,章法靈動瀟灑,實在是不可多見的名家手筆。最叫人驚奇的是,這字中暗帶符意,這三張聯,更像是三張神符,其上靈力此起彼伏,仿佛音律樂章。雖沒有什麼殺意,但是也不容小覷。恐怕今晚一旦出了什麼事情,這三張神符就是一道鎮場的大手筆吧!

  “薛先生好興致,竟在此品文賞字!”薛籌殤仔細看著那幅對聯,雖不是全神貫注,但也是用了七八分神,只是這也不至於有人近身了還是無所察覺。

  薛籌殤轉身看去,見是一個年輕男子,二十來歲,雖是長相年輕,但是看上去氣質倒是老成。而且這人也是有點面熟!

  “張小友!”薛籌殤喚道,此人不是那位讓薛籌殤去暗殺張天師的那個年輕人還是誰?

  這位“張小

友”見薛籌殤認出自己了,不禁咧嘴一笑,又是壓低聲線說道“前些日麻煩先生的事還望先生多加留心啊!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聽此,薛籌殤詳做一苦笑,說道“那位實在是神通廣大!我不單是無功而返,還是受了不輕的傷,小友還是另請高明吧!”說罷,右手一甩,一道黑光便是向“張小友”飛去。

  “張小友”大驚,疑是什麼暗器,忙是運起靈力,伸手探去。一拉,一拽,身手甚是敏捷,那道黑光便是給攥在手中。起先“張小友”唯恐這是一道暗器,不敢輕敵,畢竟[墨俠暗劍]可不是浪得虛名,足足用上了九層功力。誰道手中之物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布袋,實在是叫“張小友”哭笑不得。只不過這布袋也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布袋,正是當日自己交于薛籌殤的那個,看來薛籌殤是下定決心不接這筆生意了。

  方才薛籌殤甩出布袋,一方面是為了表明自己實在不接這單,另一方面就是為了試探一下這少年的實力。隨手甩出,卻也是用了五層的力。卻見這“張小友”接的那麼輕鬆,頓時不敢對其有所輕視。

  只是薛籌殤不知道,這“張小友”其實以為這甩來的是薛籌殤的[墨俠暗劍],不得已用上了九層功力,卻沒想到給薛籌殤造成這般誤會。

  看著手中布袋,思考片刻,“張小友”向薛籌殤作了一揖,說道“辛苦薛先生了。”說罷,便轉身離去。

  不遠處,沈行征隱於虛空之中,看著少年慢慢離去,嘴角一咧,笑道“薛籌殤有我沈家向閣裡求了一卦,還要你們這些神棍何用?”隨即又是說道“龍虎山正一道南北宗門之爭我倒是不想管,但龍虎山上受了北宗這一恩惠,我也不能裝作若無其事。南宗張開明那年輕小夥倒是不錯,雖比以我兒和戴家那小子差了那麼一點,但是總歸是不錯!我何不如在這小子身上做點文章,也算是還了張冬瓜一個人情了!”

  說著便是向內堂走去,內堂雖不及大廳闊氣,但勝在精緻。只見得

  堂內擺著七八張黃梨花木太師椅,主位坐東,大門朝西,于房間南側置一鎏金博山爐,上鏤刻各樣仙禽,內焚龍延香,雲煙嫋嫋。房間北側置一青花瓷大缸,內植芙蓉,清幽陣陣,其中更有錦鯉戲水,怡然自得,甚是有趣。又見房間東側主位之後,掛一幅丹青墨寶,上繪松鶴同春靈猴獻壽,筆法細膩,栩栩如生。再見房間西側入門處,懸一柄青銅古劍,寒光四射,好生威武。這房間不但是佈置古樸雅致,其中更是暗合風水。以書畫、香爐、古劍、魚缸來暗合東方青龍、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助長木、火、金、水之勢。

  沈行征剛是進門便已發覺此處天地靈息濃稠於外界何止十倍!倘若在此處修煉,一年可抵上旁處五六年!

  不過沈行征可是不敢就地盤腿,入定修行。畢竟那些太師椅上坐著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先見對門主位,坐著的是一個濃眉大眼,長須美髯的老者,目光深邃且不至渾濁,面帶微笑然不怒自威。雙目之中暗晗精光,兩眉之間淺露英氣。好一個老英雄!身後立侍一少男、少女,顯得很是舒適。

  再見主位左下首座,是一個留著三縷長須的老者,面帶笑容,和藹可親,已然一個長者作派。身後立侍一個俊朗少年,只不過這少年低頭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麼。

  主位右下首座,是一個略顯蒼老的老者,但其目光明亮,如同日月,其間閃爍萬般睿智。身後立侍一清瘦少年,相較其他少年,這位卻是顯得面色略有蒼白、髮絲微帶鵝黃。

  緊接著那蒼老老者之後,坐著的是一個高瘦的老者,身著一件黑色中山裝,神情嚴肅、不苟言笑。身後立侍兩個少女。一個十六七歲,面容清秀、端莊大方。另一個約七八歲,活潑好動、頑皮可愛。

  見到這四個老者,哪怕是已經達至治國境的沈行征也不敢自持身份,忙是上前行禮,同時朗聲說道“晚輩沈行征拜見各位前輩。”

  又是對著主位老者行一禮,說道“祝戴伯父有龜鶴之年,享松柏之壽。”

  行禮回禮,問話答話,此皆是繁瑣,此間不表。

  沈行征終是完成了禮數所要,便是退到右下首那蒼老老者身後立侍。原來這位老者不是旁人,就是沈行征之父——沈和老先生。而身後立侍的那個少年也不是別人,正是沈行征之子,沈章裁。

  沈行征剛是站定,就是聽得沈和座旁那位高瘦老者說道“今日是戴兄的大壽之日,實乃良辰吉日,如若再喜上加喜,豈不樂哉!”

  未等其餘人開口,這老者便是繼續說道“早在十數年前,我與沈家就是已經指腹為婚。十數年過去了,昔日的胎兒如今也是長大成人。在我看來實在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何不今日就定下婚期,結下秦晉之好!”

  這位老者姓楊,單名一個騎字,是江蘇楊家的家主。江蘇楊家和沈家之間淵源極深,只不過是何須關係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話說十幾年前,楊老先生攜同兒子、兒媳到沈家做客,那時兒媳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沈、楊兩家長者舉杯對飲,興致高時竟是指著腹中胎兒給年方兩歲的沈章裁定了個親。二人都是修行強者,“天眼通”的功力實屬不弱,自然早已看腹中是一個女嬰。

  聽楊老先生如此說道,沈和看了眼身後的兒子、孫子,見他們都沒有什麼異議,心中自然有數。笑道“善哉!當日雖只是酒後戲言,但這也是一件大妙之事。”

  沈和剛是說完,身後的沈章裁便是提聲說道“今日初見楊家妹妹,就知是人中龍鳳。不知妹妹可有表字?”

  楊老先生身後那年歲較長的女子轉過身子,向沈章裁欠了一身,柔聲說道“沈哥哥繆贊了,沈哥哥才是人中之龍,是小女子比以不得的。倒無表字,渾名素芷。”

  原來那些立侍于老者身後的少女、少年並不是什麼侍童,而是老者們的兒孫。此間都是些修行者,平日也都是有接觸古籍、文言,但是像沈章裁和楊素芷這般張口閉口文縐縐的,長者聽了只是微微發笑,而小輩聽了卻是有點不耐煩起來。

  沈章裁顧不得別人,只是看著楊素芷微微一笑,說道“我嘗聽聞芝蘭為芷,君子佩之。今見妹妹,確是如此!”

  聽沈章裁如此一講,沈和老先生倒是先大笑起來“好你這個混小子,居然還自稱為君子!”

  楊素芷又是微微欠身,說道“多謝沈哥哥賜字,今後素芷就字君佩。”

  又是問道“不知哥哥可有表字?”聽沈章裁答曰不曾,楊素芷低頭暗思片刻,繼而說道“君佩聽聞哥哥名喚章裁,取自《論語》,‘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哥哥乃是大器之才,不如字成之吧!”

  錦繡成章,知而裁之,大器成之!

  沈行征頓時一愣,話說沈章裁已經快滿十八,理當行加冠禮,禮上自有長者賜字。沈行征人稱不語書生,自然是博覽群書、學富五車。思索幾番,認定以“成之”為字最妙。只是想不到今日居然是與一個年僅十六的小女生不謀而合了。

  沈章裁不假思索,大贊一聲“甚妙!”

  沈和起身大笑“哈哈哈,古有金釧香囊定情,今亦是有互贈表字定情。”說罷,伸出右手,在空中虛畫,旁人不解其意。忽然,一陣金鐵劍鳴從西門響起,只見懸掛在西門之上的那柄青銅古劍竟然自行顫動起來,嗡嗡作響。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沈和老先生的指掌之間突生異象,只覺一道道劍意如海潮般蕩出,淩厲蕭颯、光明正大!

  “好厲害的沈氏浩然正氣劍。”高瘦老者贊道,素芷,還不謝過你沈公公的厚禮!”

  楊素芷剛要行禮,卻是給沈和止了住,聽他笑道“章裁是由他曾祖母帶大的,你小小年紀,可不能學他你們迂腐!”

  且又說道“這浩然正氣劍雖是精妙,但是你天資聰慧,不知學過去幾成?”

  楊素芷自知晚輩身份,不敢與沈和平視,低下頭,輕輕說道“晚輩愚笨,只學會了六成。”其實楊素芷已經勉強看透了八成,但怕別人笑她倡狂,只敢說是六成。

  所有老者眼中都毫不掩飾地露出讚歎之情,剛剛沈和演示的雖只是浩然正氣劍中最為簡答易懂的[浩氣蕩],但是出手極快,並且無實劍於手中演示,縱然是像楊騎這般的強者,也只是看了大概五六成。不過在場老者都是些光明正大之輩,且交情極深,還不至於偷學他家的本領。倒是便宜了那些小輩們。

  沈、楊兩家定親不過只是助興,今日的主角還是坐在主位的那位美髯老者,戴老爺子!

  立侍于戴老爺子身後的那個少女,俯下身來在其耳畔耳語,不過雖是耳語,也只是略壓低了聲線,在屋內的人還是可以聽個清楚。

  “爺爺,壽宴的時間也快到了。雖然客人有師叔伯們接待,但是你這壽星也總該是要露個面啊!”

  這少女看來是屋內小一輩中年歲最長的。一來看她神情端莊,舉止穩重。二來看她長相成熟,比上楊素芷的青澀,更是美上三分。

  聽少女如此說,戴老爺子一臉笑意,卻又是詳裝慍怒,道“不過就是六十歲,擺什麼大壽,倒不如自家人一聚,哪來這般麻煩!”

  少女看出爺爺只是假怒,賠笑道“爸爸他們也是一片孝心,這一來呢可以給爺爺你祝壽,二來也是免了旁人三天兩頭不請自請來祝壽,擾了爺爺你的清靜。再者,今日壽宴分外廳、內廳和內堂。那些不相干的人都安排在了外廳,由爸爸他們去接待;修行人士則是安排在內廳,爺爺不想去見也就不必見。至於內堂卻是自家親朋,爺爺只管和幾位叔公、伯公喝酒談天就是!”

  戴老爺子看著孫女乖巧伶俐,不禁由怒轉喜,笑道“我戴聖流又不是三歲小孩,用得著你一個小娃娃叫我如何處世?”

  又是笑道“黃兄、沈兄、楊兄,我們就依這娃娃的意見,去喝酒談天吧!”

  其餘老者也是笑著起身,欲與戴聖流戴老爺子一同出去。

  剛走兩步,戴聖流一拍腦袋,大呼不好。

  沈和等忙是問怎麼啦。只見戴聖流苦笑說道“我一糊塗,竟然忘記派人去請郭老了!”

  請帖自然早就發了,但是總不能叫郭老自己打車過來吧!

  喂!師傅,到天鋒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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