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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陳叔等著!

書名:無敵仙尊在都市 作者:抹茶風暴 本章字數:99586

更新時間:2019年01月12日 20:48


  第一章 歸來少年時

  江州市。

  在不起眼的小巷子裡,一個面相普通的少年正被另外一群面色不善的傢伙們包圍著,隱隱有著要動手的趨勢。

  那少年被這麼多人包圍,眼裡卻是沒有露出半點驚慌,反倒是目帶奇異之色地看著周圍的景色。

  “我竟是又回到了這顆星辰之上!”少年無奈地撓了撓頭,自言自語地道:“沒想到在星空無數仙門手裡搶奪了那麼多的資源,這第九重天劫我依舊沒有能夠渡過去啊!”

  “嘿,那些宗門惱我恨我,罵我為仙賊,這一次我渡劫失敗,他們只怕是會慶倖不已吧!”

  “喂,張棋!”少年的怪異舉動讓那些被他忽略掉的人相當不爽,其中那個領頭的年輕人指著他的鼻子道:“別給老子在這兒裝傻充愣!”

  “上次已經警告過你,不准你再接近陳瑤,你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年輕人冷笑了幾聲,又道:“看來是得讓你見見紅,你才知道我王朗的厲害!”

  張棋抬起頭來,掃了王朗等人一眼,淡淡地道:“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還能聽到有人稱呼我真名,不過敢像這樣指著我的人,都已經下地獄了!”

  張棋背負著雙手,漠然地看著眼前的這些凡人,畢竟曾是渡過八重散仙天劫的大能,舉手投足間,便可見超然於世的氣質!

  王朗愣了一下,旋即有些羞惱,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張棋給嚇住,當下便是氣急敗壞地一揮手,喝道:“給我打!”

  “敢惹怒王少,今天怕是要廢你一隻手了!”王朗身邊一個身強力壯的人獰笑著走了出來,旋即單手朝著張棋的右肩抓去。

  “那些仙宗大能都是不敢動我分毫,廢我一手,你也配?”張棋輕笑一聲,身體忽然一側,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人的臉上,將他直接砸到在地,滿臉都是飛濺的血跡!

  其他人怒吼著沖了上來,張棋卻是渾然不懼,他雖然如今也是一個普通人,但畢竟有著悠長歲月和人爭鬥的眼力在,很是輕易地找到了這些人的弱點處,沒花費多少力氣便是將他們全部打倒在地,昏迷不醒!

  “這樣弱的身體倒還真是有些懷念。”張棋隨手擦去手上的血跡,腳踩在地上橫躺著的那些昏厥過去的人,一步步朝著王朗走了過去。

  “你難道還想對我動手不成?我可是王天生的兒子!”王朗背靠著牆壁,看著地上那些生死不知的傢伙,強自鎮定地道。

  “王天生?”張棋走到王朗面前,嘴角露出一絲不屑,“一介凡俗而已,哪怕是仙宗宗主親臨,我要打殺誰,他也攔不住!”

  “啪!”

  “你!”王朗感覺到臉火辣辣的疼痛,有些驚恐地看著張棋那張冷漠如冰的臉,他還是第一次報出自己父親的名字還被打了!

  王天生,那在整個江州的地下世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名字,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就連官方的人都要給他幾分薄面,一個普通商人家庭的兒子,怎敢招惹上他!

  “接下來要怎麼陪你玩呢?”張棋雙手抱胸,看著這個自己前世畏懼的傢伙,眼睛微微一眯。

  王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驚恐地道:“你……你想幹什麼!”

  張棋正想說話,兜裡的手機卻是響了,裡面傳來了他父親張浩軒有些沉重和虛弱的聲音,“小棋,來人民醫院陪陪你媽吧,今天我們倆遇上了車禍……”

  張棋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兩目之中幾欲噴出火來,一股濃烈的殺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令得王朗如墜冰窟,兩排牙齒咯咯作響,褲襠處都是有了一些濕跡。

  “算你運氣好,我沒時間跟你在這兒浪費時間!”張棋雙目隱隱泛著赤紅,一拳砸在了王朗的鼻樑骨上,令他慘叫一聲後便是昏了過去!

  解決了這裡的事情,張棋便是飛快地趕往江州市人民醫院,他的臉色陰沉,宛如劫雲密佈,隨時會引發九天神雷降臨!

  “我父親張浩軒是一介普通人,母親許萍卻是來自霸州許家,今日的車禍讓我母親直接身死,家中事業更是被許家打擊覆滅,父親鬱鬱不得志,倘若不是後來靈氣復蘇,讓我踏上修仙路,只怕我也會渾渾噩噩度過一生!”張棋眼中遍佈寒芒。

  “正因為有諸多遺憾,我才沒有選擇正常渡劫,而是選擇修成散仙,硬扛九重天劫!”張棋壓抑著心頭怒火,若是他還有那驚天修為,只怕周遭的一切怕都是要被他給生生毀滅!

  “天劫都殺不死我,這些曾經的遺憾還想要再度成為我心魔?”

  “一念斬之!”

  江州市人民醫院離張棋所在的地方倒是不遠,不過二十分鐘他便是趕到了,當他來到病房看到自己憔悴的父親和昏迷不醒的母親時,那顆千錘百煉的道心也依舊深深震顫了!

  “爸,媽!”

  張棋深吸了一口氣,之前的怒火稍斂,只剩下埋在心中不知多少歲月的感情翻湧而出,令他的聲音都是帶著些嘶啞,可見他的情緒波動是何其大!

  “小棋。”張浩軒手上打著繃帶,傷勢算不得太重,只是眼圈有些發紅,輕歎道:“如果你媽挺不過今天晚上的話,那就……”

  張浩軒說不下去了,一雙眼睛只是看著許萍,一秒也不忍離開,他並沒有發現此刻的兒子已經和之前有很大不一樣了。

  “放心吧,爸!”張棋的心緒漸漸平復下來,他看著張浩軒道:“媽明天早上就肯定會沒事的,你先去自己的病房休息,有事我叫你!”

  張棋動用上了一些蠱惑人心的小手段,算不得高明,也足夠讓張浩軒迷迷糊糊地回到自己病房去睡了,而他則是靜立在許萍的床邊,過了一會兒,才蹲下來抓住了許萍的手。

  “媽,你放心吧,雖然這星辰之上還是沒有半點靈氣,但哪怕是與天奪命,我也一定會將你救回來!”張棋雙目之中似乎演化著驚人道痕,他身上冒出了一道道血氣,但他身上的皮膚卻是變得老化起來,一頭黑髮也漸漸變得斑白!

  第二章 道藏真訣

  “糟了!”當張浩軒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之中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淩晨了,他拖著還在疼痛的身體連忙朝著許萍的病房趕,他一拉開房門,便是看到了一個滿頭白髮的身影。

  “你是……”張浩軒還以為自己走錯房間了,有些茫然地問道。

  張棋轉過頭來,看著驚駭的張浩軒,微微一笑道:“爸,媽已經沒事了。”

  張浩軒這才想起自己的妻子可還是處於危險之中的,當他跑過去的時候,卻是發現許萍的呼吸很是平穩,臉上竟是都泛著一些紅暈,和正常人都一般無二了!

  張棋趁這個機會支開張浩軒去找醫生,好讓他暫時忘記自己這滿頭的白髮,然後張棋便是上了醫院的天臺,這個地方平時少有人來,淩晨的空氣帶著些涼意,將他的疲憊感消去了一些。

  “沒有靈氣強行給媽療傷,竟是逼得我動用了長生宗最雞肋的一門秘法,以我五十年壽命換得媽能夠恢復也不算虧。”張棋兀自盤坐下來,暗暗想道。

  “若是再多花些生命,就算直接讓媽醒過來也不是不可能,但還不宜做得太過驚世駭俗,免得引起有心人惦記。”張棋抬眼看著朝陽初升,眼睛微微眯起,“我也是時候修煉來彌補這虧空的壽元了。”

  作為一個曾經從無數仙宗劫掠過來的仙賊,張棋腦海之中的功法簡直不計其數,但越是強橫的功法,對靈氣就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這在靈氣枯竭的地球上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

  “若我非要先修煉我自己的功法,利用這地球上少得可憐的上百年老藥倒也能行,但是前期築基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在靈氣復蘇之前,也沒有太多的戰鬥力。”

  在修真之路上,一共分為煉氣,築基,先天,凝丹,元嬰,通神,渡劫,大乘幾個境界,張棋大概估計了一下,自己至少要修煉到先天境界,才能夠算是擁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的家人。

  “前世地球靈氣復蘇之後,先天境界也是極難達到,更別說是現在,想要用正常的辦法築基太慢了,唯有用些特殊手段了。”張棋自言自語地道:“沒想到前世修真界之中最廢物的功法,卻是無比適合現在的我!”

  “道藏真訣!”

  這功法是在張棋成為散仙之後,才被一些人整理出來的專門用於築基的功法,最高也不過只能修煉到先天境界,但它卻擁有著最扯淡的條件,那就是靈氣匱乏之地!

  這在修真界簡直就成了一個笑話,畢竟修真界靈氣四溢,哪裡用得著用這樣的手段來築基,再說了,靈氣匱乏之地無一不是兇險之處,難不成為了讓弟子築基,就要讓通神之上的大能出手,將一方天地的靈氣剝奪?

  張棋得到這功法之後,原本也只是當做是收藏,畢竟他曾經也經歷過靈氣匱乏,沒想到今日卻是能夠用得上,這功法用來築基,不但速度快,更是能夠打下無比厚實的基礎!

  這全都是源于道藏真訣的原理,物極必反!

  “研究出道藏真訣的人毫無疑問是個瘋子,常人都是將靈氣引入體內轉換為真氣,從而滋養肉身,而這功法卻教人要將靈氣拼命往外逼,讓自己的體內不容納絲毫靈氣,等到突破先天時,再瘋狂引入靈氣!”

  “不過這樣做也有著好處,往外逼出靈氣之時,將會淬煉肉身,甚至肉身會先境界一步邁入先天境界!”

  張棋看了一眼天色,便是沉下心來開始回憶道藏真訣的內容,很快他就擺出了一個古怪的造型,原本人的身體之中自帶的靈氣便是在他身體之中左沖右突,最後潰散在體外!

  這一段過程如同有著無數的螞蟻在張棋的體內爬行,啃噬著張棋的每一寸肌膚,那些靈氣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要從張棋的毛孔之中鑽出來,奇癢難忍,奇痛難當!

  但是以張棋散仙的心境,這等痛苦根本就撼動不了他的意志,更何況這不過是修煉道藏真訣的第一個門檻而已!

  道藏真訣的築基過程是一個脫胎換骨的過程,第一層只不過是煉皮,第二層煉肉,第三層煉骨,第四層重塑,成就先天道體!

  張棋這還只不過是煉皮罷了,便是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折磨正在撼動著他,他的身下有著一層淺淺的血水流下,等到他的皮膚之上再也沒有血水流出,他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不錯,如今我的肉身力量,應該也相當於煉氣中期了。”張棋捏了捏自己的皮膚,旋即滿意地點了點頭,“這趟苦倒是沒白受,只不過連續煉皮一月才能夠將這種狀態徹底穩固下來。”

  張棋摸了摸自己的頭,之前的白髮已經是全部落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黑色短髮,這讓他有些無奈地道:“罷了,這也比一頭白髮好解釋一些。”

  道藏真訣,煉皮之境,增壽十五載!

  雖然這還沒有將張棋的壽命完全補回,卻還是讓他恢復了一些元氣,讓他的白髮掉光,重新生了些毛髮,只不過看上去跟剃了個光頭也沒什麼區別。

  張棋搖了搖頭,轉身朝著樓下走去,迎面碰上一個穿著白色唐裝的老人,這老人手裡拿著一柄樣式普通的劍,想必是來這天臺之上晨練的人,他也沒多想,直接往下走去。

  那老者卻是不由得多看了張棋兩眼,張棋身上仿佛帶著排斥一切的氣息,讓他都是感覺到有些危險,旋即他便是有些好笑,“看來我真是老了,一個光頭年輕人也能讓我覺得有些危險。”

  老者關上了天臺的門,旋即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綻放出一股光彩,手在劍柄之上一抹,長劍便是被抽了出來,那劍上鋒銳之氣綻放,竟是在地面上都是劃出一道足有一寸深的痕跡!

  陽光在那劍刃之上微微顫動著,將那劍身上刻著的“趙”字映得發亮,劍刃發出了嗡鳴之聲,似乎在為自己出鞘而喜悅!

  “好!”老者臉上浮出笑意,滿意地道:“凱兒這次有心了,這樣的劍方能配得上我趙真虎!”

  第三章 陳瑤

  當張棋回到病房之中的時候,看到滿臉笑意的張浩軒,嘴角也是不由得挑起一抹笑容,今日就是他和前世區別開來的轉捩點,至此以後,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的家人!

  “咦?”張浩軒看到張棋變得跟光頭似的,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早上是出現了幻覺,也沒在意,對著張棋招了招手道:“小棋快過來,你陳叔來了。”

  “陳叔?”張棋心中一動,陳叔的全名叫陳章,是自己父母相交多年的好友,就算是前世落魄時,也曾接濟他不少次,故而張棋對陳章還是有著一些好感的。

  陳章穿著一身西裝,就坐在病床的另一邊,被牆壁擋住了,所以張棋沒能第一時間看到他,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身穿淡綠色連衣裙的少女,臉上不施粉黛,宛如一朵夏日荷花。

  “陳瑤……”張棋看了那亭亭玉立的少女一眼,她是陳章唯一的女兒,前世自己也曾經喜歡過她,畢竟二人也算是青梅竹馬,不過在張棋家裡敗落之後,自然就再沒跟陳瑤有什麼交集了。

  陳章看著張棋的形象有些好笑,礙於現在是在病房,終究沒有笑出來,只是一旁的陳瑤皺眉上下打量著張棋,眼裡帶著些輕視。

  “瑤瑤,待會兒你跟張棋一塊兒出去玩,我和你張叔還有些事情要說。”陳章把張棋和陳瑤支開了,顯然是有些事情不想要他們兩個人聽到。

  張棋眼中閃過一道光芒,前世他就覺得自己父母的這次車禍有蹊蹺,看到陳章這個樣子,就更加堅定了他心裡的想法,不過他打算自己去查這些事情。

  “張棋,聽說你只考了一個普通本科?”走出醫院之後,陳瑤偏頭看著張棋,語氣不鹹不淡地道。

  張棋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陳瑤考上了江州大學,這和他勉強掛上去的那個學校差距不是一般大,但如今的張棋乃是追尋長生的修真者,凡俗的差距又算得了什麼?

  陳瑤皺了皺眉,她對張棋這副不上進的樣子十分討厭,便冷聲道:“我不是過來炫耀的,我只是想說你現在的起點都比很多人低了,不要辜負了你爸媽辛苦的工作!”

  張棋有些詫異地看了陳瑤一眼,旋即便是輕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他堂堂度過八重天劫的散仙,何曾需要羡慕他人,他做事也不需要別人來教!

  “你……”陳瑤有些置氣,她看到許萍躺在病床上,心中有所觸動才會忽然這樣告誡張棋,沒想到張棋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叫她十分失望!

  “今天是我們班畢業聚會的日子,沒想到你這都忘記了。”陳瑤板著臉道:“許姨既然沒有大礙了,我想這樣的聚會你還是去參加一下。”

  “陳叔讓我照顧好你,你若是想去,我就跟你走一趟。”張棋對那所謂的同學聚會並不感冒,只是答應過要照顧好陳瑤,那他就不能失言。

  陳瑤是徹底絕了拉張棋一把的想法,攔了一輛車,便是和張棋一塊兒前往這一次同學聚會的地方,那是一家名為帝豪的四星級酒店。

  “呀,瑤瑤來了!”張棋和陳瑤一下車,便是有著一群鶯鶯燕燕把陳瑤拉了過去,至於張棋,那自然是無人問津,就連一些男同學,也對他視而不見,只是對他那光頭般的造型感覺到好笑。

  張棋手插在褲兜裡,隨意地四處看著,就像是來旅遊的一般,和旁邊的熱鬧景象格格不入,不少同學都是對他投來了不屑的目光,大家都知道他只是考了一個普通本科,只當他是個笑話。

  “喲,這位美女,你叫什麼名字啊?”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在人群之中響起,說話那人穿得流裡流氣的,攬著張棋班上的一個女同學,卻是盯著陳瑤看,仿佛要將她吞下去一般!

  “蒙哥……”那女同學臉色一變,扯了扯那青年的衣服,明明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卻在這麼多人面前撩撥其他女生,讓她自然是有些怨氣的。

  “你少插嘴!”李蒙瞪了那女生一眼,那女生便是畏畏縮縮不敢說話,他這又才轉頭看著陳瑤笑道:“別害怕,大家交個朋友而已。”

  陳瑤臉色有些不好看,不過身邊畢竟聚了那麼多血氣方剛的男生,人人都義憤填膺,讓她心裡好受了一些,再看張棋,卻是壓根沒有看向這邊,在陳瑤眼裡就成了懦夫。

  “哼!”李蒙眼裡是閃過一絲凶光,冷喝道:“吵什麼吵,再敢喊一句,我就讓你們再也沒法說話!”

  李蒙長得魁梧,這突然的發威頗有些駭人,令得那些男生們都是心中一凜,護花雖好,那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不然就真成花泥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他們沒法說話!”一道聲音從酒店方向傳來,眾人聞聲望去,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青年正從裡面走出來。

  “是楊恒,這下不怕了,他可是帝豪酒店的少爺!”

  “這一次是楊恒就是為邀請我們過來的,如果他不出面,這人可就丟大了!”

  楊恒一直都對陳瑤有想法,不然也不會要跟陳瑤一塊兒考上江州大學,眼見李蒙對陳瑤如此姿態,他當然忍不住要從酒店裡面出來阻止了。

  “我們帝豪不歡迎你,請你離開,否則就不要怪我叫保安過來了!”楊恒站在陳瑤面前,直視李蒙,傲然地道。

  李蒙看了一眼楊恒身後那些眼神不善的保鏢,微微眯起了眼睛,一邊拉著女伴離開,一邊冷笑著道:“帝豪酒店,呵呵……”

  楊恒不明白李蒙那意味深長的話是什麼含義,他只知道自己這一次在陳瑤面前可是大大長臉了,但就在他準備擺擺姿態邀功的時候,張棋的聲音卻是傳了過來。

  “我們走吧,這裡的事情就不要摻和了。”張棋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陳瑤的身邊,淡淡地開口,然後便是平靜地等待著陳瑤做決定。

  楊恒臉色一變,強忍著怒氣道:“張棋,你憑什麼給陳瑤做主,你剛才不都怕得躲到一邊去了嗎?”

  第四章 往前一寸,九幽地獄!

  “張棋!”陳瑤也覺得張棋簡直就是不可理喻,氣得她聲音都是有些顫抖了,“我要做什麼不用你管!楊恒,我們先進去吧,沒有他,我們的聚會一樣能開!”

  楊恒聽到這番話,連忙也跟著道:“瑤瑤說得沒錯,我今天特意留了酒店的宴會廳出來,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壞了我們聚會的興致!”

  那些同學們聽到這話,都是歡呼起來,同時也更看不起張棋,和既有能力又有錢的楊恒比起來,他張棋算個什麼東西,無非是小丑罷了。

  陳瑤眉頭輕輕一皺,她並不喜歡楊恒那麼親密地稱呼自己,但眼下看著大家都這麼高興,也就沒有狠下心拂了楊恒的面子,只是轉過身和自己的朋友一塊兒進了酒店裡。

  楊恒心中那個得意啊,他已經在追求陳瑤的路上邁出了一大步了,當然他也沒有忘記張棋這個默然不語的“功臣”,他看著張棋,淡淡地道:“畢竟同學一場,聚會還是要參加的,不過有的人本來就不是你能夠惦記的。”

  張棋古怪地看了楊恒一眼,露出了一個含義不明的笑容,在同行人鄙視的目光中,隨意地朝著酒店之中而去。

  “裝神弄鬼!”楊恒在後面罵了一句,張棋那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眼神讓他非常不舒服,不過很快他就調整了過來,畢竟今天自己可是主角!

  張棋進入金碧輝煌的宴會廳以後,那些同學都是把他孤立了起來,這反倒讓他輕鬆不少,兀自坐在一旁吃吃喝喝,與另一邊的熱鬧顯得格格不入。

  “前世雖然我照顧父母沒有參加這一次聚會,不過也聽說了這聚會上出了些事情,甚至差點把這個帝豪酒店都整垮掉。”張棋看著人群中高談闊論的楊恒,輕輕搖了搖頭,“越是想要出風頭,就越是容易遭來妒忌。”

  在帝豪酒店對面,被人覺得是落荒而逃的李蒙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街沿,身邊跟著有些不安的女伴,很快一輛輛麵包車停在了他的面前,從上面下來了足有十四五個帶著煞氣的壯漢!

  那些人中站在最前面的人摘下了墨鏡,走到了李蒙跟前,恭敬地道:“李少,我是龍哥手下的林大峰,有什麼髒活累活的,交給我這些粗人就行了!”

  “才這麼點兒人?”李蒙有些不滿,擰著眉頭道:“汪長龍這是不給我面子,還是不給我老爸面子?”

  林大峰臉上的表情一僵,平日裡在江州若是誰敢這麼跟他說話,只怕他的拳頭早就招呼上去了,可對這個甚至不如一般地痞流氓厲害的李蒙,他卻沒敢擺臉色。

  “李少說笑了,我們集團裡也有大大小小那麼多場子要看著,我能找來這些人也都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林大峰擠出一絲笑容道:“我們這點人也足夠擺平這帝豪酒店了。”

  “這可是你說的!”李蒙指了指林大峰,旋即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露出了一個冷笑道:“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今天我要這帝豪酒店開不下去!”

  “是!”

  吵鬧的宴會廳裡,陳瑤和楊恒漸漸地在有心人的拱衛下湊到了一堆,旋即楊恒便是從自家侍者的手裡接過了一束火紅的玫瑰花,單膝跪在了陳瑤面前,引來了一陣陣驚呼。

  “天啊,楊恒要表白了!”

  楊恒目光火熱地看著臉上有些羞紅的陳瑤道:“瑤瑤,我要告訴你我憋了這麼些年的心裡話,其實我已經喜歡你很久了,為了你我也努力考上了江州大學,只希望你能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保護你!”

  周遭的同學都是眼含笑意地看著陳瑤,饒是一些也動了心思的男女有些不舒服,但也不得不承認,就今天的表現來講,楊恒確實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

  “我……”陳瑤輕咬了下嘴唇,精緻的臉蛋上寫滿了猶豫,她對楊恒並沒有半分感覺,但讓她這樣直接拒絕楊恒似乎也不太好,畢竟這麼多同學看著的。

  陳瑤深吸了幾口氣,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旋即便是要開口拒絕,話還沒說出口,便是聽到“嘭”的一聲巨響,宴會廳的大門直接被砸開了!

  一個個大漢從門外走了進來,他們的臉上都是帶著殘忍的笑意,隨手將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保安扔在了地上,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他們還給人一種氣勢洶洶的感覺,現在卻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嘖,看來你們玩得很熱鬧嘛。”李蒙從林大峰等人身後走了進來,一腳踏在了一個保安胸口上,輕笑道:“現在告訴我,到底是誰要吃不了兜著走?”

  楊恒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畢竟涉世不深,遇到這種事情都是慌了手腳,連聲音都是走樣了,“你們是什麼人!我可告訴你們,我爸和海龍集團的龍哥的關係可是很好的!”

  “你爸應該是楊越吧?”林大峰冷笑著道:“一個碰到我都要點頭哈腰的老傢伙,還敢說和龍哥關係好,平日裡是看在錢的面子上好說話,可今天這條路可是走不通了!”

  “廢那麼多話幹什麼?”李蒙瞪了林大峰一眼,旋即一揮手,不耐煩地道:“把其他蒼蠅都給我扇開,別打擾我泡妞!”

  林大峰點了點頭,旋即便是領著人去驅趕陳瑤身邊的人了,女的還好說,這些糙漢子最多吃些豆腐,男的要是敢反抗,直接就是一耳光扇過去了,就連楊恒也都狼狽地逃離了陳瑤身邊。

  陳瑤小臉泛白,看著李蒙一步步朝著她走過來,卻不知道去哪兒找一個依靠,然後她便是被李蒙將下巴勾起,驚慌失措的眼睛對上了李蒙那貪婪的臉。

  “真是不錯,沒想到我們江州還能出這樣的大美女呢。”李蒙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邪異的笑容,旋即便是要強吻上去。

  陳瑤腦子裡一片空白,眼看著李蒙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忽然看到那臉無比地驚恐猙獰,還帶著一聲輕響,她低頭看去,李蒙捏著自己下巴的手竟是齊腕而斷!

  “再往前一寸,可就是九幽地獄了!”張棋靠在椅背上,隨意地把玩著手中的銀制餐刀,那眸子中充斥著冷漠,宛如巨龍俯瞰螻蟻!

  第五章 解決

  “啊!”

  李蒙後知後覺的尖叫聲響了起來,身體已經被劇烈的疼痛感所麻痹了,只是噴濺的血讓李蒙自己接受不了,很快便是暈倒在了地上!

  “李少!”林大峰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臉色驟然大變,李蒙的身份不一般,他可是那位的小兒子,海龍集團能在這地界上呼風喚雨,也全是仰仗那位的關係!

  林大峰畢竟刀口舔血這麼多年,很快便是冷靜下來,安排了人把李蒙抬走,包括那只斷手也一塊兒帶走了,如果能夠及時趕到醫院,這只手臂說不定還能夠再接回去!

  等李蒙被抬出去之後,林大峰才看向了不遠處那深深插進大廳柱子上的銀制餐刀,心裡泛起一股子寒意,哪怕他在汪長龍手下也算是一員悍將了,都沒有信心能夠躲過這一刀。

  林大峰不敢大意,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張棋,便是謹慎地抱拳道:“敢問閣下是哪家的高手?”

  江州市明面上的勢力主要分為兩個派系,用一句話來概括,那便是“過江龍,坐地虎”,這句話中裡的過江龍代表的正是海龍集團的汪長龍!

  一山尚且不能容二虎,更何況這江州市內還盤踞著的更是惡龍猛虎,兩大派系彼此之間明爭暗鬥,若是張棋是另一派系的人,那林大峰就不得不小心對待了。

  “仙家。”張棋放下了手中的餐刀,隨意地回應了一句,作為在修真界之中都高高在上的八階散仙,他實在沒興趣對一個凡人多說些什麼。

  “仙家?”林大峰心中嘀咕了一聲,確定自己並沒有在江州地界聽說過這個家族,只當是張棋瞎編,旋即便是沉聲道:“閣下傷了李少,還是跟我回集團總部去交代一下吧,別讓我們老大親自出手!”

  林大峰雖然對張棋那一招飛刀有些畏懼,但他對汪長龍的信心顯然更足,臉上更是帶起了幾分傲然之色,但沒等他繼續說下去,他便是感覺到眉心一涼,抬眼一看,一柄餐刀正朝著他的額頭飛來!

  “嗤!”

  饒是林大峰游走於生死間的意志,也都被嚇了一跳,可那刀子並沒有直接穿過他的眉心,而是急轉九十度,從他的腳背上直刺進去!

  林大峰痛得額頭青筋直跳,他連忙蹲下想要將那餐刀拔出來,卻是感覺那餐刀如同釘子一樣將他的腳釘在了地面上,稍微一動,刀鋒便是在腳骨上摩擦,帶來更為劇烈的痛苦!

  “你瘋了!你知道我是龍哥的人,龍哥一定會讓你血債血償的!”林大峰緊咬著牙關,雙目中血絲彌漫,那目光的中心正是張棋!

  “這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警告罷了。”張棋輕輕彈了彈手指,隨意地道:“若是汪長龍不服氣,可以儘管來找我,我倒要看看他這條過江龍,到底是蛟龍,還是一條小蟲。”

  “哼!”林大峰冷哼了一聲,咬著牙道:“根本就不用龍哥出手,只要……”

  “嘭!”

  林大峰還沒說完的話生生被咽了進去,張棋竟是瞬間來到了他的面前,一拳沖著他雙腳之下的地面砸去,那大理石的地面竟是直接被他砸出一個坑來!

  碎石飛起,在林大峰的臉上劃出了一道道血痕,他卻仿佛沒有知覺一般,只是機械地看著那個在自己面前半蹲著的人,看他緩緩站起,宛如巨人!

  “我不想聽你那麼多的廢話,你只需要乖乖幫我把話帶到,否則,就死!”張棋居高臨下地說了一句,旋即便是轉身朝著陳瑤走去,居然還有人在他堂堂仙賊面前耍橫,真是嫌命長了。

  張棋悄然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心中自嘲道:“果然只是初入煉皮境界,連天刀宗最基礎的飛刀秘法都只能用出兩次,看來我的修煉還要加快才行。”

  若是讓天刀宗自己的人聽到這話估計得鬱悶得夠嗆,那飛刀秘法固然是基礎,但卻不是煉氣期就能夠練成的,而且這秘法修成之後,便是能夠繼續練天刀宗的核心秘技“天隕狂刀”,那傳聞可是連真仙都是可以斬掉的無上秘法!

  當張棋走到陳瑤面前的時候,他身上的氣質便是已經完全收斂起來了,就像是之前那普普通通的少年一般,只不過現在那些鄙視過他的人,都是拼命地縮著身子,生怕張棋對他們展開報復!

  “我們該回去了。”張棋淡淡地說了一句,聲音之中帶著一種別樣的魔力,把陳瑤的心從無比的驚恐之中帶了出來,一雙空洞的眸子,瞬間恢復了色彩。

  陳瑤小臉之上漸漸有了血色,她複雜地看了張棋一眼,也沒再去看後面那些還龜縮在牆角的同學一眼,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便是跟在張棋的後面亦步亦趨地走著。

  楊恒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滿是惱恨,他並沒覺得張棋這一次是救了他,反倒是覺得張棋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風頭,甚至搶走了本應是他女朋友的陳瑤!

  楊恒從小就是在蜜罐裡長大的,根本沒受過挫折,哪兒會想到今天本應是自己當主角的時候,竟被張棋橫插一腳,這讓他無比嫉妒!

  “該死的張棋!”楊恒的心思變得偏激起來,他感覺胸膛之中猶如有著一團火在燒,身邊那些同學看似關心的詢問,在他眼裡仿佛都是嘲笑,將那團火拱得越來越高,“只有你死,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張棋並不知道楊恒的想法,他只是帶著陳瑤回到了醫院,少女的身子在風中搖曳,宛若柳絮,她感覺自己和張棋之間的那不過幾步的距離宛如鴻溝,就算她想快走幾步與他並肩,也是被那無形的壓力給生生逼退。

  “那個……”看著張棋快要走進醫院了,陳瑤才握緊了拳頭,張了張嘴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過什麼,但是你現在真的很不一樣,我想說的是,我……謝謝你救了我。”

  “別誤會。”張棋抬起頭,望向天邊正要興起的暮色,眼中沒有絲毫波動,隨意地擺了擺手道:“我只是答應了陳叔要把你安全帶回來,僅此而已。”

  第六章 武者

  回家的路上,陳瑤癡癡地望著窗外,五光十色的街燈在她有些疲憊的臉龐上劃過,她的腦海之中依舊重播著下午發生過的事情,鮮血的刺激和張棋的變化,都令少女的心思變得十分複雜。

  正開著車的陳章發現了陳瑤的不對勁,便是笑著開口問道:“瑤瑤,你們今天不是去了同學聚會嗎?有沒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啊?”

  陳瑤身體微微一僵,旋即轉過頭來看著陳章道:“爸,你知道海龍集團嗎?”

  “海龍集團?”陳章神色一肅,慎重地道:“海龍集團在江州的勢力相當複雜,短短的幾年時間便是從一個外來勢力發展到今天這樣的規模,聽聞還有著霸州省的大勢力作後臺,就算是我,也不想跟這些人沾上什麼關係。”

  “是麼……”陳瑤抿了抿嘴,她聽出了陳章話語之中的忌憚之意,畢竟家裡的生意都主要是在江州市,若是和這樣的勢力敵對上了,只怕後患無窮。

  “難道你們今天和海龍集團的人結仇了?”陳章眉頭微微蹙起,倒不是說他要責怪陳瑤,而是在這個節骨眼下,實在不宜再和海龍集團再有糾纏。

  當陳瑤正準備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陳章時,張棋那淡然的聲音忽然再度出現在她耳邊,那是下午他說的話,“這些事情就不用告訴我們父母了,所有的事情我都能夠解決。”

  “那可是海龍集團啊,你要拿什麼去解決?”陳瑤張了張嘴,面對著陳章問詢的目光,她最終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只是今天聽人提起過了。”

  “那就好。”陳章點了點頭,似乎想起了什麼,又叮囑道:“最近江州市有些不大安穩,你如果要上街,就叫小周陪著你一塊兒,至少能有些照應。”

  小周是陳章請的保鏢之一,也是陳章身邊最厲害的保鏢,以前還是某軍區的特種兵,陳章將他安排在陳瑤身邊,顯然是知道了一些什麼。

  陳瑤卻沒想這麼多,而是提起了一個讓陳章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題,她用手比劃了一下,很是認真地道:“爸,你說人能夠一拳把大理石打出這麼大的一個坑來麼?”

  陳章偏頭看了看,苦笑著道:“如果是之前你問我這問題,我還真就覺得是不可能的,但小周曾告訴我,在軍隊之中也有著能夠一拳碎石的高手在,那些人被稱作武者!”

  “武者……”陳瑤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顯然陳章也不會知道得太多,那也算是一些機密了,她繼續轉頭看向窗外,心內喃喃道:“那麼張棋,你現在算是一個武者嗎?”

  第二天清晨,張棋便是又上了天臺,繼續修煉著道藏真訣,這一次的痛苦比起最開始要輕鬆一些,他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體素質的成長,雖然暫時只能保持在煉氣中期,那也是相當強橫的了。

  “飛刀秘法以我現在的體質應該能夠動用四次,不過也不一定非得用飛刀,天武門的那入門長拳,同樣是對敵的好手段,而且也同樣可以鍛煉肉身!”張棋看了看自己現在的狀況,在心裡盤算道。

  過了一會兒,當身體之內的痛苦已經完全隱沒之後,張棋便是站起身來開始演練那拳法,這拳法本身也是天武門用來讓外門弟子感應天地靈氣的,同時也能提升門下弟子的資質,使其對靈氣更為敏感。

  對於張棋來說,這拳法的其餘好處都只是雞肋,畢竟這星球間的靈氣壓根感應不到,可天武門這入門長拳在修真界之中素有凡俗第一拳法的美譽!

  縱然學了這長拳,仍舊是無法擊敗哪怕一個煉氣初期的修真者,但哪怕是一個普通人學去了,都是能夠稱霸一方,所以天武門所在的星辰之上好武成性,普通人的體質都是相當出色。

  當然,那只是針對普通人,若是張棋這樣煉氣中期的肉身去練這長拳,便是會爆發出不一樣的力量,畢竟拳法是死的,可是人是不斷成長的,誰說修真者就不能再練這基礎拳法!

  張棋的身影在天臺之上輾轉騰挪,一開始的速度很慢,旋即張棋的速度便是越來越快,僅僅是基礎的拳招,也能演化出諸般變化,他時而勢若游龍,時而詭若毒蛇,一拳擊出,連空氣都是發出了悶響!

  “好功夫!沒想到我江州市內竟然又多了一名武者,不介意來切磋一番吧!”一道爽朗的笑聲響起,天臺的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唐裝老人,正是之前和張棋打過照面的趙真虎!

  張棋的眉頭微微一皺,沒有再繼續練下去,他的身體已經是熟悉了這拳路,剩下的只要實戰便可,他深吸了一口氣,身體便是微不可擦地一震,剛才演練拳法時所流下的汗水便是盡數消去!

  “我不是什麼武者,你找錯人了。”張棋淡淡地回應了一句,便是想要繞開趙真虎朝著樓下走去,他從來不搞所謂的切磋,真要動手,那可就是要死人的!

  趙真虎臉色微微一沉,以他的身份,就算是在武者圈子內,那也是有些名氣的,眼下這麼個小子竟然都不給面子,那不是瞧不起他麼?

  “得罪了!”趙真虎輕喝一聲,旋即手中劍柄一擺,劍鞘便是朝著張棋的手臂刺去,他並沒有動用全力,只不過是想要給張棋一點教訓!

  “叮!”

  那劍鞘在張棋的手臂處停下了,仿佛撞上了牆壁,還沒等趙真虎細想,他就發現張棋身上的氣質變了,一個人畜無害的少年,忽然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嘭!”

  趙真虎直直地撞在了天臺的牆壁之上,一口逆血從喉間湧出,他壓根就沒看清張棋的動作,只是一瞬間,他便被張棋掐著脖子生生砸在了牆壁上!

  “你嫌命太長的話……”張棋右手之上漸漸加力,微微抬眼看著趙真虎,淡淡地道:“我不介意代職輪回送你一程!”

  趙真虎真實地感受到了一股子死亡的氣息來臨,驚懼之下便慌亂地喊道:“冒犯了一位內勁巔峰高手,我願意按規矩進行賠償!”

  第七章 趙真虎之計

  “內勁巔峰?”張棋微微眯起眼睛,手上的力度減弱了幾分,他剛才確實是從趙真虎身上感覺到了一種不知名的能量,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天臺的門卻是被人暴力踹開來!

  一道道健壯的身影沖了出來,在看到趙真虎被張棋控制住的時候,臉色皆是一變,迅速地從懷裡掏出了手槍對準了張棋,“快放下家主,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家主?”張棋看了一眼臉帶苦笑之色的趙真虎,淡淡地道:“你的身份倒是不低,不過你可以讓他們試試,是子彈先打到我身上,還是你先被我擰斷脖子!”

  趙真虎朝著那些人擺了擺手,那些人遲疑之下才將槍口轉向了地面,不過卻並沒有收起來,一些站在後面的人眼神閃動,似乎在找尋機會開槍。

  “別做混帳事!”趙真虎看到那些人的小動作,直接便是發怒了,“你們真以為手裡的槍能夠傷到這位先生麼,還不趕緊收起來!”

  聽得趙真虎這麼說,這些人才不情願地收起了手裡的槍,但他們對趙真虎的話依舊還是抱有懷疑的態度,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人不怕槍?

  “你的眼光倒是不低,只可惜氣量狹小了些。”張棋鬆開了掐著趙真虎的手,隨意地道:“且看看你今日拿什麼來換走你這條命。”

  趙真虎看到有了商談的餘地,便是長出了一口氣,臉上帶著幾分恭敬之意道:“這次是我衝撞了先生,若是先生跟我去趙家,我趙真虎必定將先生你奉為上賓!”

  “沒有誠意的話,這事就不必再談了。”張棋眉毛輕輕一挑,似笑非笑地道:“又或者,你將我當成是少不更事的小子,隨便糊弄糊弄也就過去了?”

  趙真虎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苦笑道:“先生貴為內勁巔峰高手,就算再借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向先生你動手啊,我是真想讓先生你成為我趙家的供奉。”

  見張棋興致缺缺,趙真虎便是無奈地改口道:“既然先生不願意也就罷了,我就是一個俗人,能想到的辦法也就是拿錢來贖罪了。”

  “錢?”張棋下意識地想要拒絕,畢竟對於他這樣的修真者來說,世俗的錢財本就沒有多大用處,但很快他想到自己若是想要突破到下一層煉肉的境界,也還是需要一些名貴藥材做引子,到時候這趙真虎還真能派上用場。

  “錢便不用給了,只不過我需要幾味藥材,你去幫我尋來,我便不再追究了。”張棋擺了擺手,能省下自己找藥材的功夫,這點小事也就算了。

  趙真虎還真怕張棋獅子大開口,輕呼了一口氣之後,便是趕緊從懷裡掏出來一張黑色的卡片,兩面都是鑲著金邊,只是在其中一面上寫著一個小小的趙字。

  “只要先生你持著這張卡片去江州市任意一家招牌的尾碼上有著一個小小趙字的店,都能夠得到我趙家的鼎力相助,另外,這卡片也能夠從江州市任意一個銀行之中支取五百萬的現金!”

  張棋將那卡片隨意揣進褲兜,沖著趙真虎點了點頭,旋即便是邁開步子從那些死死盯著他的大漢們中間走進了樓梯口,仿佛穿過了一層層空氣。

  當張棋的身影消失之後,這些人便是爆炸了,本來他們都是暴躁的性子,若不是趙真虎強壓著他們,只怕他們就直接把張棋伸手攔下來了!

  “家主,幹嘛要攔著我們,我就不信他能夠擋得住子彈!”

  “就是,我就看不慣他那驕縱的樣子!”

  趙真虎看了看這群人臉上的表情,心中有些欣慰,只是搖了搖頭,歎道:“你們不是武者圈子裡面的人,所以並不知道像我這樣修習傳承下來的古武術的人有多麼厲害。”

  “我僅僅是內勁初期,便是能夠在江州市打下趙家基業,更是有著坐地虎的名頭,表面看上去風光,但在這世界上有著不少人都是能夠在不聲不響中置我於死地,乃至屠滅我整個趙家!”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人不可思議地道:“家主你的意思是,就剛才那個小屁孩有這本事?他怕是連十八歲都還沒有吧!”

  趙真虎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我可不是在開玩笑,你們還記得那個曾經在江海市掀起腥風血雨的血手嗎?”

  趙真虎此話一出,那些大漢們便是紛紛色變,對於他們這些老油條來說,血手這個名字就是一個禁忌!

  “當年血手暗殺了江州市一位大家族的家主,引起整個江州震動,當初我帶著趙家也參與了圍剿血手的行動,動用了大威力武器,那一戰讓江州的大家族死傷慘重,卻也將血手追得無路可逃,從數百米高的斷崖下跳下!”

  趙真虎簡簡單單的話,似乎將眾人又拉回了那些年看到的可怕血腥場面,一個個不敢大口喘氣,曾見過血手那極盡殘忍的手段之人,更是身體都顫抖起來。

  趙真虎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平復下心情的激蕩,又接著拋出了下一個重磅炸彈,“當初的血手也就是內勁巔峰,和那少年的境界一般無二!”

  “嘶……”又是一連串倒吸冷氣的聲音,那些人都忍不住頭皮發麻起來,自己剛才竟然想要對著那樣的人開槍,該不會自己已經被惦記上了吧!

  趙真虎見他們臉上的表情複雜,便是笑了笑,又接著道:“你們也不用把他神話了,我當初曾帶人圍殺過血手,也同樣能帶著你們圍殺這人,只不過我怕他學血手一樣陰狠,對我趙家發展不利,這才以招攬為主,免得把他推向了海龍集團那邊。”

  “只要我們不過多招惹他,他反倒是我們在這江州市里的絕佳戰力,我趙家的錢不好拿,這人情可更不好承,只要他喜歡上了有我趙家幫襯的日子,離受我鉗制也不遠了!”

  “原來如此……”一群人長出了一口氣,一個個的臉上又是帶上些自信,內勁巔峰又怎麼樣,當初血手能被江州的人逼死,現在江州發展得更加強橫了,想滅掉一個內勁巔峰還不是易如反掌?

  第八章 齊東來

  “齊總,你不用說了,那個項目我是不可能賣給你的,我們公司做了很多的準備才拿到那塊地,我得對手下人負責!”

  張棋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了自己父親那洪亮的聲音,眉頭輕輕一皺,推開門走進去,發現病房裡面多了不少的陌生面孔,只不過大多數都是身材高大的保鏢,唯有一人張棋卻是認識的。

  “齊東來……”張棋看著那個被西裝勒得緊緊的胖子,便是回憶起了這人的身份,富榮地產的老闆齊東來,和自己父母是競爭關係,這次車禍前他們還共同競標過一塊地,最後齊東來棋差一招,沒能爭過。

  齊東來這一次來似乎還是為了那塊地而來,很顯然是看著現在張浩軒和許萍遭受車禍,來趁火打劫了!

  齊東來看了張棋一眼,便又轉過頭盯著張浩軒冷笑道:“張總,我肯花錢從你這兒買走這個項目可已經是相當給你面子了,過段時間,就算你求我,那我也不會收!”

  “齊總說笑了,我張浩軒向來不求人,現在可以請你離開,不要打擾我妻子休息了嗎?”張浩軒沉聲道。

  “哼!那就祝張總你夫人早日康復吧,這年頭在醫院治不好病的可也不在少數!”齊東來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語氣生硬地拋下這一句話來!

  “你!”張浩軒眼中騰起怒火,原本他就猜想齊東來就是這一次車禍的幕後黑手,沒想到他不僅跑過來耀武揚威,還如此惡毒地詛咒許萍!

  “我們走!”齊東來大手一揮,直接是轉身朝著病房之外走去,站在他面前的張棋他看都不看,便是想要把他直接推開,卻沒想到自己的手被這個少年給抓住了!

  “放手!”齊東來感覺到手上一痛,連忙抽回手,對著張棋喝罵道:“我沒空和你一個小屁孩計較,讓你爸媽好好教教你什麼叫禮貌!”

  張棋盯著齊東來,眼裡閃爍著冷光,當著自己的臉還敢如此囂張,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若是他想,剛才就將齊東來的手折斷了!

  “齊總,我只不過是想要送你一程罷了。”張棋淡淡地開口,旋即伸手一引,對著病房門口道:“請吧。”

  不知道為什麼,齊東來總覺得張棋說的送他一程有些怪異,細想卻沒發現怪在何處,便是發出了一道輕蔑的鼻音,任憑張棋和自己並肩往前走。

  就在跨出門口的時候,齊東來忽然偏頭看了看右邊,張棋注意到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齊東來這樣囂張的性格竟然會給醫生讓路。

  齊東來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發現張棋在看他,這才輕咳了一聲道:“看什麼看,前面帶路啊!”

  張浩軒看到醫生進來,連忙讓醫生走到許萍病房近前去,卻沒注意這個醫生並不是這兩天來過病房的任何一個醫生,也沒注意到醫生眼裡一劃而過的得意之色。

  那醫生裝模作樣地看著許萍,右手的袖子裡卻是滑出了一個細細的針管,被他夾在兩指之間,十分隱蔽地朝著許萍的手臂紮去!

  就在那針頭離許萍僅僅只有那麼一點兒距離的時候,一隻手卻是猛地卡住了醫生的手腕,旋即便是張棋的聲音響起,“醫生,我媽沒事吧?”

  “我還要再看看,你放手吧。”醫生有些意外張棋去而複返,但也沒有慌張,而是裝作不高興地道。

  張棋何等眼力,自然早就看到了醫生手裡那針管,再聯想起齊東來那古怪的表情,所有的事情便都明瞭了,他嘴上答應了一聲,手上卻一用力,讓那針尖刺入了醫生的大腿,再將其中的液體全部推了進去!

  “唔!”

  醫生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張棋,這才發現張棋眼裡的森然冷光,原來自己的動作早就已經暴露在了這個少年眼裡!

  “該死!”醫生心裡不甘地喝罵了一聲,針管裡可是水銀,那可是會讓自己重金屬中毒的量!

  不過醫生並未就此放棄,重金屬中毒他或許還能夠再活一段時間,要是完不成任務,或許今天自己就要死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醫生的另外一隻手微微一動,手指間多了一枚細長的刀片,速度極快地朝著許萍的脖子劃去,他對自己的出手速度還是相當有自信的,畢竟是專門幹這一行的,但沒想到,自己的手不知為何,再度落入了那少年的手裡!

  “你們這是……”張浩軒覺得張棋和醫生之間的接觸好像有些過多了,便是疑惑地道。

  張棋對著張浩軒笑了笑,然後道:“沒事,我想醫生是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先扶他回辦公室吧。爸你就在這兒照顧媽。”

  說著,張棋便是控制著醫生朝著門外走去,醫生哪兒敢動彈,他的額頭都是因為手上傳來的劇痛而冒出了虛汗,一步一步地被張棋推到了門外,齊東來還站在那裡,眼裡露出了幾分驚駭的光芒。

  “齊總,談談吧?”張棋示意了一下那個醫生,淡淡地開口道:“或者你想讓我把他當做是你的犯罪證據交出去?”

  “去地下停車場!”齊東來瞳孔微微一縮,旋即便是轉身帶著保鏢一塊兒進了電梯,張棋自然是推著那醫生跟著進去了。

  電梯門剛一關上,齊東來便是冷冷地問道:“你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張棋放開了那個假醫生,淡淡地道:“你們的演技實在太過拙劣了,不過我想你們也沒機會繼續磨練演技了。”

  張棋的道藏真訣對氣息的感知十分敏感,他感受到這個假醫生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這才及時地阻止了假醫生加害自己的母親。

  齊東來的所作所為讓平日裡淡然的張棋出離憤怒,他的情緒似乎能夠引動周遭的空氣,使得電梯這小小的空間之中變得更加壓抑冰冷,齊東來等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電梯門在地下一樓打開來,張棋率先走了出去,周遭的黑暗環境似乎成了他的背景,腳步聲時近時遠,仿佛走出了人世,喚醒了黑暗中的惡靈!

  第九章 鬼神懼我如閻羅!

  張棋在停車場之中站定,那腳步聲的消失才總算是將齊東來等人驚醒,旋即便是由衷地感覺到羞辱,自己這一幫大老爺們,竟然被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傢伙給嚇住了!

  “媽的,真是邪門!”齊東來罵罵咧咧地從電梯裡走了出來,他不明白剛才為什麼自己會莫名地感覺到心慌,揉了揉胖臉,惡狠狠地道:“還愣在裡面幹什麼,給我滾出來!”

  那些保鏢趕緊跟在了齊東來的身後,一群人戲謔地看著形單影隻的張棋,似乎是為了發洩剛才自己那不該出現的情緒,只有那假醫生發出了不一樣的聲音。

  “齊總,這小子有古怪,小心一些。”假醫生咬了咬牙,對張棋的恨可以說是入骨了,只想早點解決了這裡的事情,然後就在這裡醫治!

  齊東來心中不以為然,淡淡地道:“之前看你裝得像那麼回事,沒想到你這麼沒用,連一個小屁孩都解決不了,虧你還是什麼殺手榜上的人!”

  假醫生語氣一滯,臉上帶著羞憤,想要開口辯解,可就連他自己也沒想明白,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孩,怎麼就能夠把自己給控制住了?

  “行了!”齊東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你也不是一點兒作用都沒有,至少你讓他這麼傻乎乎地覺得我們和你一樣好解決,才敢一個人和我們來這地下停車場!”

  “只要能夠把他綁了,然後再威逼張浩軒低頭,同樣能夠把那塊地收入囊中!”齊東來遙遙地看著張棋,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輕喝道:“給我把他抓起來!”

  那些保鏢們應了一聲,一個個臉上掀起了猙獰的笑容,反正只是要綁起來而已,又不禁止他們動手動腳,再說了,張棋萬一掙扎,斷個手腳之類的不也很正常?

  “想要報復我?”張棋臉上帶著傲然之色,冷笑道:“就憑你們這一群土雞瓦狗,也敢妄想碰到我,我的那些老對頭只怕都要佩服你們的勇氣了!”

  “還在裝,都給我上!”

  不知是誰一聲大喝,這些保鏢便是朝著張棋撲了過去,而面對著這樣的陣仗,張棋只是背負著雙手往前走著,速度不快,卻像踏在齊東來的心上一般!

  “世人無知,不懂敬畏。”

  兩個保鏢嘴裡噴出血來,瞳孔之中的光芒渙散開來,直到他們昏死過去,也根本沒明白過來自己到底是怎麼被打飛的。

  其他的保鏢並沒有被這樣的情形嚇倒,反倒是紛紛掏出了懷裡的匕首,一個個帶著殺意地朝著張棋沖了過去,倒真有一副悍不畏死的樣子。

  張棋不屑地瞥了他們一眼,探出一隻手,全身的肌肉輕輕顫動著,簡簡單單的一記長拳探出,洶湧的勁風便是將那些圍攏的保鏢全部震飛出去,沒有一人能靠近他的一米之內!

  “殊不知……”

  假醫生張大嘴巴軟倒在地,張棋從他的身側經過,他也恍然未覺,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越發急促,忽然一聲輕響,他抹了一把脖子,手上一片濕淋淋的感覺,在脖子上還紮著之前他手上的那枚刀片。

  齊東來驚恐地大叫了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到張棋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黑暗之中,那雙眼睛卻是如同星空,深邃得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是吸入進去!

  “鬼神見我,亦如閻羅!”

  齊東來感覺自己的耳膜都是震顫起來,那聲音如同雷霆轟鳴,震得他腦袋裡七葷八素,張棋輕輕俯下身子,便讓他感覺到如淵似嶽的恐怖壓力襲來,讓他連呼吸都是不順暢了。

  “你就快到家了。”張棋看著齊東來無神的雙眼,淡淡地道:“不過我向來熱情好客,你就再陪我玩一會兒吧。”

  齊東來兩百多斤的身體被張棋踢得倒飛了出去,在地面上滑行了老遠,那一身造價不菲的西服都是直接被劃破了,撕開的口子裡露出了血淋淋的皮肉來。

  “啊!”

  齊東來痛呼一聲,總算是從剛才不可名狀的恐懼中恢復過來,連忙從自己衣服的內兜裡摸出一把手槍來,大喝道:“別過來,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槍?”張棋玩味地看著齊東來,腳步卻是沒有停下,繼續朝著齊東來走去,齊東來並沒有遲疑,直接便是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地下停車場內回蕩著,齊東來握著槍的手不斷顫抖,旋即他忽然驚喜地發現張棋已經消失了,在黑暗之中再也看不到那雙淡漠的眼睛,他終於殺了張棋!

  “總算是幹掉他了。”齊東來擦了擦臉上的汗,臉上忽地湧上了神經質一般的笑容,旋即他摸出了身上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喂,大少爺,是我東來……”齊東來對著電話那頭的人畢恭畢敬地道,他敢在外人面前橫,是因為他是霸州齊家的人,如今霸州省如日中天的齊家!

  齊東來也僅僅只來得及說這一句話,沒等他反應過來,手機就消失在了他的手裡,他驚駭地轉過頭,便是再度看到了張棋戲謔的眼神。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隨意的聲音,“如果不是你找的人沒能撞死他們,哪兒還用得著費這麼大的力氣?”

  安靜的環境下,齊東來也是將這聲音聽入了耳裡,看著張棋臉上帶著的冰冷殺意,眼中的光芒便是黯淡下去,如同死灰一般。

  “怎麼了?”電話那頭的人只能夠聽到張棋的呼吸聲,下意識地感覺到了不對,恍然驚覺過來,冷喝道:“你是誰,齊東來呢?”

  “我不就是你想要對付的那一家人嗎?順便說一聲,齊東來,等不到你來收屍了。”張棋一腳踏在了齊東來的小腿之上,只聽一聲脆響,齊東來便是哭喊出聲來,森森白骨都是刺破了他的皮膚!

  “齊東來可是我齊如龍的人,別說你們家只是許家的棄子,就算許漢陽站在本少面前,也得恭恭敬敬的!信不信我屠了你全家!”電話裡那人惱羞成怒地道。

  “這話是我應該說的吧。”張棋隨手擰斷了齊東來的脖子,淡淡地道:“齊東來是第一個,你會是第幾個呢?”

  第十章 暗流湧動

  齊東來死去的時候,眼裡仍舊是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他沒想到自家大少爺爆出了名字之後,張棋竟然還敢對他下殺手,而且那神情就和隨手殺了一隻雞沒什麼區別。

  不過齊東來也沒機會去後悔了,他最後聽到的是電話之中傳來的齊如龍氣急敗壞的吼叫聲,還有一些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齊如龍重重地喘了幾口氣,他倒不是覺得齊東來對自己有多麼重要,只不過他都已經表明身份了,而張棋還要對齊東來痛下殺手,這是不把他放在眼裡,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你有種!”齊如龍聲音之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怒吼道:“你給我等著吧,你和霸州許家都要付出代價!”

  張棋聽著電話那頭的掛斷音,臉上沒有多少多餘的表情,所謂的得罪了齊如龍只不過是一個笑話,區區的一個世家子弟,翻手即滅之!

  “看來我之前的猜想沒錯,齊東來的身後果然有人指使,不然僅僅是一塊地,他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不過聽他的意思,他在霸州的勢力還要高過許家。”

  張棋對許家沒有半分感情,他一生之中只有兩次踏入許家,每次都被許家的那些自以為是的人欺辱,最後許萍一怒之下,再也沒有帶他回過許家!

  “只希望這一世許家人做事帶點腦子,不然哪怕拼著被母親責駡,我也要將其覆滅!”張棋眼中閃過了一絲寒芒,很快又消匿而去。

  張棋翻看著齊東來手機裡面的東西,那塊地能讓他齊如龍這麼費工夫,想必也有著不凡之處,沒過多久,他便是翻到了一張照片。

  “這是……”張棋放大了那照片,皺眉道:“這似乎是一處洞窟,裡面好像擺放著不少的古董,看來應該就是這一批價值不菲的古董讓齊如龍動心了。”

  以張棋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這批古董若是被挖掘出來,不會比這地皮的開發價值低,可張棋卻是感覺到有些失望,畢竟這些東西對自己來說如同雞肋一般。

  “等等!”

  張棋的目光掃過了那照片的右下角,在那陰暗的角落裡,似乎有著一塊形狀怪異的石頭,看上去就像是皺在一起的鬼臉一般,毫不起眼,但卻讓張棋感覺到驚喜!

  “沒想到這地方竟然有鬼臉石!”張棋自言自語地道:“能有這鬼臉石輔助煉化,想必我在煉肉期間便是能夠走得更快一些!”

  張棋收起了手機,便是隨意地離開了地下停車場,沒過多久,一群黑衣人便是來這裡把現場處理掉了,自然這些人都是齊如龍派來的,他可不會讓這裡的事情洩露出去,否則對他的聲望可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在霸州省郊外的一處莊園內,身穿絲質睡袍的齊如龍坐在木椅之上,手裡輕輕搖晃著一杯紅酒,細長的眼睛盯著面前的桌案,上面赫然擺著張棋的照片!

  “就是這個傢伙讓我不光是損失了那一筆橫財,還敢殺了齊東來?”齊如龍透過杯壁看著酒液中張棋的臉,見他如同被血液浸泡的樣子,眼裡才閃過了一絲滿意之色。

  “是的。”在桌前還有一人束手站著,他可不覺得自家少爺是那麼平和的人,這一地碎片可都是齊如龍剛才的傑作,也難怪齊如龍失態,在整個霸州,敢跟他叫板的人少之又少,不知怎麼就出了張棋這個奇葩。

  在霸州的上層圈子裡,面子無疑是最為重要的一件事,這也是為何齊如龍寧願自己安排人手去打掃現場,也不願意走漏一點兒風聲出去,要讓人知道他被江州這種小地方的人給擺了一道,不知會有多少人在後面笑話他!

  “周聰,明天日出之前,我不想看到他還活著。”齊如龍一口喝幹了杯子裡的紅酒,將酒杯倒扣在張棋的照片上,面無表情地道。

  周聰面色一變,連忙道:“可是少爺,江州那邊李家已經插手了,如果我們再橫插一腳的話,會不會……”

  “李家?”齊如龍皺了皺眉道:“雖然李家這些年表面上沒有繼續在地下做事,但聽聞他們在江州扶持了一個海龍集團,以那個廢物李盟的個性,肯定會去江州耀武揚威。”

  齊如龍輕輕敲打著桌面,隨意地道:“只怕他要不了多久就會和這個張棋碰上,倒也省了我很多功夫,我接下來的時間還得收拾這爛攤子,畢竟我那些兄弟可是一直盯著我繼承人的位置!”

  周聰輕呼出一口氣來,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一些輕鬆之色,齊如龍總算是恢復冷靜了,如果真的非要在江州大動干戈,必定和李家交惡,就算是近期儼然有江州霸主之姿的齊家也是難以承受。

  “不過嘛,就算不能親手解決那個傢伙,好歹也要給他多製造些麻煩。”齊如龍緩緩閉上眼睛,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道:“你去把許漢陽約來,我和他也有很久沒見了吧。”

  “是!”周聰心中一凜,雖然齊如龍容易暴躁發怒,但當他冷靜下來的時候,他仍舊是站在霸州各世家子弟頂點的公子哥,區區張棋,竟敢挑釁,實在是太不知死活了!

  然而張棋卻是沒什麼時間考慮自己會不會被算計,這幾日除去每天修煉的時間,他還需要面對一些讓他有些不知道怎麼處理的問題,比如眼下這個千方百計想要自己當她擋箭牌的女孩。

  “怎麼樣,你幫我這一次忙,我請你吃飯!”這個戴著鴨舌帽,穿一套修身運動服的女孩很是認真地道,她壓了壓鴨舌帽,便是將充滿活力的馬尾露了出來。

  如果說僅僅是做這麼一件小事就能換來美人共進晚餐,或許還有機會更進一步,相信不少男人都不會拒絕這個聽起來十分美好的提議。

  這其中肯定不包括被堵在公園的張棋。

  “我挺忙的,你找別人吧。”張棋揚了揚手裡吃光的外賣盒,直接繞開了女孩,淡淡地道。

  “這裡哪兒還有別人了?”徐靖有些激動地指了指空空蕩蕩的公園,今天在下雨,公園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連只鳥都是看不到。

  第十一章 資格

  “如果你願意幫我的話,我願意教你功夫,不但可以強身健體,還能夠給你一定的自保之力!”徐靖輕咬著嘴唇,臉上一片糾結的神色,看來做出這個決定對她來說也並不容易。

  “聽著倒像是江湖騙子的說法。”張棋咧了咧嘴道。

  “那就讓你親眼看看!”徐靖伸手往這公園涼亭的一根石柱上按去,只聽得她輕喝一聲,在那石柱之上便是出現了一個淺淺的掌印,若是普通人見了,只怕早就驚呼出聲了。

  徐靖對自己這一掌所造成的效果也是相當滿意的,轉過身背負著雙手,期待著張棋自己送上門來,誰知道竟看到張棋點了點頭道:“果然還是沒有半點興趣。”

  張棋也算看出來了,徐靖應該也是一個武者,不過比起趙真虎那個級別來說都還差上一大截,至少張棋還沒能在她身上感受到內勁,充其量算是有些成就的外勁武者。

  “你……”徐靖一瞪眼,她可是從小就被稱呼為徐家這一代最有武道天賦的天才,沒想到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古武底子,竟然還被小看了!

  張棋擺了擺手道:“不用再表演了,你若是真討厭那人,就自己躲起來,或者是直接用你的功夫逃出這個公園不是更好?”

  “這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的。”徐靖有些頭疼,自己身邊可是有高手暗中保護的,雖說也不會干涉自己的決定,但回到家族之後,肯定會告上一記黑狀。

  偏偏張棋軟硬不吃,讓徐靖無從下手,對那張明明很普通卻平靜的臉龐也是有些著惱,只好歎了口氣道:“算了,既然你不願意幫忙,那就快點離開吧,那傢伙可小氣……”

  沒等徐靖說完話,一道身影便是從雨幕之中疾馳而來,腳下撇開兩道淺淺水浪,數十米的距離轉瞬即到,飄然落到了涼亭之中,朗笑著道:“小靖,聽說你今日來這邊練武了,我可連早飯都沒吃就趕過來了。”

  張棋看了看來人,長得倒是有些清秀,一身白衣上有著雨點浸濕的痕跡,只是那眼角有些上挑的眼睛帶著一股子讓人很不舒服的張揚感。

  “田豐……”徐靖看到這人,眉頭便是忍不住蹙起,若不是田家和徐家交好了這麼多年,只怕她壓根就不會搭理他,哪怕徐家對他很是看好。

  田豐很快便是注意到這涼亭之中還有著張棋這個外人,臉色微微一變,聲音微寒道:“小靖,這傢伙是誰?”

  也怪不得田豐多想,畢竟今日公園之中沒有別的人,就剩張棋和徐靖這孤男寡女待在涼亭之中,本身他就是小心眼的人,自然是帶著一股子質問的語氣。

  “他只不過是我偶然碰上的遊客而已,你在大驚小怪些什麼?”徐靖對田豐的評價再度低了幾分,生硬地回應了一句之後,便是回頭對張棋道:“你自己先離開這裡吧。”

  張棋無所謂地點了點頭,有了上一次在天臺遇到趙真虎的情況,自己才到公園之中來修煉,沒想到還是碰上了這些俗事。

  “慢著!”田豐冷喝了一聲,瞪著就要邁步離開的張棋道:“我讓你走了嗎?”

  張棋微眯起眼睛,又將腳收回,似笑非笑地看著田豐道:“有何貴幹?”

  “田豐,你在做什麼,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不要把他捲進來!”徐靖有些發火,她才剛剛讓張棋走,田豐就強硬地攔下了張棋,這無疑是在給她難堪。

  田豐看著生氣的徐靖,眼裡閃過一絲寒芒,淡淡地道:“小靖,剛才我可不知道在這涼亭裡還有普通人,不然我也不會展示出我的身法功夫,你應當知道,像我們這樣的人是不能夠被普通民眾知曉的。”

  徐靖真想告訴田豐他想多了,剛才她一掌砸在柱子上的效果那麼誇張,都沒有讓張棋露出半分異色,那他剛才展露身法在張棋眼裡可不就跟跑得夠快一樣嗎?

  可畢竟是徐靖觸發這條禁令在前,這種話她沒辦法說出口,田豐可不會好好地幫她保守秘密,說不準還會以此來要脅她,甚至讓整個徐家都處於被動!

  “我怎麼就把這麼一個傻愣愣的傢伙扯進來了?”徐靖滿心都是後悔,她本來是打算等張棋學了一些皮毛之後,就把他拉到徐家當個外姓弟子,也算回報張棋,可沒想到現在把自己給套了進去。

  田豐見徐靖皺眉不語,眉頭才略微松了一些,心中暗道:“看來徐靖確實跟這小子沒有半點關聯,應該是我想多了。”

  “既如此,那就讓他能夠永遠保守這個秘密!”田豐冷笑一聲,緩緩舉起右手呈爪型,一道道勁力在他的手底下彙聚。

  “你想殺我?”張棋掃了毫不掩飾身上殺氣的田豐一眼,面上沒有半分害怕的神色,淡淡地道。

  田豐不明白張棋的意思,還以為張棋這是色厲內荏的表現,便冷笑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田家的威勢,像你這樣的人,殺便殺了,你又能如何?”

  “不過,我倒也沒有殺了你這下等人的打算,那只不過是髒了我的手。”田豐活動了一下手腕,眼帶輕佻地道:“就留你一條小命,讓你以後再也無法對人言語便罷!”

  張棋嘴角挑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拍了拍手道:“撇去了田家,你有何資格置我於死地?”

  “資格?”田豐嗤笑了一聲,指了指腳下的地面,傲然道:“我讓你死,你就得死!我讓你活,你才能苟延殘喘地跪在我腳下偷生!我比你強,這就是資格!”

  “有意思,我已經很多年沒聽人說他有資格決定我的生死了。”張棋輕輕一笑,往前邁出了一步,衣服輕輕顫動著,若是曾經,那些仙宗老怪興許都早就望風而逃了!

  “田豐,你太過分了!”

  徐靖攔在了張棋身前,雙目盯著田豐那張有些錯愕的臉,冷冷地道:“你要是真想對他做點什麼,就先邁過我這一關吧!正好,也讓我領教一下你們田家箭雨拳的威力!”

  第十二章

  田家在江州地界上算得上是頂尖豪門,就連趙真虎也要給田家一些尊重,而田豐則是田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在家中驕橫跋扈慣了,動輒打殺手下的人也不曾受過責駡!

  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田豐自然有些飄飄然,全然沒把武者以外的人放在眼裡,這次竟是被徐靖當著一個在他看來十分卑微的張棋面前頂撞一通,便出離憤怒了。

  “小靖,你可也是古武世家的人,不要忘了你的身份!”田豐冷喝道:“趕緊給我讓開,若是傷了你,我可不好和徐爺爺交代!”

  “不用你交代!”徐靖將頭上的鴨舌帽扔在了一旁的石凳上,擺好了架勢,淡淡地道:“打不贏我的男人,可從來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田豐眼裡閃過一絲異色,雙手背負在身後道:“這比武打鬥可從來都不是女人能夠摻和進來的遊戲,既然你都這麼說了,看來我得好好教教你這個道理。”

  “還是我自己來吧。”張棋輕輕搖了搖頭,雖說徐靖和田豐搞得像高手過招一樣,但在他看來其實和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區別,他也不準備浪費時間。

  就在張棋想出手的時候,徐靖的聲音卻是傳入了他的耳裡,“一會兒我和田豐打起來,你就趕快離開,千萬不要告訴別人這裡發生的事情!”

  沒等張棋反應,徐靖便是身形一動,朝著田豐撲了過去,一雙細嫩的手掌猶如躍動的魚尾一般,迅猛地朝著田豐拍打而去!

  面對著徐靖的動作,田豐臉上沒有半點意外之色,只是微微頷首道:“徐家的魚躍掌你用得倒是不錯,只可惜……”

  “嘭!”

  徐靖捂著自己的手往後退了一些距離,她的右手微微顫抖,手腕處泛著紅,隱隱可見幾個手指印,方才她全力出手,竟是被田豐輕而易舉地攔下來了?

  “我說過了,這遊戲不是你們女人玩的。”田豐面無表情地收起了手,淡淡地道:“你這魚躍掌的火候還差得遠呢,聽說徐爺爺出手,見到魚尾躍動的那一刻,掌力就到面前了。”

  田豐確實喜歡徐靖,但在他的心裡只是覺得徐靖能夠配得上他,能夠有資格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女人,可在他心裡的地位也並沒有太過重要,他所圖的還有徐靖背後的徐家!

  正因為如此,田豐一改往日作風,決定讓徐靖對自己的古武實力產生懷疑,從而放棄掉修習魚躍掌,那徐家自然而然會被田家所吞食掉!

  徐靖臉色不大好看,她本身就是一個相當好強的人,一而再地被田豐如此蔑視,儘管早知道對方的為人,卻還是怒火中燒,忍不住再次朝著田豐沖了過去!

  “真是不知道好歹。”田豐嗤笑了一聲,伸展了一下雙臂道:“那就讓你看看,我們之間不可逾越的差距!”

  徐靖緊咬牙關,手腕翻轉,仿佛隨著亭外大雨的節奏在晃動,原本只是雙掌,猛然看去卻是化出了四五道幻影,數條魚尾急顫,帶著即將拍擊在水面上的沉重感,連空氣都是發出了悶響!

  田豐瞳孔微微一縮,他沒想到自己那番話不但沒有將徐靖的意志打擊得消沉下去,反倒是讓徐靖在這時間有了一些突破,不過他還是沒有太過在意,畢竟自己可是田家最出色的繼承者!

  徐靖感覺到站在面前的田豐氣質變了,變得越發可怕起來,就如同是暴雨來臨前的烏雲滾滾,再下一刻,似乎自己就會被無窮無盡的雨點吞沒進去!

  “拼了!”

  在這個時候,徐靖已經是將張棋遺忘掉了,她憋著一口氣想要證明自己!

  “為了一個普通人做到這地步,愚蠢至極。”田豐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旋即雙手飛快動了起來,亭外的雨仿佛受到了吸引,朝著他這個方向聚攏而來!

  那些雨點被田豐的拳頭震散,然後又重新凝聚成箭矢的樣子,一根根被田豐擊飛出來,將徐靖身前的每一個方位都是給鎖定上了!

  “啪……”

  “今日是雨天,對我有利,對田豐那箭雨拳的增幅更加誇張!”徐靖沉著臉將那些水箭擊碎,那箭矢上附著的力道將她蓄力已久的招式逐漸消耗掉,令得徐靖一步步朝著後面退去!

  田家箭雨拳在有水的地方戰鬥便是能夠借助水利,如田豐這樣還未邁入內勁的人也能夠使用出殺傷力堪比內勁武者的一擊的招式,這也是為何田家人屹立至今的最主要原因!

  “我看你還能夠擋下我多少拳!”這樣的招式對田豐的消耗也是很大的,但他依舊猛烈地揮舞著拳頭,要用這一招將徐靖徹底擊敗!

  “擋不住了!”

  徐靖感覺到自己的雙手已經是失去知覺了,看著那還在不斷朝著自己湧來的箭矢,她只得緩緩閉上了眼睛,心內暗歎道:“還是只能讓那保護我的人攔下這一招了,真是不甘心啊……”

  “噗通……”

  徐靖感覺自己撞進了一個硬邦邦的懷抱裡,雖然感覺瘦弱得只剩骨頭,卻帶給她一種別樣的溫暖感覺,讓她耳邊的箭雨聲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等等……”徐靖忽然感覺有些不大對勁,按照田豐的行事作風,哪裡會放過她,箭雨難不成是被保護自己的人給攔下來了?

  等到徐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對面站著的田豐一臉的不可思議,她一偏頭,看著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張棋的側臉,這才發覺,自己竟然是被他給單手攬入了懷裡!

  “我……我好像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徐靖的腦袋裡一片混亂,迷迷糊糊中只剩下了這麼一個念頭。

  “你放開小靖!”田豐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擰出水來,低喝道:“否則今日你休想活著走出這裡!”

  “除了威脅還是威脅,你就沒有半點新鮮詞嗎?”張棋看著田豐,隨意地道:“你傷了我朋友,現在該你給我一個說法了。現在三跪九叩再道歉,我放你一條生路!”

  第十三章

  “讓我三跪九叩?”田豐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隨之而來的便是羞辱感,堂堂田家大少,竟然讓一個普通人在面前耍了橫!

  “你瘋了?”徐靖從張棋的懷裡掙脫出來,不可置信地道:“你也看到剛才的打鬥了吧,那是你能夠承受的力量嗎?”

  沒等張棋答話,徐靖又轉過頭看著田豐道:“田豐,你讓他走,我們再打過!”

  “小靖,我喜歡你並不足以成為讓你再三挑釁我的理由。”田豐冷冰冰地回應道:“既然他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田豐的目光轉移到了張棋的身上,除了怒火之外,還帶著幾分疑惑,他不明白剛才自己的箭雨拳的拳勢為何消失不見了。

  “難道是因為我還沒有邁入內勁,所以對這招式掌控得依舊不算好?”田豐心中暗自想道。 

  “看來你選擇了一條不歸路。”張棋笑了一聲,朝著田豐招了招手道:“趕緊把剛才的花拳繡腿再耍一遍吧,以後就沒這個機會了。”

  “你有種!”田豐低喝一聲,拳勢再起,周邊的雨點被卷吸而起,只是無法再凝形,就保持著密密麻麻的樣子朝著張棋飛去!

  田豐眼角一跳,他知道以自己還沒到內勁的實力無法第二次動用剛才的招式,但也沒想到動用那一招之後竟讓自己虛弱到這個地步。

  “沒事,反正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我這一招同樣能打得他無力反抗,到時候要殺要剮還不是隨我?”田豐臉上又浮現出了傲然的笑容。

  徐靖見田豐攻勢已然變弱,也準備出手幫張棋攔下,但她剛一動,面前卻是多出了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穿著一身休閒服的中年胖大叔,他的衣服上沒有沾上半點濕跡,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就像是要去釣魚一般。

  “大小姐,這次的事就到這裡了,不要再任性下去了。”胖大叔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輕聲道。

  “嘭!”

  胖大叔這一阻攔,徐靖也失去了幫張棋的機會,一片水霧直接炸裂開來,將張棋整個人都是包裹了進去,讓人對裡面的情況看不分明。

  徐靖臉色陡變,她咬牙盯著胖大叔道:“家裡應該只是讓你保護我的安全,可沒說讓你管我做事吧?”

  “家主吩咐我,只要你想做出格的事情,就得將你攔下。”胖大叔撓了撓頭道:“你若是剛才出了手,田家那邊可不好交代。”

  “交代?”徐靖從水霧中收回目光,冷笑道:“我們徐家竟然也落魄到要給田家一個交代了,被人從霸州趕出來,就變得如此畏首畏尾了麼!”

  “這話你可別當著家主的面說。”胖大叔樂呵呵地道:“徐家早已經不同以往,田家這種地頭蛇可不能得罪。”

  “所以你就看著田豐對我出手?”

  “切磋對大小姐你的武道之路也是一件好事,也能增進你和田少之間的情誼。”胖大叔語氣沒有絲毫變化。

  “在你看來,那個普通人也該死?”徐靖攥緊了拳頭,喝道。

  “死?”胖大叔轉過頭看向水霧的方向,鏡框之中的眼睛忽然閃過一道精光,淡淡地道:“你大概是小瞧了這個所謂的路人了。”

  徐靖愣了一下,偏頭看到那片水霧忽然一顫,旋即便是猛地消失一空,像是被人從中間生生撕裂開來一樣。

  “怎麼會!”田豐不可思議地看著仍站在那裡的張棋,如同見鬼一般,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擋下他這一招!

  “嘖,衣服都沒濕麼,看來距離內勁也只有半步之遙了。”胖大叔看到的顯然更多,微眯著眼下了定論。

  “你的意思是,他也是個武者,而且是比我和田豐更厲害的武者?”徐靖看著平平無奇的張棋,頗有些顛覆之感。

  “沒錯。”胖大叔緩緩點了點頭,旋即看向了雨中的某處,嘴角露出了一抹怪異的笑容道:“或許這一次能看到他出手了。”

  “難道剛才的箭雨也是被他擋下的?”田豐心中忽然出現了一個莫名的念頭。

  “不可能!”

  田豐面色猙獰,他自詡在同年齡階段無人能擋,這才回家第一天就碰上了實力在自己之上的張棋,叫他如何接受得了?

  “就你這也敢叫箭雨?”張棋搖了搖頭,他曾見人禦水成箭,只需一擊便將星球粉碎,而田豐的這些水箭,連助他煉皮都是不行。

  “去死吧!”

  看著張棋臉上的不屑神情,田豐雙目赤紅,如同賭輸了的賭徒,發瘋般地朝著張棋沖了過去!

  “這就心亂了,果然是溫室裡長大的小屁孩。”胖大叔嘀咕了一聲,同時瞥了徐靖一眼,後者臉上一紅,裝作無事般繼續看著。

  面對著氣勢洶洶沖過來的田豐,張棋連眼皮都是沒抬起來一下,只是淡淡地道:“我說過了,你沒機會的。”

  “啪!”

  田豐忽然感覺一股巨力卡住了他的脖子讓他整個人在半空中都是蕩了一下,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你……你還敢……殺了我不成!”田豐艱難地吼出聲,眼裡依舊帶著桀驁,他對田家這個名號的自信遠遠超過了他本身。

  “不敢?”張棋笑了,這個人連擁有真仙底蘊的仙宗都敢搶,還有什麼是他不敢的!

  “住手!”

  田豐聽到了一聲怒喝,這聲音他很熟悉,是那個在他身邊一直暗中保護著他的人,田家內勁高手宮鷹!

  沒等田豐細想,從他的一隻手臂之上傳來了一陣劇痛,他低頭一看,自己的右手竟已經被張棋捏成了麻花一般!

  “好膽!”

  一道黑影飛快地從雨中穿來,眨眼間便是落到了涼亭之中,一雙陰翳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張棋,“放下少爺,留你全屍!”

  “你們田家人真有意思,讓我放我就放?”張棋絲毫不懼,右手不急不緩地捏住了田豐的另外一隻手。

  “想要威脅我,你們再去修煉個千年吧。”張棋無視宮鷹驚怒的目光,手上一用力,田豐的手臂應聲而斷!

  “啊!”

  田豐痛苦的叫喊聲在公園之中回蕩起來,周遭的雨勢似乎更大了。

  第十四章

  “好有意思的小子,看他不過是十七八歲的樣子,沒想到下手竟然這麼狠辣,也不知道是哪家調教出來的。”胖大叔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致地道。

  徐靖看到張棋的出手也是感覺到震驚,本還以為張棋是個普通人,沒想到連狂妄自大的田豐都是栽在了他的手上,自己居然還傻乎乎地要教他古武,想到這裡徐靖不免有些臉紅。

  “不過,宮鷹這老傢伙既然被炸出來了,那小子再怎麼厲害也要完蛋,終究他不是內勁武者啊。”胖大叔搖了搖頭道。

  “宮鷹……這名字很耳熟啊,難道是那個田家家主的影子保鏢?”徐靖眼裡露出了震撼之色,難以置信地道:“這田豐竟然如此得寵,竟然能夠得到宮鷹的保護!”

  “宮鷹這人實力在內勁中期,為人好戰,就算是內勁後期的高手,也不會願意和他硬碰硬的。”胖大叔隨意地道:“他會出現在這裡,自然只有一個原因。”

  “田豐,應該就是田家內定的下一任家主!”

  徐靖微微張大了嘴巴,雖然她早知道以田豐在田家內部的優秀表現,這家主的位置也不過是他唾手可得的東西,但沒想到會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就被田家給定下了。

  “等等!”徐靖猛地看向了淡然的張棋,喃喃道:“這麼說來,張棋豈不是將田家得罪狠了?”

  “錯,應該說是不死不休才對。”胖大叔無良地笑了起來。

  宮鷹皺眉看著在地上躺著的田豐,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田豐的雙臂已經是完全廢掉了,就算花時間接好,對他練箭雨拳也是有著不小的影響,日後的成就只怕沒多高了。

  “你叫什麼名字?”宮鷹抬起頭看著張棋,淡淡地道:“看你也不是泛泛之輩,想必是又是哪家調教出來的年輕天才吧?”

  宮鷹並不像田豐一樣莽撞,他如果要出手,就要顧慮到張棋身後是否有著其他的大勢力,以免給田家豎立更多的敵人,以田家目前在江州的地位,趙家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攻擊田家的機會!

  “我只不過是這位田家大少嘴裡的普通人,至於我的名字,你還沒那個資格知道。”張棋淡淡地道:“如果要為他報仇的話,儘管過來吧。”

  “看來你不是江州的人,否則只怕你也不敢跟我宮鷹這樣說話,既然這一次你主動挑釁,我就算把你抓回去,你家人也沒辦法多說什麼。”

  “如果真像你所說的,你只是一個普通人,那就跟我回田家,為奴五十年,我饒你一命!”宮鷹背負起雙手,眼皮微微合攏,也沒正眼看張棋一眼。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張棋招了招手道:“要抓我為奴,只靠耍嘴皮子可不夠,跟田豐一樣,你只有一次機會,好好把握吧。”

  “狂妄!”

  宮鷹猛地睜開眼睛,衣袍無風自動,亭外飄灑的雨都是被他的氣勢給震得繞開來,張棋能夠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之中有著勁氣在遊走,比趙真虎還要強上一籌!

  “沒想到江州市還有這樣的強者,看來趙家也不光是趙真虎這擺在明面上的內勁強者,否則怎麼可能壓得住像田家這樣的家族。”張棋微微頷首,前世他並沒有接觸到武者,壓根沒想到在靈氣復蘇之前還有著這麼一群超脫世外的人。

  “宮鷹的實力越發強悍了……”胖大叔的神情有些凝重,同屬內勁武者,他對二人之間的差距十分清楚,歎息道:“宮鷹最厲害的乃是爪功,若是他出爪,那小子必死無疑了。”

  也就在胖大叔話音剛落的時候,宮鷹緩緩伸出了自己手,那雙手比起正常的手要還要大上幾分,隨著勁氣的導入,一道道鋒銳的氣息縈繞在他的雙爪之上!

  徐靖感受到這股氣息之後,也是感覺到一陣窒息,她終於是知道自己和這些高手的差距有多麼大,她也有些不忍心地看著正皺著眉的張棋,暗歎道:“或許他現在也在後悔把田豐打成了那個樣子了吧。”

  “等一下。”張棋對著宮鷹擺了擺手,旋即從兜裡掏出電話來,無奈地道:“這個時候給我打什麼電話啊!”

  徐靖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轉頭看著同樣一臉陰霾的宮鷹,似乎能夠體會到宮鷹心裡的不滿,臨場打鬥竟然還打電話,這算是徹徹底底的蔑視了吧!

  “找死!”

  看著張棋真的接起了電話,宮鷹眼中閃過一道紅光,身影猛地一動,卷起一陣狂風,亭外的暴雨倒灌進來,引起呼嘯一片,而宮鷹伸出來的右手上赫然縈繞著五道如電般的光芒!

  “來了,雷鷹爪!”胖大叔眼前一亮,忍不住低喝了一聲。

  “那傢伙……”徐靖的心都是忍不住提起來了,她看著似乎因聽不到電話聲音而加大聲音的張棋,眼裡出現了後悔之色,如果不是自己,或許他也不會落到個身死的下場吧……

  宮鷹瞬間來到了張棋身前,手呈爪狀朝著張棋的腦袋猛然揮下,狂風凜冽到如同刀劈斧鑿一般,竟是憑空發出了清脆的金鐵之聲!

  “你好吵啊!”

  張棋豁然抬起頭,低喝了一聲,一手拿著手機,另一手悍然出拳,天武長拳平平無奇地揮出,但連空氣都是發出了一聲悶響!

  宮鷹臉色大變,經驗豐富的他立馬抽身後退,但還是隔得太近,被天武長拳的拳風刮到了手掌,竟直接在他手上劃出了深可見骨的傷痕,這可是能劈碎巨石的手啊!

  “哦?你說媽醒過來了?”張棋臉上露出了喜色,旋即忙不迭答應道:“好,我馬上就回來。”

  張棋輕呼出一口氣,收起手機後道:“我們重新開始吧,剛才那一次不算,不過你得快點,我趕時間。”

  宮鷹的額頭流出汗來,一道道血跡順著他的手往下掉落,他吞了一口唾沫,艱難地道:“你……您有急事就先走吧……”

  “你這人還不錯啊。”張棋咧了咧嘴道:“我今天確實是有喜事,就放你一馬好了。”

  張棋轉身走入了雨幕中,雨水在他身側便是紛紛蒸發掉了,只留下了涼亭中面面相覷的三人,還有昏迷不醒的田豐。

  第十五章

  江州北部郊區,這片荒無人煙的地方坐落著一片別墅群,一輛奧迪商務車緩緩地開進了沒有護欄的大門,門邊坐著的兩個中年人沒有半點反應。

  奧迪車開到半途便停下了,徐靖推開門從後排走了下來,沉默不語地看著眼前這片別墅,直到身後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必擔心,田家的那些人找麻煩也找不到你頭上,乖乖看著就行了。”胖大叔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語氣輕鬆地道。

  徐靖瞥了一眼胖大叔,見他放在肚子上的手還有些微微發顫,便明白這人心裡遠沒有現在表現出來的那麼鎮定。

  胖大叔帶著徐靖走進了其中一棟別墅中,推開門的瞬間便是聽到了裡面嘈雜的爭吵聲。

  “田豐來你們徐家就被人重傷,而你們徐家的兩人竟然還能好好站在這裡,你們分明沒有出力!”一個老頭將桌面砸得發出巨響,怒喝道。

  徐太平坐在主位,面上沒有半點表情,他的身後站著徐家眾人,作為七十多歲的徐家家主,這點風雨影響不了他。

  “小靖,站到我身邊來。”徐太平的目光穿過人群,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徐靖,便是招手喚道。

  徐靖一路走過去,不少目光從她身上掃過,既有田家人質疑憤怒,也有徐家有些人隱晦的嫉妒和嘲諷。

  “之前發生的事情,你就一一跟他們說明白。”徐太平點了點桌面,平靜地道,但聲音中並沒有任何溫度。

  “是。”

  徐靖看著田家人,一五一十地將田豐如何被張棋打成了廢人的事情說了出來,看著田家人越發不信的神色,恍惚間想起宮鷹將田豐送上救護車的臉。

  “嘭!”

  果然,沒等徐靖說完,那個之前發話的老頭便又是砸了桌子,直接喝道:“那為何你們不出手幫忙,反而讓那人逃了!”

  逃?

  徐靖忽然很想笑,真要打起來,到底誰才是逃的那個,這還沒講到宮鷹的事,田家人便如此按耐不住了,田豐的性格還真是有跡可循。

  田家自詡江州一霸,可以和趙家相提並論,雖低調隱世,但也經常高調做事,其中野心可見一斑。

  徐太平微微眯起眼睛,雖然徐家如今落戶江州市,需要籠絡田家這樣的地頭蛇,但田家人未免也太不客氣了些。

  “一潮,這個問題就由你回答田勇吧。”徐太平隨手一指胖大叔,淡淡地道。

  “一潮?”那個名叫天總額的老者愣了一下,旋即臉色便是猛地一變,“歸海刀羅一潮?”

  田家人紛紛對胖大叔投去了驚奇的目光,羅一潮此人在霸州地界的名號半點不比宮鷹差,據說曾斬殺一名內勁後期武者!

  曾有人將宮鷹和羅一潮拿來比較,稱“手中無刀宮鷹勝,歸海一刀潮難平”,也就是說羅一潮動刀的話,宮鷹也不一定是對手!

  羅一潮摸了摸自己的胖臉,笑著道:“你們別這麼看著我,話說在前頭,宮鷹都打不過的人,我可不會去找死。”

  田家人還沒從對羅一潮落戶徐家的事情中回過神來,忽然又聽到這麼一個重磅消息,直接就被炸了個七葷八素!

  “宮鷹,敗了?”

  田家人都是不由得想起宮鷹那張有些可怕的臉,那樣一個聞名在外的人,竟然被擊敗了?

  一直不動如山的徐太平也是難得抬眼看向了羅一潮,眼裡明顯帶著詫異之色。

  “咳……”田勇站起身來,看著羅一潮,皺眉道:“這江州地界可敗宮先生的人屈指可數,羅先生你可別亂說話!”

  也不怪田勇說話如此激進,宮鷹可算得上是他們田家的臉面了,若是宮鷹戰敗的消息傳出去,只怕暗地裡不知會有多少人諷刺田家!

  “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謊了?”羅一潮眼中精光迸發,他緩緩挺直腰杆,內勁在他體內呼嘯,隱隱發出錚錚刀鳴!

  羅一潮的實力比田家在場的所有人都強,為首的田勇也不過堪堪邁入內勁,被羅一潮的氣勢一壓,一張老臉差點直接貼在了桌面上。

  “一潮,算了吧。”徐太平揮了揮手,淡淡地道:“來者是客,犯不著弄出這麼動靜。”

  羅一潮冷哼了一聲,身上的氣勢這才緩緩收斂起來,旋即冷冷地道:“你們既然不相信宮鷹敗了,那只怕你們更不會相信他是一招敗在一個少年手上!”

  “不可能!”田勇等人驚呼一聲,臉上的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就連徐家人也都顧不上看笑話,一個個臉上同樣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一潮,你說的可是真的?”徐太平皺起了眉頭,雖然他知道羅一潮不會撒謊騙他,但這個消息連他也是覺得不大可信,畢竟宮鷹可是聲名在外的人物。

  “他說的是真的。”別墅的大門突然打開,宮鷹面若寒霜地走了進來,田家人看到他右手之上還在滲血的繃帶,臉色變得越加慘白了。

  “宮先生,你……”田勇欲言又止,他實在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一個事實,便咬牙道:“我不信,那少年肯定是用了什麼卑鄙手段才將你打敗的!”

  “不,他確確實實只出了一拳。”宮鷹搖了搖頭,將自己手上的繃帶扯了下來,露出了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淡淡地道:“而且我還只是被拳風刮到了而已,只怕他的真實實力至少是內勁後期了。”

  “十七八歲的內勁後期?”

  大廳之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盡力消化這個消息,宮鷹手上還在往下滴的血刺激著他們的眼球,不斷地提醒他們,這就是真實!

  “小靖……”

  徐靖偏過頭,赫然看到一向嚴肅的徐太平竟是向她露出了一個笑容,旋即又聽得他道:“聽說你和那人認識,那你可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徐靖沉默了一會兒,她也知道徐太平的意思,田家的價值顯然不如一個冉冉升起的大高手來得實在,不由得心中一歎,忽然想起張棋為她碾壓田豐的姿態,那無敵的一拳!

  “我也不知道呢……”徐靖眼裡露出了迷離的神色,喃喃道:“以後肯定會再見的吧。”

  第十六章

  此刻震撼到田家和徐家的張棋,卻是一臉笑容地站在許萍的病床前,看著正在大口喝粥的母親,重新擁有了一種充實的感覺,就像綁縛住他的枷鎖終於是卸去了一條!

  “你慢點。”張浩軒一臉無奈地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妻子,嘴上說著讓她慢點,手裡卻又在給她剝橘子,臉上的笑容蓋都蓋不住。

  許萍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碗,笑著道:“我這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趟啊,不過還真是奇怪,迷迷糊糊地我竟然聽到小棋在叫我,然後我就能找到回來的路了。”

  一家三口都是笑了起來。

  “小棋這從那麼長的頭髮忽然變成了寸頭,我都有點不習慣了。”許萍摸了摸張棋的頭,旋即疑惑道:“怎麼多了這麼多白頭發?”

  張棋連忙轉開話題道:“媽,剛才醫生說你的身體健康狀況很好,已經能夠辦出院手續了!”

  “說得對,我這就去辦,這醫院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張浩軒一拍額頭,連忙跑出去辦手續了,留下張棋和許萍相視一笑。

  沒多久,張棋便是和自己父母出了醫院大門,一輛車早早地停在了門外等著他們,就在張棋自己準備上車的時候,卻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了一聲異響!

  張棋反應極快,用腳挑起一個石子,朝著聲音的方向踢了過去,然而那石子剛飛到半空中便是被擊碎開來,在電光火石之間,張棋沒有別的選擇,只能伸出自己的右手攔在自己的前方!

  “嘭!”

  張棋倒退了幾步,撞在了車門之上,引起了張浩軒和許萍的注意,便是詢問道:“小棋,你怎麼了?”

  張棋偏過頭來對著他們二人笑了一下道:“沒什麼,就是忽然想起來今天有件事沒做,我得趕緊去,不然待會兒就來不及了。”

  “什麼事這麼急,比慶祝你老媽我出院的事情還要大嗎?”許萍撇了撇嘴,佯裝不高興地道。

  “咳咳……”

  張浩軒咳嗽了幾下,拉著許萍說了幾句話,很快許萍就眉開眼笑的,連連催促道:“有事兒就趕緊去吧,媽這兒好得很,不用急著回來。”

  張棋愣了一下,旋即便是看到張浩軒迫不及待地發動了車子離開了,旋即搖了搖頭,眼裡閃過一道寒芒,舉起了自己的右手,血液從右手上流了下來,在掌心裡躺著一枚子彈!

  “這麼強大的穿透力,是狙擊槍吧……”張棋微微皺起眉頭,雖然這子彈沒能夠給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還是讓他感覺到有些疼痛,畢竟他現在連煉皮這個階段都還沒過去。

  “真有意思,到底是誰派出狙擊手來殺我呢?”張棋朝著剛才聽到聲音的那個方向看了過去,身形猛然消失在原地,飛快地朝著那邊掠了過去!

  而此時在醫院附近的一家酒店旁邊,一個金髮白人大漢震驚地從狙擊槍的倍鏡前挪開眼睛,難以置信地道:“雪特,竟然能夠擋得住我命運槍手約翰的子彈,這傢伙真的是人嗎?”

  “不好!”約翰臉色驟然一變,他忽然想起來收起槍之前,發現張棋已經是在看向他這邊了,“那傢伙肯定是已經往這邊趕了,我得趕緊走!”

  約翰可不認為自己能夠像張棋一樣攔下子彈,若是自己能夠有那個能力,也不會至今只是殺手組織的B級殺手了,不過他也算是經驗豐富,並沒有急著往外逃,而是選擇了變裝!

  “該死的,我還以為度假期間能在這裡掙點外快,沒想到竟然招惹上了這麼古怪的事情,看來這次的任務是泡湯了!”約翰很快收拾好了一切,臨出門錢檢查了一番,才深吸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張棋的速度十分驚人,不聲不響地便是來到了酒店的門口,眯著眼睛往樓上看了一眼,這才朝著電梯走去,卻是撞上了迎面而來的一人。

  “對不起。”蹩腳的語言讓張棋多看了眼前這人一眼,這是一個棕色皮膚的大漢,一看就是外國人,他的背後背著一個不大的挎包,很是禮貌地繞開了張棋。

  張棋微微點頭,旋即便是走進了電梯之中,而那大漢拿下臉上的墨鏡,那眼中赫然流露出了嘲諷的笑意,低聲道:“真是個蠢貨,我就在你旁邊,你卻不知道!”

  這人自然就是變裝之後的約翰,他的槍早就被他拆解到了挎包裡,從外面看不出半點異常,加上本來就和張棋不認識,他也不擔心會被張棋認出來,心理素質也很過硬,沒有露出半分異常。

  “過了這個街頭,我就打個車離開這裡,天高任鳥飛,誰還能困得住我不成?”約翰得意地吹了一個口哨,旋即便是走到了馬路對面,可很快他的汗就流下來了。

  “他怎麼會在這裡!”約翰有些驚懼地看著同樣站在馬路邊的張棋,剛才他分明看到張棋已經進了電梯,但是現在張棋卻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張棋臉上帶著笑容,看著約翰道:“這位先生,請你跟我走一趟吧?”

  “走什麼!”約翰臉上帶著凶光,喝道:“給我滾遠點,我可沒空陪你這樣的瘦猴子玩!”

  “是嗎?”張棋臉上的笑容不變,旋即伸出一隻手扣在了約翰的肩膀上,這個比張棋還要高出十幾公分的大漢便是僵硬在了原地,無法動彈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約翰的臉上瞬間流下汗來,他壓著聲音道:“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遊客而已。”

  “是誰派你來的?”張棋靜靜地看著這個還在意圖欺騙的殺手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裡可是大街上!”約翰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是嗎?”張棋緩緩地收回了手,轉身離開了,忽而又停下腳步回頭道:“下輩子再做殺手,記得把身上的火藥味去掉吧,很刺鼻。”

  約翰不屑地笑了一聲,張棋終究沒有那個膽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了自己,等到他離開了張棋的視線,那還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逃……

  “咦?”

  約翰忽然感覺到一陣心悸,他捂住了自己的心臟,感覺到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快,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轟然倒在了地上,引起了一陣騷亂!

  第十七章

  張棋就算沒有靈力也一樣能夠用無數種手段致殺手于死地,他也沒打算和這些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傢伙們多說廢話,不管能不能得到想要的消息,他都一樣會將其滅殺!

  “雖然我不怕這些人明裡暗裡的針對,但爸媽他們卻是不行。”回家的路上,張棋暗自思索著,“以他們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不宜直接修煉仙法,還是得弄些護身物才行。”

  張棋自己是懂些護身物的製作方法的,只是在現今的這個星球之上,根本不可能有修真界那些珍稀的材料,最後成品的效果自然也會大打折扣。

  “玉一向是比較好的承載物,趁著現在時間還早,倒是可以去古玩市場走上一趟。”張棋摸了摸下巴,這是他如今能夠想到的最容易得到的材料了。

  江州市的玉器市場還算不錯,陳章做的便是玉器生意,生意也還算紅火,眼下應該是在準備秋拍的事情了,故而這些日子倒是沒怎麼看到陳章再到醫院去。

  古玩市場離醫院倒是不遠,張棋打車不過十來分鐘便到了,一下車便是能看到在街邊擺著小攤賣玉器的商人,那些玉器倒是不貴,便宜的幾十塊,貴的也有幾千塊的,張棋只是稍稍掃了一眼,便是對那些小攤失去了興趣。

  “那些假玉賣個幾十塊也就罷了,竟還有些包裝過的要賣幾千塊,真把人當傻子不成?”張棋搖了搖頭,他雖然對鑒賞玉器沒有什麼興趣,但前世也不知見了多少的好玉,有的堪稱仙品,這些玉當然入不得他眼。

  “黃玉齋。”

  張棋在古玩市場走了一會兒,看到一家裝修得很是華美的玉器店,便是徑直走了進去,外面的那些小販都是憐憫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黃玉齋裡面坐著一個大漢,一身橫肉,脖子上還掛著一條金項鍊,一副不好惹的樣子,見張棋這樣一個穿著普通衣服的毛頭小子進門,他並沒有失望,反倒是眼前一亮。

  “小哥好眼光,我們黃玉齋裡可都是些好貨!”大漢站起身來朝著張棋迎了過去,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嘴的黃牙。

  張棋微微皺了皺眉,淡淡地道:“老闆,我自己看就行,如果有看上的,我再找你好了。”

  “那小兄弟可別客氣,好好看,好貨都在最裡面。”大漢不以為意地道:“也別叫我老闆了,我姓江,這兒的人都叫我江哥。”

  張棋略微頷首,像這種不明來意的善意,他覺得還是敬而遠之比較好,便徑直朝著店鋪裡面去了,但是越往裡走,他臉上的表情就越發地古怪起來。

  “這店裡假貨的比例如此之高,而且定價也是不菲,除了那些剛剛接觸玉器的冤大頭,誰會看上這些東西,可是這江哥到底是怎麼在這古玩市場混下去的?”張棋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開黃玉齋。

  “啪……”

  一連串的脆響聲響起,張棋皺眉回頭一看,發現最裡面那一排的玉器和瓷器都掉在了地上,地面上擺滿了碎片,看上去一片狼藉,張棋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明擺這江哥的盈利手段了。

  沒過多久,江哥便是一副聽到了動靜急匆匆跑來的樣子,看著站在碎片中間的張棋,臉色大變地道:“小兄弟,你這是做什麼!”

  “有意思。”張棋微微眯起眼睛,這江哥碰瓷都敢碰到自己身上來了,乾脆就站在那兒看他的表演。

  江哥臉上一副難看的表情,跑到了那堆碎片之中辨認了一會兒,這才沉聲道:“這裡摔壞的古玩價值上千萬,你說該怎麼辦吧!”

  “那你是什麼意思?”張棋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就那麼平靜地看著江哥,看得江哥心裡都有些打鼓了。

  “呸,幹了這麼多筆生意,難道老子還突然良心發現了不成?”江哥在心裡罵了自己一陣,旋即又虎著臉對張棋道:“我也不坑你,這事兒我店裡也占一些責任,這些古玩我一共只收你八百萬!”

  “八百萬?”

  門口傳來了一片譁然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在門口已經是圍了一小圈人,他們有的人對這事見怪不怪了,純粹就是一種看熱鬧的心態來的,但還是被八百萬的鉅款給驚到了。

  “你看我像是能賠得起八百萬的人嗎?”張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隨意地道:“更何況,我又沒有碰到那貨架半分,你說是我撞碎的,拿出證據來吧。”

  “證據?貨架那邊只有你一個人,難不成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把這些珍貴的古玩弄碎,好來訛詐你不成?”江哥冷笑著道:“小子,敢跟我耍橫,你怕是不知道江哥我是幹什麼的!”

  江哥拍了拍手,從人群中便是走出來一些叼著煙的小混混,他們沖著江哥打了一個招呼,旋即便是對著張棋一陣喝罵,若是普通人,倒真有可能被他們給嚇唬住。

  “我說你打碎的就是你打碎的,不信你問問外面站著的這些人,他們是不是跟我的看法一樣?”江哥指了指那些看熱鬧的人,凡是被他指到的都低下了頭,形勢逼人啊。

  “你看……”

  江哥很是得意地沖著張棋笑了一下,正準備繼續他的訛詐事業,忽然看到一道倩影從人群後面邁步而來,輕啟朱唇道:“就算這些東西是他打碎的,價值也不過一兩百塊錢而已,你這擺明就是訛詐!”

  “你是誰?”江哥臉上一黑,喝道:“你懂不懂古玩,古玩街這麼多懂古玩的人都沒說什麼,你一個女人在這裡湊什麼熱鬧!”

  “不好意思,我在學校教的就是古玩鑒賞。”女人微微揚起下巴,淡淡地道:“就算隔得這麼遠,我也能看到那些玉的品質有多爛,瓷器就更不用說了,內壁看著就粗糙,還標那麼高的價,你不是訛人是什麼!”

  江哥嘴角一抽,他沒想到在這兒還能遇上敢出頭的人,但當著這麼多人他還是沒膽量讓那些混混們動手,便咬牙道:“這麼說是我收到假貨了,今天的事兒算是我黃玉齋的問題,錢……就不用賠了!”

  第十八章

  江哥如狼一般的目光看著張棋和那個女人一塊兒離開了黃玉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事情不會這麼輕易就解決的,只不過江哥不想做得太過顯眼,暫時忍下來罷了。

  “這一次多謝你出聲幫我解圍了。”張棋看著旁邊的女人,她的容貌絲毫不下於陳瑤,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子溫婉的氣質,任誰也想不到她竟然會在那種情況下發聲。

  女人吐了吐舌頭,露出了俏皮的一面,旋即輕笑道:“其實我也還是很害怕呢,不過之前我的學生就被他們訛詐了幾千塊錢,今天正好碰上了,我也不能坐視不管了。”

  “我還有約,就先走了,你也不要在這裡多呆了,省得他們找機會報復你。你如果真想買古玩,還是去市場中心的古來閣吧。”女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沖著張棋擺了擺手,便是走進了人群中,很快消失不見了。

  張棋搖了搖頭,只把這個當成一個小插曲了,至於是不是會遭到江哥的報復就一點兒也沒被他放在心上,以他的戰鬥能力,就算再來一堆江哥也沒辦法對他造成半點傷害。

  “古來閣麼……”

  張棋按著女人的指示,直接往市場中心而去,越往中心走,附近的小攤販就越少了,很快他便看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二層樓建築屹立在道路中央,非常顯眼。

  “能在這樣的地方搞出這麼大的排場,這古來閣背後的勢力也不小啊。”張棋左右看了看,這古來閣周邊的人相當多,大多是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也有些衣著華貴的年輕男女。

  張棋邁步走了進去,雖然古來閣第一層的人比較多,但是卻沒有任何嘈雜的聲音發出來,這裡的人只是各自挑選著自己喜歡的東西,然後便是向附近的導購詢問,偶爾低聲交談一番。

  張棋倒是挺喜歡這種氛圍,自己在第一層閒逛,也不用在乎別人,這裡的東西比起黃玉齋好了不知道多少,看得出來這裡的價格也很合適,那些出手購買的客戶臉上盡是滿意的笑容。

  可是這第一層的東西雖然都很不錯,但材料能夠用於製作護身物的卻是沒有幾樣,就算做出來也只是一些劣質的護身物,張棋有些失望,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古來閣的二樓。

  “我在這裡轉了一圈,怎麼也沒見幾個上了二樓的?”張棋一邊想,一邊朝著上二樓的樓梯口而去,但耳邊卻是傳來了有些刺耳的聲音。

  “哎喲,浩哥你看看,這古來閣第一層沒個資質審查還真是不行,這麼個小屁孩也想要往二樓去?”這是一道女聲,聲線倒是妖媚,不過話語卻沒帶半點善意,還有一道男聲跟著笑。

  張棋全當沒聽到,便是想上二樓,但樓梯口卻是有兩個導購攔在了他的身前,禮貌地道:“先生,想要上二層樓的話,要麼有請柬,要麼就需要本店的貴賓卡。”

  “貴賓卡,那是什麼?”張棋挑了挑眉道。

  “哈哈,果然是個土鼈,來到了古來閣竟然不知道貴賓卡,你也就只配在這第一層看看了。”又是那女人出聲譏諷道。

  張棋皺眉轉頭看了過去,便是看到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攬著一個妖豔女人的腰正不屑地看著自己,便淡淡地道:“我有得罪過你們二位?”

  “得罪倒是談不上,只不過小弟弟你不知道這兒的規矩就不要隨意走來走去,這裡禁忌很多的,小心把你自己都賠在這裡了。”妖豔女人捂著嘴嬌笑起來,她這一笑,本來穿著就夠暴露了,這下更是引得不少男人的目光。

  “嬌嬌,跟他廢什麼話?”男人頗有些不滿地看了女伴一眼,旋即又朝著張棋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還是趕緊離開吧,最討厭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那男人說完之後,便是拉著嬌嬌朝著二層樓走去,一邊走,一邊從懷裡摸出來一張黑卡,張棋隱隱覺得有些眼熟,只見剛才攔住他的那兩人將黑卡恭敬接過觀察了一番。

  “王浩先生,歡迎您來到我們古來閣,您的許可權可以帶一個人上二樓,祝您愉快。”導購很快確認好了,又將卡送回到了王浩的手裡。

  人群之中傳來了一些議論聲,能上二層樓的無一不是大人物,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胖子還是這江州地界的大人物,只是不知道他又是哪家的。

  “年輕人,不要那麼好高騖遠,這上面可不是像你這樣的人能夠接觸的地方,腳踏實地一點兒。”王浩把黑卡小心地放回錢包裡,旋即瞥了張棋一眼,隨意地道:“有些差距,你這輩子可能都趕不上!”

  這番話說得可是有些重了,不少人都是看向了張棋,王浩雖然囂張了些,但話卻是沒錯的,只不過張棋是否能夠承受得了這麼沉重的話題那就猶未可知了。

  “咦老闆,大伯,你怎麼在這兒?”

  忽然一道詫異的聲音響起,穿著一身帥氣休閒裝的年輕人從人群外走了進來,先是看著王浩說完這句話,旋即便是臉色一變,死死地盯著在樓梯口站著的張棋。

  “王朗?”張棋挑了挑眉,今天是個什麼日子,什麼樣的人都被他給碰了一個遍,“可真是不巧,你又碰到我了。”

  “張棋!”王朗緊緊地握住拳頭,這兩個字如同從牙縫中摳出來一般艱難,光是喊完張棋名字,他的眼睛便是瞬間紅了起來。

  王浩皺了皺眉,有些不明白自己弟弟的兒子怎麼會和這身份卑微的年輕人走到一塊兒去了,便喝道:“小朗,這種人可不值得結交,跟我上二層樓。”

  “二層樓?”王朗愣了一下,旋即便是大笑起來,他指著張棋道:“是了,你只不過是個地產商的兒子,怎麼可能有資格進二層樓呢?現在你看清我們之間的差距了嗎?張棋!”

  張棋看著王浩和王朗嘲諷的嘴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地道:“區區二層樓,我想上便上,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第十九章

  古來閣第二層,這一層有著幾個會客室,一般都是老闆潘奇用來見幾個重要客戶的,古來閣每開一家新店,都得和當地的勢力搞好關係。

  潘奇盤坐在木地板上,嫺熟地翻動著茶具,他的手上騰起淡淡的白煙,沒過多久便是將一杯倒好的茶送到了小桌對面的那人面前,笑道:“您可是好久沒來我們小店了。”

  “你這店可不小,我若是常來,只怕身家都得被你潘老闆這一杯杯茶水給耗個乾淨了。”客人仰頭將茶水飲盡,讚歎道:“好茶!”

  “近些日子您好像和那位之間沒什麼交集了,莫非是這江州地界的水將會再度變渾了?”潘奇端起自己的茶杯,微眯起雙眼品嘗起來,他可不像客人那般牛飲。

  “這些事情不是你該管的,你只需要好好開你的店,我們兩邊都不會打擾到你們古來閣的生意,放心好了。”客人對潘奇的消息管道如此靈通並沒有感覺到任何詫異,只是淡淡地道。

  潘奇放下茶杯,微闔的眼睛內閃過一抹精光,旋即又笑道:“這樣就好,我這小店面可沒法往大事裡面卷,一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的結局了。”

  樓下忽然傳來了嘈雜的聲音,客人還未發話,潘奇先皺起了眉頭,不喜道:“沒想到今日竟有人在這兒大吵大鬧,擾了貴客興致,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客人笑著站起身來道:“沒事,反正我也該走了,一同下樓去看看吧。”

  那嘈雜的聲音是來自第一層之中人群的譁然聲,畢竟從古來閣在江州開到今天以來,還從來沒有人說過二層樓想上就上這種話,古來閣裡的導購們臉上都是露出了憤慨的神色。

  “小子,你胡說些什麼,我古來閣雖然對客人不多挑剔,但你若是執意看低我古來閣,就請你出去!”有些脾氣大些的導購直接是出聲喝道。

  王朗也是被張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話給震了一下,旋即大笑道:“張棋啊張棋,這古來閣可跟外面那些店鋪不一樣,海龍集團都擁有著一些股份,你算得了什麼?”

  在場有些人對古來閣的來歷不清楚,但對海龍集團這如雷貫耳的名字可是敏感非常,幾乎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笑話的神情看著張棋。

  張棋舉起自己的右手,那手上還有著一圈白色的紗布,是他隨便找了個藥店買來掩飾槍傷的,他做出這樣的姿勢,倒讓人群安靜了一下,都是想看張棋下一步想幹什麼。

  張棋淡笑了一聲,右手隨意地劃下道:“我只需將這第二層拆掉,自然想上去便上去了。”

  “不知所謂!”王浩嗤笑了一聲,不屑地道:“這古來閣可不是你這樣的人能撒野的,如我海龍集團這江州第一大勢力都是古來閣的合作夥伴,豈是你能夠比擬的?”

  “海龍集團什麼時候就成了江州市第一大勢力了,可曾問過我的意見?”一道聲音從王浩背後傳了過來。

  “誰說話這麼囂張啊?”王浩攬著嬌嬌,斜睨著往身後看去,赫然對上一張不怒自威的臉,當下臉色就變了,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說話也都變得結巴起來。

  “趙……趙……”

  “哼!”趙真虎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屑地看著王浩道:“你與王天生還是親兄弟,若他也像你這般,這江州市就只有我趙家的聲音了。”

  “你……”王浩臉漲得通紅,但他確實沒在海龍集團管事,而是扯著虎皮謀些利益,他的身份就和趙真虎不對等,哪兒能和趙真虎爭論。

  王朗自然也是認識趙真虎的,也是收斂了自己的囂張態度,面對著這江州市最蠻橫的一頭凶虎,他還真不敢造次,就連他父親見到趙真虎也都要矮上一頭!

  “剛才我似乎聽到有人要拆掉我古來閣?”潘奇背負著雙手也走下樓來,一雙眸子很快就鎖定上了站在樓梯口的張棋身上,淡淡地道:“你很面生啊,不知我古來閣有什麼得罪了你的地方?”

  “得罪談不上,只不過我想上二層樓看看,結果被你們的人攔在這裡了。”張棋微微仰起頭,隨意地道。

  “哦?店裡有店裡的規矩,你不滿足條件自然是不能夠上去的。”潘奇指了指樓下的眾人道:“他們不都與你一樣麼,小店可沒故意為難你的意思。”

  “那為何他能夠上去?”張棋指了指站在潘奇旁邊的趙真虎,淡淡地道。

  “趙先生是我店裡的貴客,而且他有沒有這個資格上二層樓,你問問這裡的其他人便知道了。”潘奇伸手在半空中點了點,底下的人都是忍不住點了點頭。

  開玩笑,那可是趙真虎啊,在江州市內跺跺腳,整個江州都是要抖上兩抖的人物,若是他都沒這個資格,那這江州還有幾人有資格?

  “竟然去招惹這頭瘋虎,等死吧!”王浩和王朗臉上都是露出了怪異的笑容,從沒聽說有人得罪了趙真虎還能夠完好無損的。

  王朗心裡的快意更甚,之前被張棋嚇得失禁的事情讓他始終感覺心裡有一根刺,若是能借趙真虎的手將張棋除去,不用經過自己父親的同意,簡直是再完美不過的方案了。

  不出王朗所料,趙真虎一臉肅然地朝著張棋走了過去,怎麼看都是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潘奇並沒有阻止,他犯不著為了一個愣頭青的開罪趙真虎,讓趙真虎發洩一下似乎也還可以。

  “只希望趙真虎這一次不要玩得太大。”潘奇看了看第一層樓中的人,微微皺眉,他是個生意人,當然是顧著門面問題,如果是他出手,肯定會暗地裡將張棋解決掉。

  然而讓所有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趙真虎走到張棋面前,竟然恭敬地抱拳道:“張先生,沒想到今日能在這兒碰上你,如果你想上二層樓,直接讓我帶你上去就是了,或者你拿那張卡也是能上去的啊。”

  “你說這個?”張棋想了想,從兜裡摸出來了一張公交卡,還有一張明顯做工精細的黑卡。

  潘奇臉色微微一變,不可思議地道:“趙家客卿?”

  第二十章

  “你說這東西能夠讓我上這二層樓?”張棋把那黑卡拿著翻看了一下,挑了挑眉道:“這又沒有古來閣的標誌,人家能認嗎?”

  趙真虎看著那被張棋當做公交卡一般的黑卡,嘴角一陣抽搐,若不是他打不過張棋,只怕都恨不得能將張棋給一腳踹翻在地上,一張黑卡的造價就在十萬以上啊!

  “認,趙家客卿我古來閣當然得認!”潘奇臉上掛著笑容,同樣是走到了張棋的面前道:“倒是我有些孤陋寡聞了,都不知道趙家主又在哪兒尋了一位少年英傑。”

  趙真虎和潘奇的態度轉變讓第一層裡的所有人都感覺到腦袋裡一團漿糊,明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怎麼又忽然讓這些大佬們以禮相待起來了?

  最覺得難以置信的還是王浩和王朗,他們對視了一眼,都是看到了對方眼裡不理解的神色,那可是能動用趙家本家力量的黑卡啊,張棋到底是憑什麼讓趙真虎如此重視?

  “沒想到這黑卡還有這樣的用處。”張棋笑了笑,旋即將黑卡遞給了趙真虎道:“如果我想要拆掉這古來閣,不知道你送我這黑卡有沒有這資格?”

  潘奇原本還掛著笑容的臉一僵,他沒想到自己都這麼明顯地說軟話了,張棋還是不依不饒,語氣之中不免帶著幾分冷意,“張先生,你這是何意?”

  “我這人一向言出必行。”張棋淡淡地回應道,他的眼睛直視潘奇,臉上沒有任何的波動。

  潘奇心中咯噔一下,他能夠感覺得出來,張棋是認真的,他是真的想要對古來閣下手!

  “趙家主,你看這事……”潘奇轉頭看著趙真虎,語氣同樣有些不善,他古來閣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你說要拆我就讓你拆,那古來閣在這江州地界還怎麼開下去?

  趙真虎現在感覺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想到送一張黑卡想要招攬張棋,這還沒看張棋怎麼用呢,就先被張棋拿來招惹古來閣這樣地位特殊的勢力了。

  不過在內心裡,趙真虎倒是偏向于張棋的,強者有強者的傲氣,當然,最重要的是他調查過張棋,一個在十八年內都平平無奇的少年,忽然擁有了那麼強大的古武修為,背後勢必有著一股驚人的力量!

  “潘老闆,不是我不幫你,而是就算我也攔不住張先生。”趙真虎攤了攤手,頗有些無奈地道,他這說的可是真話,以他的實力想要阻止張棋,簡直是天方夜譚,除非家中的那位出手。

  潘奇有些驚疑地看了趙真虎一眼,在這種地方,趙真虎顯然不會說些假話來詆毀自己的榮譽,若是張棋並非他所說的那樣,對他的聲望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這小子……難不成是什麼大勢力的人?”潘奇有些猶豫,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他連這古玩市場裡的小勢力都不想打交道,畢竟是開門做生意的,三天兩頭有人鬧事的話,誰還敢上門?

  現在的情況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這也讓其餘的人不得不猜忌張棋的身份,能讓趙真虎主動示弱,能讓潘奇考慮良久的人,能是一個普通人嗎?

  “張棋你不就是一個地產商的兒子麼,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王朗忍不住出聲喊了一句,旋即看著趙真虎道:“趙家主,你可別被他騙了啊。”

  “原來如此。”王浩輕呼出一口氣,原本他都有些緊張了,但聽王朗這一說,才發覺這事情有著很多疑點,這說不定真是一場烏龍呢。

  王浩忽然感覺到手臂上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只見嬌嬌身體都是有些發軟地靠在了他的身上,這事情一波三折,讓她都有些後怕之前對張棋冷嘲熱諷的了。

  “放心吧,嬌嬌,待會兒這小子的真面目就會被揭穿了。”王浩嘿嘿一笑,手在嬌嬌的腰上不安分地遊走起來,引得後者嬌媚地翻了個白眼。

  趙真虎沒想到王朗竟然和張棋是舊識,不過他自己親自調查的事情,可比王朗用眼睛看到的要深刻多了,想著古來閣好歹每年也會給他不少的錢,才將潘奇拉到了一旁,壓低聲音道:“潘老闆你可記得齊東來?”

  “齊東來?”潘奇的瞳孔微微一縮,齊東來以前也算是古來閣的常客,他當然是認識的,“他不是忽然從江州市消失了麼?”

  “你難道不覺得他消失得有些不符合常理嗎?”趙真虎肅然道:“我可以告訴你,他最後一次出現就是在我曾經療養的醫院之中,最後見過的人就是張先生!”

  “我仔細查探了下,原來張先生的父母被齊東來派人用車撞了,後來又上門去挑釁,這才忽然消失不見的,關於這件事,齊家上下三緘其口,基本上齊東來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

  “而且我只能告訴你的是,張先生很厲害,齊東來說不定就是他殺的!”

  “他死了?”潘奇猛地看向張棋,這樣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少年竟做到無聲無息殺了齊東來,簡直太反常了,在這一瞬間,他便決定好了許多事情。

  潘奇朝著張棋走了過去,恭敬地彎腰道:“張先生,我為今日給您帶來的麻煩表示抱歉,今後二層樓對張先生隨意開放,並且小店待會兒將任意送上一件張先生看上的東西,還望張先生海涵,不要拆了我這小店。”

  張棋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趙真虎,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潘奇如此放低姿態,他也不好說什麼,便隨意點了點頭,邁上了二層樓的樓梯。

  忽然,張棋轉過頭看著一臉呆滯的王浩和王朗,淡淡地道:“我早說過了,這二層樓我想上便上,有什麼稀奇的。”

  張棋一步步朝著樓上走去,每一步都像踏在剛才那些嘲笑他的人臉上,王浩和王朗臉色鐵青,可旁邊的嬌嬌已經是軟倒在了地上,一臉的茫然。

  “江州市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渾啊……”潘奇看了一眼死寂般的第一層,搖了搖頭,也邁步朝著二層樓走去。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戴宗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些隊員們,淡淡地道:“你果然不是普通角色,確實值得我們動用這樣的陣容來對付你,我承認我看走眼了。”

  “不過,僅僅是將他們打倒,就宣佈我的死期到了,似乎還為時過早了。”戴宗身上的衣服無風自動,之前掛在上衣兜裡的墨鏡忽然飛了起來,在半空中生生破碎!

  “果然是內勁武者。”張棋微微頷首,他感受到了戴宗體內那奔騰著的勁氣,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不過,即便是內勁武者,想要從我手裡逃出去,只怕也沒那麼容易。”

  戴宗見張棋感知到他的勁氣都毫無懼色,對張棋的評價再度上升了一個層次,他緩緩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低吼一聲,一股勁風便是朝著張棋湧去,周遭散落的灰塵也是被一同卷起!

  “如果這也算得上試探的話……”張棋隨意地一揮手,強悍的肉身攪起一股更為可怕的狂風,瞬間將那勁風撕碎,“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正相反!”

  一道身影從張棋卷起的狂風之外沖了進來,身上的衣衫被吹得烈烈作響,那雙眼睛卻是顯得冷冽非常,猶如一把閃爍著冷芒的鋼刀!

  正是戴宗!

  “嘭!”

  戴宗重重的一拳朝著張棋砸了過去,也沒管這拳能造成多大的傷害,而是如同抓住了獵物後腿的野獸,瘋狂地進行著後續的攻擊,要將張棋直接轟碎!

  張棋眼前一亮,他看得出來戴宗的拳法大開大合,不像是有套路的樣子,但是這種從戰鬥之中歷練而來的拳法,則是最適合作為他的磨刀石!

  “既如此,就陪你多玩一會兒!”張棋輕喝一聲,並沒有施展天武長拳,而是和戴宗絞殺在一起,二人戰鬥的餘波將周遭的地面都是震塌了幾分!

  戴宗從不會輕視自己的任何一個對手,一旦他認定了一個人,哪怕那人只不過是普通人,戴宗也會使用全力,將其碾碎,可他至今還未遇到過張棋這樣的對手!

  “這個小子好生古怪!”

  戴宗眼中閃爍著忌憚之意,他不是沒有碰到過強得可怕的對手,甚至還有讓他興不起半點抵抗能力的對手,然而就算是那些對手,也根本無法給他像張棋這樣的感覺!

  張棋渾身就像是籠罩著一層彈簧一般,戴宗的每一拳打過去,都能遇到一陣極其強悍的阻力,戴宗想要打入張棋體內的每一分內勁都是會被倒灌出來!

  “竟然還想要將勁氣打入我體內?”張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修煉的可是道藏真訣,凡是進入他體內的任何能量,都會被排斥出來,從而推動他肉身進階!

  張棋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皮膚正變得越發地堅韌起來,但這種堅韌帶來的卻不是緊繃如石頭的質感,反倒使他的皮膚更加精緻!

  “嘭!”

  戴宗臉色微微一變,重重的一腳踹在了張棋的手上,與張棋拉開了距離,臉色難看地道:“你竟然在利用我幫你練武?”

  “練武?”張棋啞然一笑,他練的可不是這麼低端的東西,旋即擺了擺手道:“隨便你怎麼想吧,不過你能這麼快發現,倒也不算蠢。”

  戴宗額頭青筋直跳,他在海龍集團至今,可從未被人如此輕視過,這讓他一向冰冷的心也變得出離憤怒,渾身的肌肉都是輕顫起來!

  戴宗深吸了一口氣,全身的勁氣都是調動起來,以他為核心甚至形成了一道小小的風暴,躺在他旁邊的那些隊員都是被擠壓在了牆壁之上,嘴裡直噴出血來。

  “殺!”

  仿佛來自遠古戰場的低吼從戴宗嘴裡發出,他的雙目之中閃過了詭異的紅色,旋即身體猛地沖到了張棋面前,全身的勁氣都凝聚在拳掌之上,重重地朝著張棋壓下!

  “哦?現在才懂真本事,是不是有些太晚了?”張棋腳下輕輕一點,身形暴退,那拳頭擦著他的衣服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將地面都是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紋!

  戴宗緩緩地站直身體,眼中只有著張棋的身影,他一身的古武是從戰場上撿來的秘笈中學來的,沒有名字,他也從不想著去取名字,對他來說,古武只是一種工具!

  殺敵的利器!

  “嗖!”

  戴宗再度朝著張棋沖了過去,整個人如同瘋魔一般,速度和力量都有著上升,更是帶著十分難以預測的軌跡,將張棋一步步逼到了小巷的死角之中!

  “這裡就是你的墳墓!”

  戴宗狂吼一聲,身上的肌肉滲出血來,然而他卻渾然不覺,只有著對殺敵的渴望,他眼看著自己的拳頭離張棋的頭越來越近,眼看著張棋將斃命於此,眼看著……張棋露出了一抹冷然笑意。

  “我也玩膩了。”張棋的聲音傳入了戴宗的耳朵裡,旋即戴宗也聽到了最後的那一句話,還有那在他瞳孔之中不斷放大的拳頭,“天武長拳!”

  “轟!”

  不知為何,王朗對這一次的戰鬥始終有些不大放心,便是提出去尋覓一下他們戰鬥的地方,王浩雖然有些不以為意,但現在明白王朗對王天生的重要性後,對自己這個侄子也是多了些巴結之意。

  “小朗,戴宗都親自出手了,這一次肯定沒什麼問題的,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王浩胸有成竹地道,仿佛戰鬥的那人是他自己一般。

  王朗剛想回應一句,忽然看到人群朝著一個方向蜂擁而去,一些人嘴裡還在說著些什麼打人了,他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跟了過去,王浩皺了皺眉,也緊隨其後。

  “這……這怎麼可能……”王朗擠出人群,看著小巷中那些穿著熟悉衣服的大漢們,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起來。

  “戴宗……戴宗呢?”王浩也是被驚住了,仿佛要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地喊道:“戴宗肯定殺了那小子!”

  王浩的聲音如同被人掐斷了一般,看著那個卡在牆壁之上,渾身染血,像被卡車碾壓過一般的人影,喃喃地喊出了那個不可置信的結果。

  “戴宗……敗了?”

  第二十六章

  “咦,小棋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許萍很是詫異地看著剛剛回到家裡的張棋,疑惑道:“你不是去約會了嗎?”

  “約會?”張棋愣了一下,旋即便是明白過來,為何自己離開醫院時,自己的父母會有那麼古怪的表情,苦笑了一聲。

  最後張棋在許萍各種催促找女朋友的聲音中狼狽地逃回了樓上,看著自己許久未曾入住的房間,牆上還貼著他喜歡的動漫海報,一時間有些恍然。

  “誰能想到我竟然能夠再次回來呢。”張棋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上面的傷口已經是完全好了,“雖然感覺自己那些年的修真生涯像做夢一樣,但這可怕的恢復力還在提醒我什麼才是真實。”

  張棋搖晃了一下頭,將那些許感觸甩出了腦海,面上再度恢復了一片平靜,旋即從衣服兜裡摸出了那兩枚火靈璜,他將其握在手裡,一股股溫熱的感覺從手掌之上傳來,旋即便是一陣陣輕微的刺痛。

  “果然我現在也排斥像火靈璜散發出來的精純靈氣。”張棋微微搖了搖頭,將兩枚火靈璜放在了桌面上,“若是用這兩枚火靈璜修煉道藏真訣倒也可以,只不過那樣也太浪費了些。”

  “單論對肉身的錘煉程度,當然是鬼臉石更好,還是得找個時間去那石窟探一探,以免鬼臉石落入別人的手裡。”張棋盤坐在桌前,迅速收斂著心裡的其餘想法,腦海內一陣清明。

  過了一會兒,張棋緩緩伸出了自己的手,那火靈璜便是微微顫抖起來,一道道淡紅色的光芒在他的手心與火靈璜之間流竄著,令得火靈璜發出了陣陣嗡鳴。

  “我現在無法動用靈力,只能夠用火靈璜本身的靈力來構造護身陣法了。”張棋心念一動,那些淡紅色光芒便是在半空中凝成了一道道光線,如同水中的遊魚一般。

  “凝!”

  張棋輕喝一聲,那些光線流動的速度便是加快起來,很快便是構成了一道道簡單的圖案,這些圖案再次組合在一起,不斷迴圈,將圖案的結構變得越發複雜!

  伴隨著一聲輕響,最終形成的圖案才落入了火靈璜之中,再看火靈璜,那些原本存在於火靈璜之中的細線,隱隱散發著星星點點的光芒,使其變得神秘而靈動起來。

  “呼……”

  張棋長出了一口氣,忽然發覺自己全身已經被汗打濕了,無奈地道:“不能自己動用靈力也太耗費體力了些,這還只是用了天陣宗最基礎的陣法,看來還是得提早築基才行。”

  “你們這也太炫目了一些,任誰都能看出你們的不凡來,還是乖乖地隱沒下去吧。”張棋伸手在兩枚火靈璜上一拂,它們便是重新變得黯淡起來了。

  晚飯時分,張棋便是將兩枚火靈璜拿出來送給自己的父母,張棋給它們弄了一條劣質的紅繩,讓張浩軒和許萍覺得這就是一個廉價貨。

  “我這可是從寺裡求來的,雖然不貴,但也圖個好預兆,你們倆不管在哪兒都必須戴上,否則我可就真生氣了。”張棋很是嚴肅地道。

  許萍和張浩軒都是感覺到一陣欣慰,直接就佩戴在了脖子上,然後便是感覺到原本還有些細微異樣的身體變得舒爽起來,不由得嘖嘖稱奇,現在就算讓他們不戴,他們也捨不得了。

  與張棋家的其樂融融比起來,海龍集團總部最頂層的辦公室之中則顯得靜謐許多,王天生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輕輕用手指敲打著辦公桌桌面,在他手邊赫然放著張棋的照片。

  王天生這還是第一次在辦公室之中沒有忙工作的事情,漆黑的辦公室中,王天生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依舊睿智的光芒,只不過這一次那讓他的下屬和對手都感到敬服的目光中罕見地帶著幾分凝重。

  “沒想到這個我從未關注過的小子竟然將戴宗他們都是全滅了。”王天生緩緩閉上了眼睛,喃喃道:“原本還是聽聞趙真虎和他接觸過才決定讓人去試探一下,沒想到這直接試探出來了個變數。”

  “如果他是站在趙真虎一方的,那對於集團來說,可就真的陷入困境了。趙真虎不足為慮,只是趙家還有那個老傢伙在,現在又多了一個張棋,還是得找他談一談了。”

  王天生站起身來,走出了辦公室,從秘密樓梯走上了天臺,只見天臺之上赫然有著一個無邊境游泳池,月光被揉碎在平緩的水面上,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龍哥,我想我們遇到麻煩了。”王天生在游泳池邊站定,看著水中若隱若現的黑影,淡淡地開口道。

  似乎聽到了王天生的召喚,水中的黑影猛地一動,一道身影從水中竄出,月光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閃動著,一道道水痕順著他輪廓分明的肌肉線條滑落下來,很快落在了王天生面前。

  “哈哈,真是好難得從老弟你的嘴裡聽到這句話。”男人擁有著一張俊朗的面孔,嘴角掛著似乎永遠不會消退的自信笑容,讓王天生看了也有些羡慕。

  “我哪兒有你這麼瀟灑,偌大的海龍集團說丟給我就丟給我了。”王天生難得地露出了苦笑的表情,旋即又正色道:“不過你現在可沒辦法清閒下去了,江州市又出了一個人物。”

  “哦?怎麼個人物,竟然能讓堂堂海龍集團二把手王天生都感覺到頭疼?”男人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泳池邊,臉上的神色正經了一些。

  “把戴宗他們一鍋端掉了,算不算人物?”王天生也很沒形象地坐在了地上,摸出一根煙來點上,“你再不出手,只怕海龍集團的家底都要被打光了,更麻煩的是,那傢伙和趙家走得很近。”

  “打光了在建就是了!”男人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咧著嘴道:“不過連戴宗都能解決的人,確實不能夠放給趙家,雖然我這人很怕麻煩,不過也確實沒辦法了。”

  “誰叫海龍集團是我汪長龍的呢?”汪長龍微微眯起眼睛,腳下輕輕一踩,游泳池的水面豁然分開成兩半,露出了游泳池底那條長長的裂紋!

  第二十七章

  房間之內,張棋平靜地盤坐在床上,他的全身就如同籠罩著一層濃霧一般,明明他就坐在那裡,卻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就像視線被彈開了一般。

  過了一會兒,張棋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輕呼出了一口氣,喃喃道:“煉皮已經到了極致,皮下的靈氣已經驅除得差不多了,想要繼續提升肉身,必須得開始煉肉了。”

  不過張棋也很清楚,煉肉一時半會兒也急不來,必須要有足夠的積累才能夠推動這一步,以他的心態自然也不會產生任何的焦躁,收拾了一下就下樓吃早飯了。

  “媽,你們昨天才剛出院,今天就要去公司?”張棋看著自己父母身上穿著的正裝,有些詫異地道:“公司那邊現在也沒什麼大事吧。”

  “大事是沒有,不過之前和齊東來競爭的那塊地也快要正式開發了,總要做些準備。”張浩軒喝了一口豆漿,慢條斯理地道。

  許萍從自己的脖子上拿出了那塊火靈璜,笑著道:“也是多虧你昨天送我們這好東西,否則我們興許還得修養一陣子。”

  張棋默默地點了點頭,反正自己的父母也是工作狂,也不可能真正閑著什麼事不做,乾脆讓他們去公司也好,省得跟醫院一樣,過一會兒就打個電話過去,休息也休息不好。

  過了一會兒,許萍和張浩軒便是風風火火地出門了,張棋原本打算也自己上樓繼續修煉,沒想到門鈴卻是響了起來,門外的人更是讓他覺得有些意外。

  “陳瑤?”

  門外站著的正是多日未曾見到的陳瑤,她的臉色蒼白,比之前要消瘦了一些,外面正下著大雨,她的長裙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露出讓人遐想的弧度。

  “張棋……”陳瑤看到張棋,身體微微一震,輕咬著嘴唇道:“張叔他們在家嗎?”

  “直接去公司找他們就可以了,不過你現在這樣恐怕……”張棋搖了搖頭,眼神沒有半點逾越,有的只是平和,這樣的表現反倒讓陳瑤的臉色越加蒼白起來。

  “我爸爸……我已經很久都聯繫不上他了,我現在真的很害怕……”陳瑤也不知是頭上的雨水,亦或是自己的眼淚,順著冰冷的臉頰滑下,“張棋……請你幫幫我!”

  陳瑤說完這番話似乎抽光了她全身的力氣,緩緩地坐倒在地,旋即她便是看到張棋轉頭離開了門口,眼裡的失望之色越發濃郁,“我曾那樣看不起張棋,如今

他不願意幫我,也似乎是理所應當的吧。”

  陳瑤從小就沒見到過自己的母親,父親就是她唯一的支柱,如果這支柱倒塌了,她在這個世界上還剩下些什麼呢?

  被拋棄的冰冷感將陳瑤籠罩起來,她將頭埋在自己的腿上,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畢竟她只是一個女孩子,哪怕她再怎麼固守著自己的驕傲,此刻也感受到了一絲絲絕望。

  忽然,陳瑤聽到了一聲輕響,旋即便是感覺到自己的頭上多了一塊乾淨的浴巾,她就那樣頂著浴巾愣愣地抬起頭,看著張棋沖她招了招手。

  “怎麼還不進來,在外面淋雨很好玩麼?”張棋指了指一樓的浴室道:“去裡面洗個熱水澡,先將就著穿我媽的衣服吧,順便把門關上。”

  陳瑤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心情,就好像是在懸崖邊上忽然被人扯了一把的慶倖,直到浴室噴頭出來的熱水將她冰冷的身子重新變得溫熱時,才感覺到自己仿佛重新活過來了一般。

  陳瑤沒敢耽擱太久,很快洗好了澡,卻發現張棋已經在客廳坐著等她了,臉上閃過一絲紅暈,她此刻穿著許萍的襯衫西褲,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可惜的是,張棋對這樣的美景並沒有什麼興趣,他只是指了指茶几上放著的姜湯道:“把這喝了,然後再告訴我陳叔出什麼事了。”

  “是這樣的……”

  “先喝。”張棋臉上依舊是那副平淡的神色,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霸道得讓陳瑤覺得和以往的張棋完完全全是兩個人。

  陳瑤連忙端起姜湯喝下,一股暖流散入她的四肢百骸,殘餘的寒意便是被驅散了,這讓她也不由得驚疑,姜湯的效果也未免太出眾了吧。

  不過陳瑤也來不及細想,放下碗就立馬開口道:“因為最近我家的公司要準備秋拍,但壓軸的拍品始終沒辦法確定下來,所以我爸就親自去了邊南市,想要去買些夠得上資格的翡翠來……”

  張棋一邊聽著陳瑤的述說,心中也就明白了過來,邊南市的裴翠原石不少,也有從周邊國家運來的,經常會有因為賭石而成為一方富豪的事情發生,但邊南市太靠近邊界,也容易有不少的混亂產生。

  陳章的公司如今資金有些周轉不開,他大概率是去邊南市賭石的,若是賭上了幾塊好材料,也確實是容易被有心人盯上,更何況張棋也知道陳章這一次出行得到了一塊極好的材料!

  “前世陳叔在邊南走的這一趟得到了極好的翡翠,秋拍圓滿成功。”張棋的眼裡閃動著思索之色,“雖然當初我因為父親的病沒有關注這個,但也知道陳叔完好無損地回到了江州。”

  不過張棋也不敢擔保這一世還會不會如前世一般,畢竟因為他的歸來,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改變,天知道哪些是屬於蝴蝶效應的範圍之內。

  “張棋……”陳瑤的聲音打斷了張棋的思索,只見她抿了抿嘴,眼裡滿是霧氣地道:“雖然我也知道這很困難,但還是請你幫幫我!不管有什麼條件,我……我都能夠接受!”

  陳瑤的目光之中滿是堅定,大有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搞得張棋有些哭笑不得,原來自己剛才的思索成了陳瑤眼裡的待價而沽。

  “你大可不必這樣,陳叔對我的好,我永遠都會記著。”張棋擺了擺手,緩緩站起身來,看向了窗外呼嘯的風雨,淡淡地道:“這一次,我便去邊南走一趟好了。”

  第二十八章

  邊南市天氣在夏天顯得尤為燥熱,來往的大多是旅客,一對年輕男女從機場出來,卻是受到了一些矚目,實在是因為女生漂亮得有些奪目,而男生十分普通,這樣的組合實在是太具有反差了。

  “我說的是我要來邊南走一趟,你跟著我一起來做什麼?”張棋看著身邊只背了一個小包的陳瑤,平淡如水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幾分無奈。

  陳瑤穿著一身素色長裙,不施粉黛便已然讓幾個膽大的男遊客走不動道,若是張棋和她一塊兒行動,那暴露在外的可能性簡直太大了。

  “我當然要跟著你一塊兒來!”陳瑤有些倔強地揚了揚頭,雖然她也知道自己過來沒有什麼意義,但她還是偷偷地買了和張棋一個航班的機票,自然在下機的時候就被張棋給抓了個正著。

  “算了,既然過來就要好好聽我的話,老老實實地待在酒店裡。”看著陳瑤這個樣子,張棋也是沒辦法,她也是憂心自己父親的情況,也不能把別人趕回去吧。

  張棋如果還有著曾經的神通,一念之間便可將邊南市的每一寸地方都是掃過,想找個人還不是輕輕鬆松,但現在也只能老老實實按照陳章走過的路線去找。

  “我問過我爸的秘書,我爸來這邊基本不會去其他地方,在酒店住下之後就會去當地的原石市場,並且這一次我爸第一天就和他們失去聯繫了。”陳瑤很是認真地告訴著張棋她所知道的消息。

  看得出來陳瑤這一次也很費了一些心思,張棋看著她那個小本本上記錄的她父親曾經去過的地方,甚至小到可能會經過的路段都是標出來了。

  “趁著現在天色還早,我們就先去原石市場看一看吧。”張棋指了指機場旁邊停著的大巴車,上面赫然寫著原石市場幾個字,看來這原石市場在邊南市已經是不可缺少的經濟體系了。

  大巴上的人不少,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空位,但看得出來,其中旅客居多,只是去原石市場參觀參觀,不過最為顯眼的還是要數坐在最後那一排的五人了。

  坐在中間的是一個大胖子,嘴裡叼著一根煙,不時吞吐著雲霧,有事沒事就擺弄自己手上的名表和脖子上的金項鍊,而在他的兩邊,則分別坐著一對男女。

  其中一個女人緊緊地貼在胖子的身上,伏在胖子肩膀上各種撒嬌,她旁邊的健壯男人老老實實地看著前方,似乎生怕被她暴露的著裝給勾去了魂魄,丟了自己的工作。

  而另外的一對男女則應該是情侶,看著和張棋差不多大,而且那女孩還是胖子的女兒,兩人旁若無人地談笑著,這車內的空氣也就變得惡劣許多了。

  “這車怎麼還不開,人不都上齊了麼!”胖子冷哼了一聲,不屑地道:“這邊陲小城市的人就是麻煩,這車也不怎麼乾淨,我老聞著有股味兒!”

  “哎喲,嚴哥,你可是做大買賣的人,平日裡出行也看不上這大巴,不過你的那輛賓士座駕不是還沒運到邊南來嗎?”女人嬌笑著繼續往這胖子身上蹭,眼裡似乎要蕩出水來。

  “就你說話我最愛聽。”胖子大笑了幾聲,引得前面的幾人紛紛皺眉,誰都看得出來胖子之所以坐大巴,無非就是為了來擺威風的,偏偏人家帶了個人高馬大的保鏢,誰也做不得聲。

  正巧張棋和陳瑤上車了,空位也就剩那五人前面的一排座位了,看著那裡不太友好的氣氛,陳瑤的眉頭都是忍不住輕輕一皺。

  “陳瑤!”

  忽然陳瑤被人叫了一聲,她有些愕然地朝著那五人中顯得更為年輕一點的女孩子看過去,略微猶豫了一下才打了個招呼道:“嚴甜甜,好巧啊。”

  “你認識?”張棋站在陳瑤身邊輕聲地問道。

  陳瑤只感覺耳邊一股暖流滑過,臉上泛著幾分紅暈,一下子便是讓那胖子還有嚴甜甜的男朋友眼睛都瞪大了,胖子更是忍不住喊道:“甜甜,這是你同學?”

  “鋼琴補習班的同學。”嚴甜甜點了點頭,旋即介紹道:“這是我爸嚴剛,男朋友王波,林麗,還有保鏢高大彪。”

  張棋看得出來,這嚴甜甜似乎對那林麗很是不感冒,想來林麗應該不是她的生母,嚴剛和王波眼裡都閃過了貪婪,不是什麼好貨色,倒是那個高大彪,似乎很有兩下子。

  “那還真是有緣分啊,趕緊坐這兒吧。”嚴剛連忙招呼張棋他們坐下,一張胖臉上油光四溢,又把手上的名表翻開來故意看了幾遍。

  嚴甜甜和陳瑤也不算很熟,僅限於認識的程度,隨便說了兩句話就沒有再交流,反倒是嚴剛熱情得過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想法似的。

  好在車也開了,陳瑤乾脆仰倒在椅子上裝睡著,嚴剛也不想自討沒趣,便又回去和一臉幽怨的林麗搞些小動作了,全然沒有避諱自己女兒的意思。

  從頭到尾被嚴剛等人忽略掉的張棋只是用眼睛掃視著車上的人,只有一個戴著眼鏡,紮著長馬尾的女人引起了張棋的注意,因為他竟然也在那女人身上感覺到了勁氣的流動。

  “真有意思。”張棋只能夠粗略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流動,旋即那女人似乎有所察覺,將自己的勁氣給收斂了起來,這下子倒和其他人沒什麼區別了。

  大巴車開出機場沒多久,周遭的環境變得有些荒涼起來,這讓車上的人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勁,沒等他們喊出來的時候,司機卻是將車子停下,一群躲在路邊的人沖上了車。

  “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部交出來,否則別怪我手裡的刀子不長眼!”這些人頭上戴著厚絲襪,手上拿著明晃晃的刀子,竟是明目張膽地攔路搶劫!

  “哪裡來的小兔崽子,敢搶你嚴爺爺的錢,活得不耐煩了吧!”張棋身後傳來了一聲冷笑,嚴剛竟是在這個時候出聲駁斥起那些手裡拿刀的傢伙來了!

  第二十九章

  想來這些持刀的危險人物們也沒想到會遇上嚴剛這種狠角色,拿刀都沒能嚇得住,忍不住面面相覷起來,就這架勢,到底誰才是打劫的?

  張棋看了看那個神秘的女人,這些危險分子上車的時候,女人的眼裡明顯露出了幾分失望之色,看來這些人並不是她在這車上隱藏身份,想要等待的人。

  “你再胡吹大氣,小心這刀子落到你的肚皮上去,死肥豬!”一個劫匪用刀子指著嚴剛罵道:“想活命就給老子閉嘴,否則第一個拿你開刀!”

  嚴剛火了,指了指剛才說話那人,對著高大彪道:“大彪,你上,把那傢伙的嘴給我打爛,我看他還敢怎麼胡咧咧!”

  高大彪沉默了一會兒,旋即站起身來,慢慢走到了過道中,他的身材十分高大,擠在那個小小的角落還真是有些為難他,畢竟他站起來,過道便是被擠得嚴絲合縫,把後面的嚴剛都擋得嚴嚴實實的。

  劫匪們猛不丁看到這如同鐵塔一般的壯漢,也都是愣了一下,旋即叫駡著朝著高大彪沖了過去,手中的刀子直往高大彪的肚子上送!

  面對著攻擊,高大彪只是做出了一個動作,出拳!

  “嘭!”

  沖在最前面的劫匪只感覺自己撞上了一面牆壁,鼻骨直接被這一拳砸碎,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了後面的那些劫匪身上,若不是後面的人眼疾手快,只怕已經做成了人肉糖葫蘆了。

  那些劫匪們哪裡還敢停留,連忙溜下了車,那司機明顯和這些人是一夥的,見狀也想跑,卻被高大彪像抓雞崽兒一樣拎回了位置上。

  高大彪拍了拍司機的肩膀,痛得司機都是有些呲牙咧嘴的,旋即才又聽得他道:“繼續往原石市場開,如果再敢耍花樣,你應該知道你的下場。”

  司機臉色一陣發青,作為一個劫匪,竟然還要淪落到這個份上只怕也沒別人了,不過他也是真的不敢跑,高大彪可就在旁邊站著,如果他要耍什麼花樣,只怕會第一個從車子裡飛出去!

  一時間車廂內掌聲響成一片,大部分自然是給了讓人震驚的高大彪,不過嚴剛則是毫無自知之明地將所有誇獎全部攬入懷裡,還大聲朝著身邊的人繼續炫耀,不過他的目光卻不時在往陳瑤的座位上瞟。

  “果然這種時候還是得靠大彪,靠你根本不行。”後座響起嚴甜甜的聲音,她輕哼了一聲,顯然是對自己男朋友剛才的表現很是不滿。

  “我這不是得保護你,也得給大彪一個展示的機會嗎?”王波討好地笑道:“不然的話,嚴叔給他那麼高的工資豈不是白費了?再說了,這前面不還有一個嚇得一動不動的麼?”

  張棋的眉毛輕輕一挑,這傢伙捧一貶一的手段還玩得挺好,不光是說了嚴剛眼光好,更是還把張棋拉來當了墊背的,這對比就更加明顯。

  興許是嚴甜甜也存了一些和陳瑤比較的心思,她並沒有阻止王波繼續往下說,反倒是有些推波助瀾地使勁誇嚴剛,瞧嚴剛笑得那一臉的褶子就知道他有多樂呵。

  好在原石市場本來就離大巴車停下的距離不遠,張棋也少聽了些王波的小人言語,不然的話,他或許還真會忍不住出手教訓他一下,但那樣他就看不到神秘女人究竟在等誰了。

  車上的乘客陸陸續續下車,張棋發現那神秘女人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便暫時將這事放下,和陳瑤一塊兒按照小本本上記錄的商家,一家接著一家地問了過去。

  然而這樣的笨辦法花費了不少的時間,也沒有換來好的結果,幾乎所有的商家都說陳章這幾天從來沒在他們的店鋪裡露過面,這讓原本以為離父親很近了的陳瑤十分難過。

  “接下來應該怎麼辦?”陳瑤的眼睛有些無神,原石市場已經是可能性最大的地方了,然而一點兒消息都沒有,這幾乎要把所有的希望都斷絕了。

  “得不到陳叔的消息也不意味著是一種壞的結果。”張棋看了看天色,淡淡地道:“你先去找酒店休息一下,我來繼續找。”

  張棋又用上了心理暗示的手段,照陳瑤這樣下去,遲早她會心理崩潰,看著陳瑤走進了旁邊開著的一家酒店,張棋才轉身走進了原石市場。

  “過幾天好像這裡要舉行一場大的賭石會,看來這期間晚上都是不會再擺攤了。”夜晚的原石市場變得冷清了許多,與白天那熱火朝天的景象有些不大相符。

  “嗖!”

  隱隱間,張棋聽到了一道有些古怪的風聲,接著又是一道沉悶的響聲,就好像是什麼東西砸在了地上,這在空蕩蕩的街道中顯得有些滲人。

  張棋想了想,便是背負著雙手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這在恐怖片中一定會成為反面教材,可是張棋曾遇鬼神而一念斬之,小打小鬧還真沒法對他有任何的心神撼動。

  那是一片碎石地,興許是別人在開完原石之後,就直接將那些石皮丟在店鋪周邊,等著白天再一塊兒收拾,但那也應該擺放好了,不會像現在這樣碎裂得到處都是。

  在那碎石中央,赫然有著一道漆黑的身影倒在其中,衣服有多處破口,身上也有不少槍傷,血還在從那些傷口往下流,若是放著不管,只怕熬不過一晚。

  “咦?”張棋撩開那人的頭髮看,發現竟是今早大巴上的那個神秘女人,只不過她的面皮有些破了,露出了底下的雪白肌膚,“這女人竟然還是喬裝的。”

  沉吟了一會兒,張棋還是決定將她帶回之前陳瑤入住的酒店,這個女人身上有著秘密,興許還能夠找到和陳章有關的線索。

  也沒多加思考,張棋伸手在那女人身上重重一拍,道藏真訣的力量運轉開來,好在她本身也是內勁武者,倒是很輕易地將嵌入她身體之中的子彈全部剝離。

  “以你勁氣的恢復速度,明天就能夠清醒過來了。”張棋單手提著這女人的衣服,腳尖在地上輕點,身形幾個起落,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三十章

  邊南市某處不知名的小山中,原本人跡罕至的區域竟然有著不少營帳在,營帳裡偶爾傳來喝酒時的呼喝聲,而在營帳之外一處臨時圍成的木柵欄之中,十來個人零零散散地坐在裡面。

  陳章手裡拿著那些人給的饅頭慢慢吃著,不過旁邊的那些人顯然很難適應這普通的食物,咀嚼得十分艱難,本來他們在家每天吃的那也是山珍海味。

  “沒想到這一次坐大巴前往原石市場被這些不知道從哪裡流竄過來的雇傭兵給抓住了,只怕瑤瑤在江州已經得到我消失的消息了吧。”陳章歎了一口氣。

  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光頭大漢朝著陳章這個方向走了過來,目光在柵欄裡面轉了一圈,旋即停留在陳章身上,淡淡地道:“明天就到你了,好好想想該怎麼說!”

  說完這話之後,那光頭大漢便是轉身走了,沒有進行任何的說明,柵欄裡的其他人眼裡都是冒出了興奮的色彩,自己又躲過了一天。

  沒有人關注陳章,誰都知道被這些人叫去,若是開不出讓他們滿意的價格來,好點的會被關回這個柵欄裡,若是嚴重些的,大概連命都沒了。

  當然,就算能夠給出讓他們滿意的東西,也肯定是沒法離開的,最多就是換一個地方被關著,不用在外面吹著山風,吃食也要好上許多。

  “這些傢伙還想著能夠保住他們那點錢。”陳章都不用看身邊那些人的臉都知道他們是怎麼個心態,他倒是看得很開,如果能夠保住一命,回去見到陳瑤,就算傾家蕩產也是值得的。

  陳章也沒想著反抗,這裡的人都沒想,反抗的人已經被那些雇傭兵手上的槍開了個對穿孔了,也別想著越過他們的安排,這些人可不是什麼善茬,老老實實地按著他們的來反倒能夠安生一些。

  “希望明天我手上的籌碼能夠讓這些獅子大開口的傢伙們滿意吧。”陳章看著天空中那輪月亮,臉上的疲憊之色一覽無遺,就那麼靠著柵欄沉沉地睡了過去。

  朱莉緩緩地睜開眼睛,愕然地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個完全沒有印象的地方,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浴袍,更讓她覺得驚奇的是,身上的槍傷竟然好了大半!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朱莉只有昏迷之前的記憶,那些瘋狂的雇傭兵竟然拿著輕機槍對她掃射,她隨便選了個方向逃,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古怪的事情。

  床邊響起了腳步聲,朱莉十分警覺地停止了動作,當那腳步聲離自己不遠的時候,她才猛地從床上跳起,朝著那人抓了過去!

  “啪!”

  張棋輕易地抓住了朱莉的雙手,看著後者那有些愕然的臉,淡淡地道:“看來你應該沒事了。”

  陳瑤有些驚魂未定地站在原地,這個明明都已經昏迷過去的女人,從床上朝著撲過來的時候如同猛獸一般,著實把她嚇了個夠嗆,不過在看到張棋走到她身前的時候,她便不怕了。

  殊不知朱莉也被張棋嚇了一跳,這個貌不驚人的少年閃電般出手,僅僅只用一隻手就攔住了她的攻勢,不過很快她又發現了另外一件讓她心痛的事情。

  “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勁氣耗散了這麼多!”朱莉抽回自己的手,有些難以置信地道。

  勁氣耗散可不等於使用勁氣,使用勁氣是很快就能夠恢復的,但勁氣耗散就相當於一段時間的練武白費了,甚至像朱莉這種都差點掉出了內勁!

  張棋看到朱莉的表情,就明白朱莉已經是發現了體內的情況,道藏真訣的特性本就是逼出體內的靈氣用於修復身體,張棋當然不可能像救自己母親那樣動用壽命,便直接驅散了朱莉體內的濃厚勁氣。

  “算了,能保住命已經不錯了。”朱莉無奈地坐回了床上,全然不在乎自己穿的浴袍有些過於寬鬆。

  張棋看了看朱莉,那張假皮已經被他扯掉了,露出來的卻是一張典型五官深邃的拉丁美人臉,這倒讓張棋有些意外,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受了那麼重的傷?”

  “小哥,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說不定下次就輪到你受我這麼重的傷了。”朱莉輕笑了一笑,腳尖頑皮地翹起,就像掂量著易碎的高腳杯,充滿著致命的吸引力。

  陳瑤臉色有些不大好看,朱莉這樣的成熟風情對小男生來說可是擁有著致命殺傷力,好在張棋也不是一般人,雖然她也沒明白自己為何會偷偷觀察張棋。

  “那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張棋微微一笑,對著陳瑤招了招手,後者一臉茫然地跟著他走出了房間,直到進入張棋房間之後,她才猛地紅了臉。

  “今天晚上我睡沙發,你睡床吧。”張棋指了指面前的沙發,旋即又道:“那個女的不簡單,看得出來是受過訓練的,而且還會古武,我懷疑她和你父親的事情有關。”

  一牽扯到陳章,陳瑤也顧不上別的了,連忙道:“你的意思是她或者她的敵人綁走了我父親?”

  “我也不敢保證,但原石市場這邊顯然再查不出別的東西了,我也得試試別的路才行。”張棋說完就躺在了沙發上,淡淡地道:“早點休息吧。”

  老實說,陳瑤這幾天就沒能好好睡上過一覺,就算睡過去,也總是會被噩夢驚醒,但這一次,不知是不是因為有張棋的存在,有著安全感,令她終於好好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陳瑤悠悠醒來的時候,才驚覺自己竟然和張棋在一個屋子裡睡了一晚上,臉上燙得厲害,不過等她去看張棋時,發現他已經不在沙發上了。

  沙發前的桌上擺著一張紙條,上面是張棋寫的字,“那女人溜出酒店了,我跟過去,你就在酒店裡等消息,若是看到了陳叔,我會把他帶回來的。”

  陳瑤拿著紙條走到了窗邊,看著窗外已經喧鬧起來的街市,人來人往的,已經看不到張棋那留著寸發的頭了,她也只能默默地等待著好消息的到來。

  第三十一章

  朱莉是在深夜離開的,她的東西張棋都放在那個房間裡,也就是說張棋打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女人不會配合,而且還很有可能偷偷離開。

  朱莉的動作足夠輕,就像是一隻貓一樣,沒有弄出多餘的聲響,但在她打開門的那一瞬,其實張棋就已經醒了,她的舉動都仿佛在張棋的眼皮子底下進行。

  “她果然有問題。”張棋背著雙手不緊不慢地跟在朱莉的身後,見她在邊南市不同的地方取了些設備,對這裡的環境熟悉得可怕,甚至還在一個地下車庫中弄了一輛車來。

  以張棋現在的體質想要追上汽車也還是夠嗆,索性直接走到朱莉的背後,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讓我搭個順風車如何?”

  “你怎麼跟過來的?”朱莉嚇了一跳,頗有些不可思議地道,她可是換了不少的地方和裝扮,但一回頭卻看到那個寸頭少年又在背後!

  “走過來的。”張棋笑了笑,看著朱莉臉上戒備的神情,隨意地道:“我也沒別的意思,只不過想要借你找一個人而已。”

  “找人?”朱莉愣了一下,失笑道:“找人我可幫不上忙,你還是找別人吧。”

  “不,我的直覺告訴我,跟著你就能找到,或許是跟你偽裝起來藏在大巴上有關係。”張棋直接攤牌,朱莉聽得一驚,旋即便是有些鬱悶,沒想到自己那麼早就被發現了。

  朱莉有些惱火地咬了咬嘴唇,這才道:“我實話告訴你,我隸屬於某雇傭兵組織,這一次是和你們國家合作,想要拔掉一支藏在你們國家的雇傭部隊。”

  “他們這些日子劫掠了一些去原石市場的大巴,只不過消息被壓下來了,如果你要找的人是坐的那些車,倒還真有可能被他們抓去,如果識時務的話,那應該也還活著。”

  張棋的眉毛微不可察地一抖,沒想到還真打聽到消息了,他不動聲色地道:“那你昨夜受傷,想必也是因為他們吧。”

  “沒錯。”說到這個,朱莉就有些喪氣,頗有些不服氣地道:“他們太狡猾了,出個任務都帶著輕機槍,而且司機也是他們的人,多次看到過我,這才暴露。”

  “你應該是將追蹤器之類的放到那些人身上了吧。”張棋看了看那車上的設備道:“那你現在是打算單槍匹馬地闖到他們的營地去?”

  朱莉倒也沒隱瞞,點了點頭道:“準備過去打聽一下消息,然後召集我的隊友們把他們一鍋端了。”

  “那你乾脆也帶上我吧。”張棋指了指自己道:“你原本的實力也不過是內勁初期而已,現在就算你還能夠動用勁氣,只怕也非常有限,要不然你帶那麼多槍做什麼?”

  “你果然也是武者。”朱莉點了點頭,她從張棋攔住她的那一招也看出了一些門道,只不過之前不知道是不是敵人,就沒有讓他幫忙的想法,沒想到張棋自己提出來了。

  朱莉的眼珠子轉了轉,那雙大眼睛裡透著思索的光芒,過了一會兒才點頭道:“那你就跟我一塊兒去打探消息好了,只不過你不能衝動,凡事都得聽我的!”

  “人呢?”

  朱莉左右看了看,張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在她面前,然後才看到張棋已經坐在了副駕駛上,對著她招了招手道:“好了,快走吧。”

  “這個時候難道不是男人開車?”朱莉沖著張棋磨了磨牙,想著對方可能連駕照都沒有,這無奈地才坐上了駕駛位,一腳油門轟出,照著設備指示的方向而去。

  天剛濛濛亮的時候,張棋和朱莉就已經出了邊南市到達了目的地,只不過這裡並沒有看到有什麼大巴車,看來那些雇傭兵也很警惕,不想讓它們暴露了自己。

  “看來我們要尋找的範圍還有點廣。”朱莉看了看那設備上已經消失掉的信號道:“那追蹤器最後一次發出信號就在這裡,再往內,或許就被遮罩掉了。”

  張棋點了點頭,這些東西他並不擅長,交給朱莉就可以了,他只需要跟著耐心尋找,憑他的感知,肯定比朱莉要先找到雇傭兵的營地。

  在朱莉和張棋正往小山之內摸索的時候,陳章已經是被人粗暴地弄醒了,還是那光頭大漢,那人給他塞了一個饅頭和一瓶水,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給你半小時準備,我們頭兒要見你!”

  陳章拿起饅頭一口口啃著,他發覺在這個營地之中語言相通的大概就這個光頭大漢了,一直以來通知他們的都是這個人,就是不知道他們的頭領又會是個怎樣的人。

  “走吧。”陳章稍微休息了一會兒,那光頭大漢便是打開了柵欄把他拉了出去,然後在前面帶了百來米的路,把陳章帶到了最中央的營帳之中。

  營帳之中只有著一人坐在椅子上,椅子似乎還是從大巴車上卸下來的,上面鋪著一張黑熊皮,似乎還殘留著凶厲之氣,然而那人的兇悍氣息卻是將那殘留的凶厲死死鎮壓!

  男人露著強壯的上半身,一條疤痕從額頭直到腹部,彎彎扭扭的,然後又被弄成了一條紫色蜈蚣紋身,那蜈蚣隨著男人的呼吸而微微顫動,仿佛下一刻就會從皮膚中跳出來一般!

  “我是他們的頭領紮龍。”紮龍將雙手放在大腿上,緩緩將身體舒展開來,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就好像是要上戰場衝殺的號角一般。

  陳章心領神會地做了自我介紹,一些開價勉強留了一命的人已經告訴了他們這些,包括公司也都介紹到,這樣才能給紮龍一個評判空間。

  “做玉石生意的?”紮龍點了點頭道:“你們這一批人大都是些做玉石生意的,想來也賺了不少的錢。”

  不知什麼時候,那個光頭大漢已經出了營帳,只剩下紮龍和陳章面對面,紮龍不說話的時候,氣氛便是有些壓抑,不過陳章的臉色卻是沒變。

  “你這人似乎有點意思,面對著我也沒有懼怕。”紮龍靠在椅背上,微微閉上雙眼,似乎下著判決一般地道:“那麼,你要花多少錢,買你的命?”

  第三十二章

  “我……”陳章打算毫不猶豫地就公開自己的底線,這個報價如果紮龍都還是不滿意,那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掀開了營帳的簾門走了進來。

  紮龍眉頭微微皺起,他並不喜歡在談生意的時候有下屬在一旁打擾,不過看那人的樣子,似乎事出有因,便淡淡地道:“出什麼事了?”

  “頭兒,有一男一女進山了,看他們的樣子,好像是來找我們的!”那人也知道自己犯了紮龍的忌諱,不敢多耽擱,馬上開口說道。

  “只有一男一女?”紮龍有些疑惑,他不是沒想過自己這樣高調的動作會引來追蹤,但只有兩個人過來還是叫他有些意外。

  “頭兒,會不會是和上次那個女人一夥的?”那人臉色微微一變,想起了之前圍堵朱莉時,被朱莉給殺傷的戰友們,心裡有些發怵。

  紮龍眼中閃過一抹奇異之色,輕喝道:“慌什麼,我們能用槍把那女人打得落荒而逃,這兩個人我們當然也不用懼怕,就算他們是天譴的人,又能如何?”

  “天譴!”

  紮龍的手下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那是一個讓所有敢在這附近作亂的雇傭兵們都聞風喪膽的名字,他們和這個國家的官方有著合作,對所有來犯的雇傭兵軍團實行毫不留情的打擊!

  傳說中天譴的人一般的手槍甚至都傷害不了,之前朱莉給這些雇傭兵們留下的印象就和天譴的人一般,私下裡他們也都在談論,但這還是紮龍第一次說出這個名字。

  “哼!”

  紮龍冷哼了一聲,在營帳中如同響起了炸雷,他緩緩地從座位之上站了起來,身上的紫色蜈蚣紋身瘋狂扭動著,看著十分邪異。

  “我們這一次只是來這裡籌措資金,以便我們能夠反攻南荒軍閥,如果說天譴不識時務,那就只能來打一場硬仗給他們看看,我們南荒人可不是那麼好得罪的!”

  紮龍大步朝著營帳之外邁去,他的身後跟著一臉狂熱的手下,反倒是只有陳章一個人被留在了營帳之中。

  “我說,走了這麼久也沒看到他們的駐地,你還挺悠閒的。”朱莉手裡拿著一根木棍將身邊的雜草撥開,隨意地坐在了地上。

  張棋瞥了朱莉一眼,淡淡地道:“你不是正等著他們自己送上門來嗎?這還真像你的作風,畢竟在大巴上守株待兔也有你一份。”

  “嘿嘿,沒想到你連這也都發現了。”朱莉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對面的樹枝上赫然有著一個小小的攝像頭,若是不仔細辨認的話,很容易就忽略掉了。

  張棋搖了搖頭,這些攝像頭確實裝得很好,不過對於朱莉這樣的專業人士來說,卻也沒有什麼大的作用,而如他這般感知敏銳的人,更是被攝像頭照到都會產生被窺視的感覺。

  “如果昨天晚上沒碰到我,你只怕會死在那裡,那這些人由誰來解決?”張棋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偏頭看著朱莉問道。

  “好端端地幹嘛要咒我?”朱莉翻了個白眼,旋即又道:“我在隊伍裡也算不得多強,如果我死了,隊伍只怕會全部集結到這個地方來,不管裡面是誰的傭兵團,都會被一鍋端掉!”

  “原來如此。”張棋微微頷首,前世陳章並沒出任何的事情,後來也沒聽說過有這麼大的事情,看來真是被朱莉那邊的人給解決了。

  不過這一世因為張棋的插手,朱莉並沒有意外身亡,還帶著張棋來到了那個雇傭軍團的面前,或許也會帶來更多的變數。

  張棋忽然朝著一個方向看了過去,過了一會兒,朱莉的耳朵微微一顫,有些詫異地看了張棋,也朝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她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別躲躲藏藏的了,有什麼招就亮出來。”朱莉喊了一聲,旋即便是站起身來,從腰間取下腰帶,沒想到那竟然也是一根長鞭,輕輕一甩,便在空氣中發出一聲脆響。

  腳步聲停滯了一下,旋即便是加快,一群手裡拿著槍支的雇傭兵出現在了張棋和朱莉的眼前,大概有十來個,他們的表情有些難看,興許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你們只有兩個人就敢摸到我們這裡來,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麼?”一個雇傭兵握著手裡的槍獰笑了一聲,旋即指著朱莉道:“如果你肯跟我們回營地當個奴隸,我倒是可以放你旁邊這個小子一馬!”

  朱莉挑了挑細長的眉毛,輕笑道:“我這個人只喜歡男子漢,像你們這種拿著槍才有安全感的人,還是趁早打消這個想法吧。”

  那人朝著朱莉走去,臉上帶著怪異的笑容,舉著槍托就往朱莉的額頭上砸,嘴裡還喊道:“那就讓你見識一下男子漢的厲害吧!”

  “啪!”

  一條鞭痕出現在了那人的臉上,他手上的槍也被朱莉給生生抽彎了,痛得他抱著頭在地上痛吼起來,但朱莉對自己這一鞭造成的效果相當不滿意。

  “如果不是沒了勁氣,這一鞭就能要了他的命。”朱莉有些鬱悶地想道,旋即她就聽到了對面那些雇傭兵扣動扳機的聲音,臉色瞬間變了。

  裝著監控顯示幕的營帳內,紮龍正看著螢幕上的一切,冷笑道:“就知道這些混蛋不會老老實實按照我說的直接開槍,不過現在倒也不遲。”

  “該死!”朱莉知道自己逃不過去了,這些人竟然毫不猶豫地開槍射擊,看來是收到了指示,專門針對自己而來,她幾乎就要閉上雙眼認命了。

  “躲開。”

  淡淡的聲音在朱莉耳邊響起,她感覺到自己被扯開了原來的位置,摔倒在了地上,旋即只聽得一道道子彈入肉的聲音響起,她豁然回過頭,赫然發現張棋站在她剛才的位置上。

  “你……”朱莉嘴唇輕輕哆嗦著,心裡滿是悔意,若不是她太過自信,也不會害得張棋被槍擊,眼前隱隱有些濕潤。

  “噗通……”

  對面的雇傭兵們如同割麥一般倒下,每個人的頭上都多了一個彈孔,看得朱莉的淚水都凝滯在了眼眶裡,旋即她看見張棋轉過頭一臉古怪地道:“你這是在哭?”

  第三十三章

  “嘭!”

  紮龍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那桌面硬生生被他拍裂,只因為那螢幕之上的寸頭少年沖著鏡頭無聲地道:“等著我來找你們。”

  帳篷之中只剩下紮龍有些急促的呼吸聲,他身後站著的那些手下還都傻傻地看著螢幕上的畫面,眼神呆滯,似乎漸漸衍生出了一種無力感,還有之前從未產生過的情緒。

  恐懼。

  在這之前,就算他們聽回來的那些人說朱莉能夠擋住手槍的子彈,他們也沒怎麼在意,擋得住手槍,也還是被遠處駕著的輕機槍逼退了,可現在張棋空手近距離都把步槍子彈擋住了,這還怎麼打!

  紮龍坐回了椅子上,他的臉上也是帶著幾分陰沉,這一次讓那些手下帶著步槍出發是他的判斷,可他也沒看到張棋如何攔下那些子彈,並且送到自己手下的腦門上的!

  相較于紮龍這邊的氣氛壓抑,張棋和朱莉則是要輕鬆許多,朱莉一個勁地威脅張棋不准把她哭了的事情宣揚出去,否則就讓張棋好看云云。

  張棋隨口敷衍了幾句,卻是偷偷觀察起剛才被子彈擊中的地方,畢竟被他彈出去的子彈只在少數,其餘的都是一發不漏地被他強悍的身體擋住了。

  在那些子彈擊中的地方,皮膚微微有些開裂,能夠看到裡面滲出了一些夾雜著黑色的血絲,見到這種情況,張棋的臉上卻是露出了幾分笑意,因為這代表著煉皮到煉骨的過渡開始了。

  “帶著那個活口,我們得去和其他人打打招呼了。”張棋指了指唯一一個只是大腿中彈的雇傭兵,對朱莉說道。

  朱莉張了張嘴巴,旋即頹然地低下了頭,她可不想只是當一個押解帶路人的角色,不過目前看來,張棋確實是不用她幫助太多。

  “這個張棋簡直太古怪了,明明不是古武者,為什麼感覺比我全盛時期還要厲害?”朱莉從張棋軟磨硬泡出來他的名字,頗有些納悶地想道。

  朱莉很少對男人感興趣,一個是隊伍裡那些比她強的人個個都是些中年大叔,另外一個則是她也有屬於自己的高傲,畢竟這麼年輕就能夠練到內勁初期,她也有資格驕傲。

  但在張棋面前,朱莉發現自己的高傲真的有些一無是處,這讓她對張棋越發地好奇起來,這個小男生就好像一個隔絕一切的黑洞,卻偏偏能把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吸引過去。

  就在朱莉的胡思亂想中,二人便是來到了小山腹地的營帳,那些雇傭兵這一次沒有在自己的帳中喝酒,而是帶著沉甸甸的心情在門口整備,這讓那些被關押在柵欄之中的人都是感覺到恐慌,生怕是沖著自己來的。

  只有被重新關回來的陳章才隱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所以他要顯得更為驚訝一些,因為這裡的變化只是兩個人的到來引起的!

  “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的雇傭兵都握緊了手裡的槍械,一個個緊張地看向前方,從山坡之上赫然有著兩個人走了下來,引起了一些騷動。

  “只有兩個人就讓這些雇傭兵擺出這麼大陣仗,連單兵火箭筒都拿出來了?”

  “看到最前面那個人沒有,那個就是頭領紮龍,殺人不眨眼的傢伙,這次連他都出來了,看來真是全體出動了。”

  柵欄裡的那些人感覺自己看得越發地迷糊,這些還是之前那些用鼻孔看人的雇傭兵啊,怎麼現在卻戰戰兢兢像個孫子一樣?

  “這陣勢拉得可真大。”朱莉一腳把剛才帶路的人踢到了山腳下,摸出一個小型的望遠鏡看了一眼雇傭兵的方向,旋即面色有些凝重地道:“原來是紮龍的軍團。”

  “聽說他在南荒那邊想要推翻一個軍閥勢力,自己劃地為王,結果功敗垂成,沒想到竟然流竄到了這裡,想來他劫持的那些想要去原石市場的人,也是為了籌措軍費。”

  張棋的臉上沒有半分波動,對於曾被幾個仙宗密謀堵截在星空之中,掀起滔天大戰的他來說,這點陣勢還真有些看不上眼,連緊張感都是未曾出現過。

  “聽說紮龍這個人狡詐狠辣,我還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竟然就在戰場上!”朱莉有些興奮,她的手上端著一把步槍,顯然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夠用勁氣抵擋子彈,索性準備偷偷放冷槍。

  “還是把這東西收起來吧。”張棋搖了搖頭,淡然道:“他們那邊的射程可比你遠多了,等你能開槍的時候,已經被打成篩子了。”

  “那總不能讓你一個人過去,那可全是真槍實彈武裝的雇傭兵,在南荒那種小國家都能夠有顛覆政權的實力,就算你比我厲害,也不可能抵擋得了吧。”朱莉毫不猶豫地道。

  “抵擋不了?”張棋臉上挑起一抹笑意,大步朝著山下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堅定萬分,眼神睥睨,周遭一切仿若都不在他眼裡!

  紮龍看著那道身影,眼角微微一跳,僅僅只有一個人,卻給了他千軍萬馬撲面而來的可怕壓力,張棋每重重踏下一步,自己這邊的氣勢便是沉淪一分!

  終於張棋靠近了紮龍之前所劃定的射程範圍,紮龍甩了甩腦袋,將腦海裡的雜亂想法通通扔掉,身上的紫色蜈蚣紋身仿佛如他心情一般扭曲而猙獰,化為了一聲怒吼!

  “打!”

  雇傭兵們下意識地開槍了,霎時間在這小小的山坳之中,槍炮響成一片,一道道火舌急吐,如同壓抑已久的雷暴,駭得那些被關在柵欄裡的人都張大了嘴巴。

  然而更令這些人吃驚的是,在這樣的攻擊之下,明明渺小得快要看不到的張棋,卻是身形連閃,在槍林彈雨之中穿行,視身旁爆炸的炮彈於無物。

  “他……還是人嗎?”近乎呻吟的聲音從柵欄的人群中響起,也從那些雇傭兵的心裡響起。

  張棋摸出了從朱莉那裡拿來的一柄小刀,臉上不悲不喜,倒映著火光的眼底卻是古井不波,他緩緩揚起手臂,飛刀之上閃過道道流光。

  “世人應知這世上不可抵擋者,惟吾一人!”

  第三十四章

  小刀不知什麼時候從張棋的手中直飛出去,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銀色弧線,落入了紮龍軍團的後方,旋即便是炸裂開來,四散的刀刃穿透了附近那些雇傭兵的身體!

  “該死!”

  紮龍眼裡閃過一絲陰霾之色,後排的這些人都是軍團自己培養的狙擊手,他們對張棋的威脅應該是最大的,卻是被張棋一招給直接解決掉了!

  張棋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推進,手間再度出現了幾枚小刀,手腕輕輕一抖,小刀們便是四散飛了出去,目標自然是敵方陣營!

  “他這是把刀子當成炸彈用了?”朱莉張大了嘴巴,都忘記了開冷槍,從沒聽說過有誰能夠把飛刀玩得這麼出神入化,這麼精確地掌控刀子在遠距離破碎,真的是人能夠做到的?

  這樣的手段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夠使用的,天刀宗最基礎的飛刀秘法,那也是仙宗秘法,就算以張棋如今的身體素質,尚且只能甩出這麼多刀來,他的手腕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了。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張棋腳下重重一跺,整個人縱躍而起,對面的陣營已經被飛刀搞得人心惶惶了,生怕張棋再掏出一枚刀子來,時刻注意著張棋的手,卻沒發現張棋離他們已經不過區區百米的距離了!

  紮龍是最先發現張棋靠得如此之近的人,臉色狂變,摸出手槍朝著半空中開出了一槍,將所有手下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這才開始了緊急指揮!

  “不愧是紮龍,敢於顛覆南荒軍閥統治的傢伙,果然不是一般貨色。”朱莉看到散亂的紮龍陣營再度集結起來,甚至開槍的方位變得更加密集,眼神也不由得凝重起來。

  誠然,若是放張棋進入了紮龍陣營之中,那就相當於在羊群之中扔入了一頭餓虎,最後的結果不言而喻,然而這也帶著幾分危險,靠得越近,也意味著紮龍的手下要瞄準就更加輕鬆了。

  紮龍陣營呼喝聲響成一片,這樣的場面叫那些被關起來的人都是發自內心的顫慄了,大氣都是不敢出一口,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飛快跑來的身影。

  那道身影之上帶著某種攝人心魄的魔力,讓這些被關起來的人發自內心的誠服,那是力量上的絕對碾壓,讓他們根本興不起半點與之抗衡的心。

  唯有陳章想得和他們不同,隨著張棋越來越近,他忽然覺得那道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很快便是聯想到了張棋的身上,直到張棋的臉清晰地映入他的眼裡,他才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張棋速度飛快地躲閃著子彈,十分冷靜地判斷哪個方向對自己來說更有利,雖說他也需要這樣的外力來推進從煉皮到煉肉的過程,可若真拿身體去擋,只怕一瞬間承受的力量會突破他現在的極限。

  “他是魔鬼嗎?”

  紮龍緊咬著牙關,雙目微微發紅,自從他擁有了一支這樣的雇傭兵軍團之後,就從未有過如今這種挫敗感,眼看著張棋就要撲入他們的陣營了,他只能用些非常手段了。

  “來人!把那些人質全部拖出來!”

  張棋腳下狠狠一跺,十來米的距離瞬間跨過,幾個面帶驚恐的雇傭兵和他打了一個照面,便是被他給生生撞碎了胸骨,吐血倒下!

  “現在,該換你們來攔我了。”張棋沖著那些端著槍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的雇傭兵們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稍稍舒展了一下身體,便是沖入了人群中。

  一連串的慘叫聲響起,紮龍看著在自己手下圍著的圈子中衝殺的張棋,額頭青筋直跳,一些被張棋砸飛的雇傭兵甚至還從紮龍的身側飛過,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都回來。”紮龍深吸了一口氣,下達了撤退命令,這些手下都是他東山再起的資本,死一個就少一個,想要再培養,花費甚巨,他是真的捨不得!

  張棋身周的雇傭兵如同潮水而退,就算紮龍不下達命令,他們也沒有任何勇氣再和張棋打下去了,這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戮!

  “閣下雖然強,但傳聞天譴和這邊官方是合作關係,想必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無辜的人死在你面前吧。”紮龍揮了揮手,之前還在柵欄之中的人都被槍抵著站在了紮龍的面前。

  張棋很快便是看到了陳章,面上沒有露出半點反應,若是讓紮龍知道他和陳章關係親近,從而進行威脅,那這事情便會再度變得複雜起來。

  “你就是紮龍?”張棋的眼睛從紮龍的臉上掃過,淡淡地道:“和我聽說的不同啊,我當你是可撼一國的梟雄,沒想到竟是拿普通民眾當盾牌的廢物。”

  “廢物?”紮龍臉上沒有半點憤怒,反倒是比開戰之前要平靜得多,“我承認我剩下的這點力量確實攔不住你,就這五十人不到的編制,天譴自然不放在眼裡。”

  “不過他們既然跟我到這兒,我就不能白白讓他們送死,不管用什麼手段,我也要保住他們。”紮龍拿槍抵在手邊一個人質的腦袋上,“我們只是求財,你們大可不必這樣趕盡殺絕,大不了我們退出邊南市。”

  張棋心中微微一動,很快便是明白過來,這個天譴應該就是朱莉所說的那個雇傭兵組織,看紮龍這油鹽不進的模樣,看來以往天譴的作風也如他這般鐵血。

  “把這些人交給我,我代表天譴放你們離開。”張棋背負著雙手,隨意地道,不去特別關注陳章,不給紮龍更多討價還價的藉口,反正他又不是天譴的人,隨便許諾也沒什麼。

  “可以。”

  紮龍揮了揮手,便是讓人鬆開了陳章等人,然後便是帶著自己的手下飛快地後撤,唯恐避之不及一般,讓張棋感覺到有些詭異。

  “唔!”

  陳章對著張棋喊了一聲,他的嘴裡堵著一個布條,眼裡滿是焦急之色,他轉過身來,張棋這才看到他的手上赫然放著一個還在倒計時的炸彈!

  張棋沒有猶豫,飛快地將那些人質身上所有的炸彈收集起來,旋即便是朝著一塊空曠的地方一躍,下一刻,驚天轟鳴聲便是響了起來!

  第三十五章

  “轟!”

  十來個烈性炸藥同時引爆令得地面都是微微震顫起來,張棋被直接捲入了火光之中,就算他速度再快,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逃過爆炸範圍!

  “噗通!”

  張棋的身體並沒有被炸得四分五裂,但他的皮膚表面卻是一片焦黑,裂紋叢生,就那麼倒在地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沒有絲毫動靜。

  那些人質一個個臉上都是露出了慶倖之色,他們並不知道自己身上被放了炸彈,只有陳章留了個心眼,感覺到了那炸彈的存在,可張棋終究還是沒有能夠逃出去。

  陳章坐倒在地上,看著張棋的臉,眼裡充滿了茫然,就算他能夠活著回到江州市,他又怎麼面對張棋的父母,怎麼告訴多年的老友這樣的噩耗!

  “啪嗒……”

  紮龍帶著人又走了回來,腳步聲顯得輕鬆了許多,這些雇傭兵的臉上帶著快意,沖著張棋焦黑的身體吹著口哨,之前絕望的氣氛一掃而空。

  “還是老大你厲害,天譴的人雖然厲害,不過這腦子就要愚蠢許多,我們這麼輕易放下人質,他都沒有半點懷疑。”一個雇傭兵朝著張棋吐了一口唾沫,這才嘿嘿笑著道。

  紮龍看都沒看地上的張棋一眼,對他來說,結果就是一切,不管其中的過程怎麼樣,張棋死了,所以他是失敗者,而自己永遠都會是那個勝利者。

  忽然一道人影朝著紮龍沖了過去,紮龍眉頭微微一皺,順手抓住那人的衣領,便是狠狠摜在地上,一腳踏在他的背上,淡淡地道:“我原本以為你會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也這麼愚蠢。”

  “唔!”

  陳章雙目赤紅,他突然起身襲擊紮龍已經是抱了必死的覺悟了,在紮龍的想法中,陳章不過是感激張棋的救命之恩,也沒往深處響。

  “頭兒,這麼個人想來也出不起什麼錢,殺了得了!”一個雇傭兵冷笑著道,但下一刻,他的腦袋上崩出一捧血花,他就帶著那樣的表情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誰!”

  雇傭兵們瞬間警覺起來,他們覺得把張棋這個大敵幹掉之後就可以放鬆了,但他們卻是忘記了還有著一人也是和張棋一塊兒來的。

  “混蛋,把張棋還回來!”

  朱莉看到張棋把人質救回來的時候還有些高興,但轉瞬之間,張棋便是被炸藥給直接崩飛了,在那樣的條件之下,她相信就是天譴的老大也很難活命!

  在張棋被火光吞沒的一瞬,朱莉的心不知為何刺痛了一下,這和以往看到戰友受傷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她很清楚,這個小男人是自己第一次產生好感的異性!

  “倒是忘了還有這個女人。”紮龍挑了挑眉,朱莉的槍法並不算好,剛才那人或許只是倒楣被擊中了,至少她這一梭子的其他子彈,沒有一顆送入了自己手下的身體中。

  “啪!”

  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槍法不好,朱莉索性扔掉了槍,將自己的鞭子抽了出來,朝著紮龍等人沖了過去,哪怕拼著自己會境界崩塌的風險,也要一搏!

  那些雇傭兵想要開槍,紮龍卻是伸手攔住了他們,隨手將上衣脫掉,淡淡地道:“這個女人就交給我了,你們不要插手。”

  紮龍看得很明白,朱莉的實力比起張棋差得太遠了,他相信自己也能夠戰而勝之,畢竟他也是荒蜈毒拳的傳承人,身上的蜈蚣紋身,也是他體內毒勁的集合體!

  朱莉在張棋身側放緩了腳步,目光變得柔和了下來,沒好氣地道:“還說這世界上沒有人能擋得住你,你這個大騙子,現在被人看笑話了吧。”

  “看在你都死了的份上,我就不再奚落你了,好好在天上看著,我是怎麼給你報仇的。”朱莉雙手扯了一下鞭子,發出清脆的爆響,旋即便是堅毅地朝著紮龍走了過去。

  然而朱莉並沒有看到的是,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張棋的手指似乎輕輕顫動了一下。

  紮龍的身材很好,高大又具有壓迫性,加上那條讓人膽寒的蜈蚣紋身,威懾力比朱莉一個女人來得要強得多,哪怕這個女人也漂亮得有些奪人眼球。

  陳章被兩個雇傭兵架起來看著這場戰鬥的發生,他通紅的眼睛內滿是血絲,似乎恨不得把面前的紮龍用目光撕個粉碎一般!

  “這眼神很不錯。”紮龍指了指陳章的眼睛,旋即轉身朝著朱莉走了過去,他的速度越發地快了起來,如同一輛戰車般朝著朱莉沖了過去。

  “啪!”

  朱莉的鞭子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閃電般的痕跡,直接是朝著紮龍的眼睛而去,鞭子本就是詭譎的武器,攻擊角度也可狠辣無匹!

  “僅僅是這樣而已?”紮龍腳下沒有半分停滯,只是微微側身,任憑那鞭子抽打在他那蜈蚣紋身之上,發出滋滋的輕響聲,更有一股子惡臭傳來,紫色的氣流順著鞭子往朱莉飛了過去。

  “毒?”

  朱莉臉色一變,看著鞭子被腐蝕的前端,一咬牙,便是捨棄了鞭子,直接是朝著紮龍沖了過去,好似自殺一般地攻擊過去!

  “看得出來你的實力遠不止這般,看來之前那受了槍傷的就是你吧。”紮龍輕鬆地攔下了朱莉狂風暴雨一般的 攻擊,看著朱莉堅毅的臉,心裡也不由得生出幾分異樣。

  “臉蛋倒是不錯,不過我不喜歡,還是毀了吧。”紮龍皺了皺眉,他覺得真正的強者應是沒有那種情緒的,既然出現,那便親手毀掉!

  紮龍伸手抓住了朱莉的頭髮,旋即將她的頭朝著那條蜈蚣紋身按了過去,而朱莉壓根也擺脫不了紮龍的控制,眼看著就要毀容!

  “只能強行動用勁氣拼命了!”朱莉一咬牙,準備凝聚體內的勁氣,卻發現紮龍的動作停下了,她甚至能夠聞到那蜈蚣紋身上的腥臭味道。

  “你好像有些得意過頭了,我可還沒死呢。”

  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令得朱莉想要掙扎的身軀微微一顫,她緩緩抬起頭,赫然看到紮龍那原本按著自己頭的手,被一隻焦黑的手抓住了。

  在那焦黑之間,似乎能夠看到幾許粉嫩的皮膚!

  第三十六章

  “你……”

  紮龍的瞳孔微微一縮,眼前這個全身焦黑的人正是張棋,不過看著他這個樣子,紮龍也沒有任何的驚慌,嗤笑道:“沒想到你在那場爆炸之中還能夠活得下來,只不過你拖著這樣的身體,又能夠做些什麼?”

  朱莉趕緊掙脫出來,有些不敢觸碰張棋的身體,畢竟看上去只需輕輕一碰,張棋整個人都會化成粉末一般,但臉上還是難掩驚喜之色。

  “只憑著這樣的身體,我還是可以輕鬆扭斷你的脖子。”張棋平靜的聲音從焦黑之下傳來,只有他的一雙眸子是裸露在外的,明亮異常!

  “我跟你一起!”朱莉擔心張棋是在逞能,壓根不相信他憑著這樣的身體還能夠戰鬥,便也擺出架勢,打算再拼上一拼。

  “哼,那就來試試看!”紮龍冷哼一聲,他身上的那蜈蚣紋身忽然像活了過來,一道道紫色氣流順著他的手臂朝著張棋湧了過去!

  張棋鬆開了紮龍的手微微向後一退,那紫色氣流竟然從紮龍的手中脫離了出來,噴吐在了地上,那地面之上的雜草瞬間枯死,一大塊的地面裸露出來,露出了詭異的暗紫色。

  “跑得倒是很快。”紮龍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上面已經是覆蓋了一層細密的紋路,正是從蜈蚣紋身之上延伸出去的,就好像體內的血管一般。

  紮龍皺了皺眉,這毒勁可不能夠輕易使用,如現在這般動用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已經能夠讓他堪比內勁初期武者,再繼續下去,他也會控制不住,只會橫死當場!

  朱莉看著那塊地面,臉色變得也不太好看,咬牙道:“以前聽老大他們說過,南荒這些地方因為氣候條件關係,更容易生長毒蟲,多有修煉毒功的傢伙在,這毒性當真猛烈!”

  張棋焦黑的身體之上裂紋越來越多,似乎馬上就要炸裂開來一般,他微微搓了搓手指,嘴角露出了一點兒笑容,旋即便道:“這裡我一個人就夠了,毒性太烈,你還是離遠一點吧。”

  “可你現在受了重傷!”朱莉有些執拗地站在張棋的身前,在張棋胸前輕輕點了一下,沒想到她這一手指直接把那點焦黑給壓成了粉末,露出了底下的粉嫩皮膚。

  “是誰告訴你我受了重傷?”張棋伸手在自己的臉上輕輕一點,臉上的焦黑便也化成飛灰四散開去,露出了張棋那張普通的臉,只是那臉上似乎有了一點兒變化。

  朱莉目瞪口呆地看著張棋的臉,從外表上來看,張棋壓根沒有受傷,甚至比之前的狀況還要更好,只不過張棋的寸頭又變成光頭了,上去也沒多大區別。

  張棋一步踏出,渾身的焦黑一震,便是有不少的焦黑被震成飛灰,他便如同炮彈一般飆射出去,速度比起之前還要快上不少,只是一眨眼便沖到了紮龍的面前!

  “怎麼會這麼快!”紮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強行忍住內心的震恐,伸出自己的雙手,朝著張棋砸了過去,然而還沒碰到張棋,便是被他一腳踹飛了出去,滑到了自己那些手下的面前。

  這一轉眼的時間,張棋甚至還把紮龍身上的那件外套扒了下來,隨手圍在了腰上,他仰天發出了一聲長嘯,身上的焦黑完全崩成飛灰,在他身側攪起一股狂風!

  半晌之後,張棋才緩緩平靜下來,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看著自己這似乎全新的身體,輕笑道:“這一趟邊南真是沒白走,那些炸藥將我過渡的過程硬生生推完了,我如今已然邁入了煉肉境!”

  在步入煉肉期之後,張棋虧損的壽命已經是完全補回來了,只不過爆炸時那撕裂般的痛苦,今後每日都會來上一次,這滋味可也是真的不好受。

  “頭兒,我們逃吧!”

  那些雇傭兵看到張棋一點兒事都沒有,甚至精神還要好上許多,早就生不起爭鬥之心,一個個現在心裡只有著逃跑的想法,看得紮龍有些心涼。

  “小棋他沒事……”這個時候也沒誰管陳章了,陳章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輕鬆了許多,旋即又再度浮上震撼之色,那個少年,真的是他認識的張棋嗎?

  “該死!”紮龍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地面上,他知道這支隊伍的勇氣已經被打掉了,就算這一次逃過,想要他們像以前一樣不顧性命地為他征戰南荒已經是不可能了!

  紮龍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他的胸口上有著一個鞋印,那一處的胸骨已經是被張棋給踢斷了,可他不甘心就這麼輸了,明明他還要繼續征戰南荒的,為何會倒在這裡!

  “在你們逃跑之前,再為我做最後的一件事吧。”紮龍背對著自己的那些手下,淡淡地道,他那只泛著紫色紋路的手輕輕晃動著,似乎有些不安分起來。

  “這個……”那些雇傭兵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紛紛摸向了自己的槍,這才道:“頭兒你說吧,我們能做的自然會做,做不到的也別怪兄弟們不顧往日情面。”

  “放心,很簡單的。”紮龍緩緩地轉過身來,露出了一張泛著紫氣的臉,那紫色的蜈蚣紋身已經是蓋過了他整張臉,他緩緩地舉起手,淡淡地道:“只是要借你們的命一用!”

  紮龍的話音剛落,那些雇傭兵們便是開槍了,然而紮龍不閃不避,身前冒出一道道紫氣,將那些子彈瞬間腐蝕,旋即那些紫色紛紛纏繞上了雇傭兵,在他們驚恐的眼神中抽幹了全身血氣!

  當紫氣回到紮龍身體之中的時候,一個個變得猶如實體一般,看上去猙獰恐怖,在它們退回來的地方,一具具面帶絕望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兒。

  “你對自己的人也捨得下狠手,我是不是應該誇獎你一句?”張棋一步步朝著紮龍走了過去,就算光腳踏在地面上,也如履平地。

  “讓你久等了。”紮龍緩緩地轉過身來,全身都已經變成了紫色,眼睛裡更是不帶半分人性色彩,漠然地道:“現在你可該將命交出來了。”

  第三十七章

  “讓我交命?”張棋上下打量了一下紮龍,輕笑道:“就憑你這被毒蟲佔據的身體麼?”

  紮龍知道光憑自己不可能是張棋的對手,所以他將自己的所有生命力都獻祭給了身體裡的毒蟲,那也是他毒勁的來源,甚至為了喚出這毒蟲,那些雇傭兵也成了食糧。

  “你的眼力確實不俗,絕對不是一般人,如果天譴全是像你這樣的人,只怕也會引起不少的恐慌。”紮龍並沒有因為被揭穿底細而慌亂,他現在僅有著一些殘存的意識,整個身體其實已經和毒蟲同化了。

  “想必天譴要培養出你這樣的人物也需要不少的資源,可惜這一次就要毀在我的手裡了,雖然我也活不長久,但這具身體還會繼續活著,我還是賺了。”

  紮龍說自己的生死就好像是在說他人一般,冷漠如冰,可以看出他眼裡的人性色彩越來越少,這毒勁的感染也越發深了。

  “毒蟲已經快把你侵蝕乾淨了,別浪費作為人的最後一點兒時間了。”張棋面無表情地道:“不妨告訴你,別說你這毒蟲侵佔的人體,就算是上古毒蟲化形,我也依舊斬過!”

  “狂妄!”

  紮龍厲嘯一聲,聲音變得尖銳了許多,他眼裡的人性之光完全泯滅了,現在站在那裡的只是一個人形的蟲子,他的嘴裡再次發出的,也不過是嘶鳴聲,再也無法發出人聲了。

  “好好的一個人,變成了這麼醜陋的蟲子,真是可悲。”張棋淡淡地道:“我人族修行者才是這世間一等的天賦,你卻反過來向這蟲子求得力量,本末倒置!”

  紮龍如今聽不懂張棋說的是些什麼了,他嘶鳴地朝著張棋沖了過去,他的身上紫氣縈繞,隱隱有著一隻體型龐大的蜈蚣在他身上游走,他身周數米,一片荒蕪!

  “嗖!”

  紮龍揮出手,一道紫色毒氣猛地騰起,朝著張棋侵襲而去,在張棋讓步的時候,他便趁機摸到了張棋的身側,張嘴直接朝著張棋的手臂咬下去!

  “蟲子就是蟲子,哪怕占了人體,這攻擊方式還是沒有半分改變。”張棋臉上沒有半分驚慌,甚至都沒想躲開紮龍的這一口,直到清脆的聲音響起。

  紮龍後退了幾步,僵硬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他摸了摸自己的牙齒,再看了看張棋那沒有半點牙印的手臂,本能地嘶吼了一聲。

  朱莉在遠處看到這一幕,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本來紮龍變樣讓她感覺到有些不妙,誰成想張棋更是有些變態,身體的堅韌十分誇張。

  “我邁入煉肉之後,身體的素質已經是再往前推了不少,如今的我,只怕是真正能夠達到趙真虎對我的評價,能夠達到內勁巔峰了吧。”張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想道。

  這還是初入煉肉而已,一旦張棋將自己全身血肉錘煉到極致之後,便是能夠變得更加強橫,他自然不把這小蟲子放在眼裡。

  “嘶!”

  紮龍體內的毒蟲似乎感覺到了危險,朝著張棋再噴出幾股毒氣之後,便是轉身往後逃了,速度也是極快,這才是動物的天性,紮龍指望用獻祭讓毒蟲拼命,顯然不可能。

  “看來紮龍這驅使毒蟲的法子相當簡陋,或許是某些路過這星辰的仙宗遺落的。”張棋搖了搖頭,直接從那毒霧之中穿行而過,沒有受到半分影響,眨眼間就追上了紮龍。

  紮龍的嘴裡發出了拼命的嘶吼,那已經是色厲內荏了,在很多時候,這就代表著要拼命了,看他身上紫霧翻騰的樣子,一些不想要自己有太大損傷的人,肯定就此退避了。

  “憑你也想傷我?”張棋冷笑一聲,一腳踹出,將紮龍給踹得在地上滾了幾圈,身體都是扭曲了幾圈,就像擰好的麻花,死得不能再死。

  張棋走到了紮龍的身側,看著那似乎一點兒生氣都沒有了的身體,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嘲諷之色,“你們蟲子也就只有這樣低級的手段了,裝死也得看看物件,想從我手中逃掉,你覺得可能嗎?”

  紮龍沒有反應。

  “哼!”張棋輕哼一聲,腳朝著紮龍的頭狠狠跺下,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這一腳下去,就算一座巨石也得被他生生踏成兩半!

  “嘶!”

  就在張棋快要踩到紮龍之時,紮龍卻忽然叫了一聲,飛快地逃到了一旁,臉上的表情依舊僵硬,身體卻已經還原,但很明顯地帶著憤怒的情緒。

  “行了,就陪你玩到這裡了。”張棋對自己邁入煉肉之後的身體十分滿意,紮龍這個拿來做測試的目標也就失去了他的意義。

  紮龍似乎感受到自己的大限已到,身上的紫色毒霧瘋狂噴湧出來,在他身周形成一條巨型蜈蚣的樣子,那蜈蚣的頭和他結合在一起,就好像化身蜈蚣一般!

  “嘭!”

  紮龍朝著張棋沖了過去,他的腳飛快地動著,每一步便是在地面上踩下一道深深的腳印,那腳步十分細密,就像是蜈蚣在前行一般,夾著恐怖無匹的毒氣,將張棋籠罩其中!

  張棋看著周遭的樹木不斷地枯死,眉毛輕輕一挑,緩緩地擺出了出拳的架勢,淡淡地道:“別再禍害這些樹了,乖乖地死在這兒,塵歸塵,土歸土吧!”

  “天武長拳!”

  張棋緩緩伸出右拳,一道恐怖的氣勢凝聚在他的拳頭之上,全身的肌肉都是震顫著,恐怖的力量噴湧而出,攪起撕裂一切的狂風!

  那些毒霧瞬間被狂風吹散,蜈蚣僅僅抵擋了一瞬便是被撕裂消散,紮龍奮力掙扎,卻是被拳頭之上附著的恐怖壓迫力生生碾滅!

  “呼……”

  張棋緩緩收起拳頭,在他面前赫然多了一條深深的溝壑,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滿意之色,“這樣的威力倒是和我曾經看到的天武宗周邊的普通人差不多,不愧是仙宗傳下的武技。”

  “也是該回去了吧。”張棋回過頭看著朝自己跑過來的朱莉和陳章,背負著雙手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第三十八章

  “又到晚上了……”陳瑤靠在窗沿上,面帶憂慮地看著窗外已經亮起來的街燈,張棋已經出去了整整一天,眼看著就又要入夜了。

  “篤……”

  敲門聲傳來,陳瑤的眼裡閃過驚喜之色,飛快地跑過去開門,待看到門外的人時,眼裡卻是忍不住露出了幾分疑惑之色,“怎麼是你?”

  門外站著的赫然是曾經在大巴之上見過的王波,他那張臉配上一身昂貴的西裝,倒真有幾分貴公子的樣子,手裡更是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

  王波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道:“別這麼說嘛,今天在原石市場看到你,我可是花了大力氣才找到你住的地方,趕著過來給你送束花。”

  陳瑤心中一驚,她白天的時候也出門去尋找陳章的消息,沒想到自己的行蹤竟然完全暴露在了王波的面前,甚至還被王波找上門來了。

  “我不需要,你還是送給嚴甜甜吧。”陳瑤冷著臉搖了搖頭,便是想要把門關上,誰知王波竟然先她一步撐住了門,還擠進了房間中。

  “你做什麼!”陳瑤被嚇得連退幾步,強行穩定了心神,輕喝道:“如果嚴甜甜知道你來到這兒,只怕沒有你好果子吃,奉勸你趕緊離開!”

  王波的身體微微一僵,旋即便是冷笑著將玫瑰扔在了地上道:“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誰又能知道我做了些什麼呢,更何況是在這混亂的邊南市,發生些意外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你……”

  “你應該也看得出來我喜歡你吧?”王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淡淡地道:“只要你成為我的女人,你也就有大筆的錢可以揮霍了,這難道不好嗎?”

  王波又往房間裡走了幾步,逼得陳瑤一退再退,被身後的沙發絆了一下,直接仰倒在了沙發之上,散亂的頭髮和慌亂的眼神讓王波體內的獸性根本壓制不住,或許他也沒想著壓制。

  “嘿嘿……”王波搓了搓手,正打算朝著陳瑤而去的時候,卻是被人拍了兩下肩膀,這讓他有些煩躁地吼了一聲,“幹什麼!”

  “我倒要看看你想幹什麼!”

  憤怒的聲音傳來,原本就快哭出來的陳瑤就像找到救星一般,連忙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內心的委屈猛地爆發出來,“爸!”

  陳章有些心疼地攬住了朝著自己撲來的女兒,若不是張棋告訴他,他或許都想像不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會這麼遠跑到邊南來尋找自己!

  “我說,人家父女重逢的時刻,你還站在這裡,不覺得有些礙眼嗎?”張棋靠在門邊,直視著王波,眼裡閃動著淡漠的殺意。

  王波嘴角抽搐了一下,旋即打了個哈哈道:“我這是太喜歡陳瑤小姐了,有些情難自控,對於我的粗魯行為,我可以用錢來償還嘛。”

  “滾!”

  饒是老好人陳章都是爆了粗口,若這不是在酒店之內,或許他也就像在山裡一樣動手了,他連攻擊紮龍都不怕,還怕這麼個人渣?

  張棋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人輕輕挽住了,他偏頭看著滿臉笑意的朱莉,輕挑眉毛道:“你這是做什麼?”

  “不拉著你的話,恐怕這個傢伙就被你直接殺了吧?”朱莉臉上笑意未減,旋即輕聲道:“在這樣的場合還是不要動殺機比較好,武者對普通人出手的限制非常多。”

  “哦。”張棋心中不以為然,他做事從來由心,武者的規矩也一樣管不住他。

  朱莉看著張棋的樣子就知道他壓根沒有聽進去,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才攏了攏頭髮,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道:“這種事情還是看我的吧。”

  張棋看著朱莉走過去對著王波笑著說了兩句,那王波便是色授魂與地跟著朱莉走到了房間之外,旋即便是聽到一道如同蛋碎的聲音和王波的一聲慘叫。

  “好了。”過了一會兒,朱莉拍著手從門外走了進來,笑著道:“我已經通知了這裡的警衛將他帶到大廳,然後叫人來認領,想必他的那個女朋友待會兒就過來了吧。”

  張棋看著朱莉,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且不說王波這之後還能不能恢復正常,待會兒嚴甜甜真的過來的話,只怕王波也一樣吃不了兜著走。

  一邊已經在陳章的安慰下恢復平靜的陳瑤看到張棋和朱莉交談的樣子,眼裡泛著幾分古怪,連身邊陳章的話都聽得有些不真切起來。

  “你也該回去了吧。”張棋雙手抱胸,看著一旁欲言又止的朱莉,淡笑道:“以後做事可別這麼魯莽了,下次碰不到我,你可真的會喪命的。”

  朱莉笑了笑,背著雙手,穿著高跟鞋的腳尖在地上碾了碾,如同含苞待放的少女一般,過了一會兒,才見她仰起頭笑著道:“張棋,我喜歡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兒去天譴?”

  陳瑤的手一抖,不由得抿了一下嘴唇,她看了看巧笑嫣然的朱莉,臉上流露出了幾分黯淡,就連見到陳章的喜悅也都是被沖淡了一些。

  張棋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咧嘴笑了起來,這是他頭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這樣的神情,和他往常的淡然模樣完全不同,朱莉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張棋的腦海之中不由得回想起了那道身影,眼裡露出了複雜的神色,修行千年,唯有這一段感情他始終放不下。

  朱莉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旋即看了陳瑤一眼,輕聲道:“是她?”

  “不是。”張棋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道:“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她在這宇宙中的哪個角落,但我一定能找到她,天也攔不住我!”

  朱莉和陳瑤聽到張棋這麼說,心內齊齊一震,她們聽得出來張棋很認真,可這話怎麼都不像認真說出來的。

  “是嗎?那就祝你好運了,不過我不會放棄的。”朱莉揚了揚頭,露出了挑逗的笑容,她的性格就是這樣,喜歡就大膽說出來。

  “借你吉言。”張棋擺了擺手。

  朱莉轉身離開了,一直走到過道的拐角處,才靠著牆壁緩緩坐倒,手摸了摸臉,一片濕潤。

  第三十九章

  “還不打算回江州?”張棋看著準備妥當,打算繼續在原石市場逛逛的兩父女,頗有些好笑地問道:“早上我媽給我打電話還在說快要開學了呢。”

  “反正學校都在江州,在邊南這裡耽擱兩天也不礙事。”陳章笑了笑,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對他似乎沒什麼影響一般,睡過一覺便是精神飽滿,想必經歷過太多的大風大浪了。

  “聽酒店的人說今天市場裡會有一場拍賣會,都是未經篩選過的原石,我打算帶你們過去看看,你們也挑幾塊試試,萬一能幫我開出這次拍賣會的壓軸拍品,我也給你們分紅。”

  陳章純粹是說著玩的,張棋和陳瑤對翡翠沒有絲毫瞭解,又怎麼可能會運氣那麼好剛好選上一塊能大漲的原石,這一點張棋和陳瑤心裡也清楚。

  “這一次為了能夠找到些好材料,我也請了一位大師幫忙看看。”陳章站在酒店門口,忽然指著一個瘦高的老者道:“你們看,林大師來了。”

  那老者走到這邊來,爽朗地笑道:“說什麼林大師,我林物正不過就是靠著這點看石頭的本事吃飯的投機取巧之輩,當不得大師之名。”

  “林大師過謙了,在這邊南看原石的商人哪個不知道你的名號。”陳章笑著拍了一記馬屁,旋即伸手一引道:“原石拍賣會快開始了,我們也過去吧。”

  在原石市場舉行的拍賣會很簡單,無非是在市場中心的展臺上,將一批剛從山上下來沒有篩選過的原石拿來展覽品鑒,上午主要就是眾人選原石的時候,到了下午才是正式拍賣,也給買家們籌措資金的時間。

  一路上林物正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專業,對一些原石進行了評鑒,說得有板有眼的,一些路人好奇地買了來擦石,倒真有小漲,不過品質也一般,但也能看出林物正的眼力了。

  “張棋,這人好像是挺厲害的。”陳瑤聽林物業不時蹦出一兩個專業的詞,有些頭暈,單憑結果論,確實是有些被折服了。

  “還行吧。”張棋漫不經心地回答道,雖然他對翡翠確實沒多大的研究,不過這就和玉石一樣,越是品質上乘的翡翠,也越能夠承載靈氣,而他只需要分辨哪些原石散發出來的靈氣足夠就可以了。

  “喲,小夥子口氣挺大。”林物正顯然聽到了張棋這話,不過也沒太過追究,權當是為了在陳瑤面前出頭說的大話,笑了笑便繼續往前走了。

  張棋微微頷首,不管這林物正的眼力手段如何,至少他的涵養還是夠格的,光這一點,他在這一道上的成就也小不了。

  “我們到拍賣會了。”走著走著,陳章忽然一指前方,笑著道。

  這拍賣會不算大,擺放在那兒的原石才是第一批,一共就二十多塊,每一小時換一批,若是錯過了的人,拍賣的時候,也就只能憑著運氣了。

  陳章很快便是拉著林物正一塊兒走進了場內,場內的人倒也算不得太多,畢竟這種拍賣會一般人也是參加不起的,頂多就是來看個熱鬧。

  “我們也去逛逛吧。”陳瑤看了看百無聊賴的張棋,忽然開口道。

  張棋有些詫異地看了陳瑤一眼,旋即輕輕一點頭,不過陳瑤並沒有拉著他在場內轉,而是繞到了旁邊的一些店裡,那裡正好有人在擦石,很快人群中便是傳來遺憾的歎息聲。

  那擦石的人看著自己那塊已經基本判定無用的原石,臉上雖然有著失望,但也沒太在意,就那麼把原石扔在了地上,轉身離開了。

  “這擦石還真是一下天一下地的,擦出好裴翠的概率和中彩票也差不了多少。”陳瑤微微搖頭,她對這種有賭博性質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一偏頭,卻是發現張棋正盯著地上那塊原石看。

  “不會吧……”張棋微微眯起眼睛,眼裡似乎有著道道光華閃動,喃喃道:“看來這一次來到邊南市真是一點兒沒錯啊,又碰上一件不錯的東西了。”

  “哼!”

  一道冷哼聲響起,幾道身影從人群外鑽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嚴剛,在他身邊的自然是嚴甜甜和高大彪,王波卻是不見了身影,只是看嚴甜甜冰冷的臉色,王波的下場只怕不會太好。

  “沒想到又碰上你們了,還真是有緣啊。”嚴剛咧了咧嘴,臉上的橫肉抖了抖,顯然他心裡所想絕對不是表現出來的這麼友善。

  嚴甜甜直勾勾地盯著陳瑤,似乎要將陳瑤看穿一般,陳瑤被她看得心裡一慌,都想要轉身逃走了,張棋這時卻是站在她的身前,將那目光盡數攔了下來。

  “張棋……”陳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張棋頭也不回地道:“你沒必要離開,你又沒做錯什麼,怪也只怪她自己眼光不好,看上了那麼一個人渣。”

  張棋的話似乎給了陳瑤一些信心,讓她鼓起了勇氣站在了張棋身側直視嚴甜甜,平靜地道:“嚴甜甜,王波不是什麼好人,我勸你還是趁早離開他吧。”

  “不用你管!”嚴甜甜眼裡露出了嫉恨之色,指著陳瑤道:“你就是來看我笑話的,你比我長得漂亮,所以王波才看上你的不是嗎?”

  “王波那樣的男人我想要多少有多少,只是在他心目中我比不上你,這才是最讓我感覺到窩火的事情,你憑什麼在一起補習的時候就比我受歡迎,憑什麼連我的男朋友都要喜歡上你!”

  “甜甜!”嚴剛皺著眉拉了嚴甜甜一把,旋即兇狠地看向了張棋和陳瑤道:“這件事情你們說怎麼解決吧!”

  “解決?”張棋挑了挑眉道:“這不是已經解決了麼,我們幫你女兒看清了一個人渣,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小子,你怕是忘記了在大巴上的事了吧,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嚴剛指了指張棋,怒聲道,他身後的高大彪沉默了一會兒,默默地站在了嚴剛前面。

  “想打架?”張棋背負著雙手,漠然地注視著高大彪道:“只憑你這身手,恐怕還不夠格吧。”

  第四十章

  高大彪的臉上泛著一陣紅,卻還是沒有說話,顯然他心裡是極為不服氣的,他足足高出張棋半個頭,身材更是要大上兩個號,以普通人的眼光來看,這絕對是碾壓的。

  “哈哈……”嚴剛大笑了起來,輕蔑地道:“你小子是患了失心瘋吧,明知道大彪實力強,你竟然還想著要和大彪一對一,逞英雄也不是這麼個逞法!”

  張棋正想說話,陳瑤卻是拉了拉他的衣袖,在他身旁輕聲道:“今天有原石市場,想必管控還是相當嚴的,不要輕易地和他們起衝突,否則就不好辦了。”

  誠如陳瑤所說,原石拍賣會這麼大的事情,邊南市官方不可能不派人過來保護,甚至都有可能會派出在這附近的天譴成員,到時候事情就鬧大了。

  嚴剛雖然脾氣暴躁,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他也甚至自己在這裡太過高調的舉動很容易引起警覺,雖然他的底下還算乾淨,但也不可能保證一點兒污穢都沒有。

  “難道今天就這麼放過他們?”嚴剛覺得渾身不自在,自己大話都已經放出去了,沒想到還要憋著不能發飆,鼓著腮幫子,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爸,既然這裡不能夠跟他們玩真的,我們就跟他在這裡比比賭石!”嚴甜甜微微眯起眼睛,她已經知道怎麼來對付張棋二人了。

  嚴剛眼前一亮,他已經明白過來嚴甜甜的意思了,就讓張棋和陳瑤在這裡輸個傾家蕩產,也算給了他們一個教訓,這可比打一頓來得爽快。

  “我們根本就不懂賭石,幹嘛要和你們賭?”陳瑤皺眉冷聲道。

  “不敢就是不敢,你就承認是你自己勾引王波的,我也就不逼你,如何?”嚴甜甜想來是氣瘋了,從小就沒吃過虧的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輸給了陳瑤。

  “你……”

  陳瑤還沒碰到過像嚴甜甜這般蠻不講理的人,一時竟找不到話說了,一隻大手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渾厚的聲音隨之響起,“有何不敢的,不如我們再賭大點如何?”

  “爸!”陳瑤頗有些驚喜地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陳章和林物正,也不復之前的氣悶了。

  嚴剛看到了陳章,眼睛微微一眯道:“原來你就是陳瑤的父親,這麼說昨天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了?”

  “我當然知道,不過我不明白的是,為了那麼一個人渣,你們父女二人竟要咄咄相逼,值得麼?”陳章不怒自威,有著一種不一樣的風采。

  “哼,說那麼多廢話,我倒要看看你能夠賭多大!”嚴剛拍了拍胸脯,一身肥肉使勁顫動著,他的臉上帶著冷笑,就好似屠宰場的屠夫。

  嚴剛並沒有嚇到陳章,反倒是聽得陳章神色淡然地道:“簡單,一場定輸贏,就比哪一方的原石價值更高,就賭五百萬!”

  “五百萬?”

  嚴剛的眼神劇烈波動了一下,五百萬對他來說數額已經算很大了,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在拍賣會即將開始的時候就賭這麼大,顯然不太合適。

  “爸,別怕,就跟他賭!”嚴甜甜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直接是對嚴剛道:“若是資金不夠,我就求老師給你補上,甚至請他出手挑選原石!”

  嚴剛大喜,嚴甜甜可從來沒跟他說出這種話,他也從沒提過,畢竟他也知道嚴甜甜的那位老師是多麼不好相與的角色,那老傢伙可從來沒給過他好臉色看,只有嚴甜甜是個例外。

  “好,既然如此,我也豁出去了!”嚴剛當即下定了決心,如果能用五百萬換取那位來辨識一次,那是相當劃得來的買賣!

  陳章心中暗奇嚴剛態度轉變之快,這五百萬對於他現在來說,也是相當不菲的資金,要知道這一次他出來帶的錢,可都是要一分一毫花在刀刃上的!

  “林大師,還是勞煩你出手了。”陳章轉身把林物正讓了出來,這就是他最大的保障,無論怎麼看,嚴剛一行三人都不像是原石鑒定的大師。

  林物正歎了口氣,無奈地道:“拍賣會後面的那些拍品我們可都沒仔細看過,得儘快解決這裡的事情才行,既然我都答應過,那我便……”

  “等一下!”

  林物正的話被嚴甜甜生生打斷,就算林物正涵養極好,面上也有些過不去,轉頭看著嚴甜甜道:“這位小姐,不知你為何要打斷我?”

  “這場比試是我們小輩之間的比試,我想師叔你還是不要參與了吧。”嚴甜甜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牌遞給了林物正,輕笑著道。

  林物正見到那玉牌時,臉色便是一變,等接過玉牌把玩後,便是沉默下來,最後只得對著嚴甜甜苦笑道:“難怪你敢提出這種賭注,沒想到竟然是師兄的徒弟。”

  林物正說完這話之後,才對著陳章一拱手道:“陳先生,這一場我沒辦法替你們了,這位小姐是我師兄的弟子,我以往只是聽說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陳章臉色微變,也只能勉強笑道:“無妨,今天的事情還要多多麻煩林大師呢。”

  “我必盡全力!”林物正面色一肅,一碼歸一碼,他早已經答應過的事情,就算師兄當面,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嚴甜甜收起了玉牌,面帶嘲諷地看著張棋等人道:“那麼,你們是選擇繼續和我們賭,還是選擇低頭認錯?”

  陳章咬了咬牙,事關自己女兒的面子,這五百萬捨不得也必須扔出去了,總不能讓女兒一輩子抬不起頭來,便沉聲道:“自然是要賭的!”

  “那你們二人到底誰來跟我比比眼力?”嚴甜甜的目光在陳瑤和張棋身上流轉,最後停留在了主動站出來的張棋身上,“沒想到竟是你這個懦夫站出來了,我還真有些沒想到。”

  “沒想到你還念著王波那個人渣說的話,是我太高估你了。”張棋面色平靜,而聽到這話的嚴甜甜,臉色卻變得越發陰沉起來。

  “不就是賭石麼?”張棋輕輕一擺手道:“便讓你先挑,你也贏不了我。”

  第四十一章

  林物正聽到張棋這話,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早看出來張棋頗有些心高氣傲,但此刻再做些樣子功夫著實不妥,忍不住出聲提醒道:“小哥,我這師侄跟師兄學習時間不長,經驗或許不足,但肯定有過不少練習了。”

  林物正這話說得還是比較委婉的,直接一點的話,大概就是說,你肯定不會是我這師侄的對手,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張棋沖著林物正和陳章點了點頭,旋即又偏過頭看向陳瑤道:“你相信我嗎?”

  “信!”

  陳瑤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實際上她對張棋也沒有多少信心,她和張棋從小就認識,他什麼時候接觸過翡翠,如果不是這一次的事情,只怕張棋連自己家做的生意都不知道吧。

  張棋看出了陳瑤眼裡的起伏,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只不過這笑容在陳瑤看來,卻是有些蕭瑟,“終究能毫不保留信任我的,唯她一人。”

  那蕭瑟之感只是出現了短短一瞬,旋即便是將張棋依舊擺出了雲淡風輕的表情,淡然轉身道:“等著,我去給你拿一場勝利回來。”

  陳瑤看著張棋的身影,微微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發出聲音來,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張棋明明就站在自己身前一步,剛才那雙眼睛裡只有自己的身影,卻似乎看的別人。

  “口氣真大。”嚴甜甜嗤笑一聲,旋即也是走到了那攤位前面,看著店主道:“把你們今日準備拿來賣的原石都擺出來吧,我們各取三塊,看誰的價值最高!”

  因為這樣的一場賭鬥,這小攤邊也是圍了不少的人,那店主自然是樂得見到這樣的結果,若是這兩個年輕人都開出了不錯的翡翠,那廣告效應肯定也是相當不錯的。

  眼見店主讓人把今日要賣的原石都擺在了門外,大大小小也有百來塊,嚴甜甜便是走了進去,仔細觀察起那些原始的紋理來,很快便聽到一些驚呼聲。

  “他怎麼選了那一塊原石?”

  “那不是之前那個人擦廢了的原石麼,這小子別真是來搗亂的吧?”

  嚴甜甜皺了皺眉,偏頭一看,果然張棋已經是將之前別人丟掉的那原石給撿起來了,不由得冷笑道:“你是想要憑藉這塊廢品勝過我嗎?”

  “這一塊算我讓你的。”張棋搖了搖頭,旋即又看向店主道:“這原石多少錢?”

  店主都是愣了一會兒,沒想到張棋真要那原石,遲疑了一下才道:“這原石是上一個客人不要,隨意扔在路上的,我自然不能收錢。”

  顯然,店主這話肯定是贏得了一些掌聲,這就相當於是免費的招牌,說明他這裡不坑,但若是人少的時候,指不定他就真收費了。

  張棋無所謂地點了點頭,旋即隨手將那足夠拳頭大小的原石放進了衣服兜裡,然後就站在石堆外面看著嚴甜甜忙活了,沒有半點要進去翻查的意思。

  陳章看著張棋這個樣子也是有些好笑,不過當他把張棋和那個在小山之上大殺四方的傢伙聯繫起來之後,便總覺得張棋的所為一定有深意。

  “林大師,張棋剛才撿的那塊原石是不是有什麼來頭?”陳章低聲問著一旁的林物正。

  林物正搖了搖頭道:“雖然沒有近距離觀看那原石,但就剛剛開的窗來看,裡面翡翠絕對不會是什麼好貨色,或許只能拿到地攤上賣個二三十塊錢吧。”

  陳章點了點頭,本來也沒對張棋抱有多大希望,這五百萬純粹就是往水裡扔一樣,他又指了指在那兒認真看著原石的嚴甜甜道:“那你這師侄的本事又如何呢?”

  “中規中矩。”林物正很是客觀地給出了評價,顯然他覺得自己這個師侄還是有很長的路要走,不過很顯然在嚴甜甜和張棋之間,他肯定還是更看好嚴甜甜。

  這個結果並沒有出乎陳章的意料,他看了看失神地看著張棋的陳瑤,輕輕搖了搖頭,希望她這一次不要受到太大打擊,終究賭石這東西還是得看個專業性。

  過了快一個小時,嚴甜甜才選出了自己的三塊原石,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看完一百多塊原石,顯然有些原石她一看到就放棄了,選出了自認為比較好的三塊。

  “老闆,這三塊原石一共多少錢?”嚴甜甜將手上的原石放在了店鋪的桌案上,直接開口問道。

  “給個一萬吧。”老闆沉吟了一下,直接報出了價格,這價格明顯有些虛高,但嚴甜甜也不在意,她只想著贏過張棋,便痛快地給了錢。

  “師叔,勞煩您指導一下他們怎麼開窗。”嚴甜甜沖著林物正笑了笑,伸手邀請道,這也算是讓林物正來做個見證。

  林物正經驗豐富,拿起那三個原石看了看,便是開始指揮店裡的夥計操作機器開窗,一連三次人群都是發出了低聲的呼喊聲。

  “漲了!”

  “這女娃還真是厲害,挑了三塊原石,竟然有兩塊糯種,還有一塊比較可惜,只是豆種。”

  “可惜什麼啊,光是這樣,她那一萬塊錢就完全賺回來了,看這成色,再翻幾番也不是不可能啊!”

  林物正微微點了點頭,這和他之前預估的差不多,但以嚴甜甜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能力,倒真是不俗了,他的目光又落到了老神在在的張棋身上。

  “喂,你還沒有挑好嗎?”嚴甜甜難掩心中的喜悅,偏頭看向張棋道:“如果實在想不出來挑哪塊就隨便挑挑吧,說不定也能夠挑個豆種出來呢。”

  張棋左右看了看,喃喃道:“確實有些不太好選啊,這些原石裡面沒多少好東西啊。”

  “哈哈……”嚴甜甜嗤笑道:“你別是壓根不知道找哪塊好就在這裡找藉口吧,你可連摸都沒摸過,難不成就能看出這裡面有哪些會出綠?”

  人群中也是響起了哄笑聲,他們都是愛看熱鬧的,平日裡自己買不中也就罷了,今天看到別人的翻車現場,倒還真是歡喜一片。

  “罷了,就隨便選一個碾壓你吧。”張棋歎了一口氣,彎腰像是隨手撿起一塊原石,然後在了滿臉愕然的林物正手裡。

  第四十二章

  “你確定?”林物正翻看了一下手裡這塊原石,表情有些微妙,忍不住再次確認道。

  “師叔,我們可是說好了兩不相幫的。”嚴甜甜從林物正手裡把張棋選的那塊原石拿了過來,只是看了一會兒,便大笑了起來。

  陳瑤看著嚴甜甜那個樣子,頗有些惱火地道:“她憑什麼擺出那種贏定了的表情,張棋這塊原石不是還沒有開窗的嗎?”

  “不……”陳章苦笑了一聲,自己好像有些高估張棋了,也許張棋真的很能打,但辨認原石這真的就不是張棋的強項了。

  沒等陳章解釋,嚴甜甜便是得意地看著陳瑤道:“陳瑤,你爸可不方便當著張棋的面說那些傷人的話,還是讓我來給你解釋一下吧。”

  “你看張棋這原石,表面上的紋路就相當駁雜,毫無規律可言,更別說在這原石之上還有著致命傷!”嚴甜甜指了指原石腹部的一條溝壑道:“這裡的溝壑如此之深都沒有出綠,就算不開窗也能斷定這就是廢品!”

  陳瑤抿了抿嘴,看著面上沒有半點波動的張棋,心裡對張棋的信心也忍不住動搖了,或許這一次張棋真的是太過自信了吧。

  林物正接過嚴甜甜還回來的原石,沉吟了一下,便又說道:“雖說從表像來看這原石確實是沒有半點良品的樣子,但沒有開窗之前,沒有人能夠說它就不會漲了。”

  張棋有些詫異地看著林物正,他聽得出來林物正一部分是為了幫他挽回一些顏面,另一部分是林物正真是如此覺得的,這人真不愧是擁有著大師的名頭。

  “林大師說得對,只不過這一次還是讓我來決定怎麼擦石吧。”張棋沖著林物正露出了一絲微笑,旋即便是取代了林物正的位置站在了機器旁邊。

  林物正苦笑了兩聲,也沒說什麼,既然張棋自己還不死心,索性讓他自己試試,若是切出來什麼都沒有,或許他也就死心了。

  “店主,你們店裡操作機器手最穩的是誰?”張棋的手指輕輕在那原石表面劃過,無法用肉眼識別的靈氣讓他的皮膚有一些麻癢之感,過了一會兒才轉頭問道。

  店主看著張棋,有些遲疑地道:“這店裡手最穩的自然就是我自己了,不過要我出手的話,小兄弟你這原石我好歹得收一千塊錢。”

  店主雖然有些投機取巧,但是這原石現在就沒人看好,若是他親自操刀,哪怕不是他的原因沒出綠,只怕對他的名聲也有些影響,一千塊錢也算是個保障價。

  “可以。”張棋直接點了點頭,這點小錢他還犯不著和店主多扯皮,旋即他指著那條腹部的溝道:“你就幫我先幫我把這溝擦掉,不要碰其他的地方,先把這點抹平了。”

  店主一口應下,然後便是操作起機器來,他倒也沒撒謊,他的手確實是比剛才的夥計要穩許多,伴隨著石屑飛濺,原石腹部那條溝漸漸被磨平了,成了一個內凹如胎的形狀。

  “這原石已經去了一半都還沒有出綠,這小子的賭約怕是要輸了。”人群中傳來了幸災樂禍的聲音。

  嚴甜甜輕蔑地看著仍舊冷靜的張棋,撇了撇嘴道:“到現在還在裝,還真以為擦石這活誰都能幹?就算裡面有些品質不好的翡翠,被你一指揮,只怕也被磨碎了。”

  林物正搖了搖頭,張棋這擦石的法子確實是不太合常理的,照著那腹部的溝擦,這麼多的石料都直接被磨掉了,如果裡面真有翡翠,那也會被損傷掉。

  “好了。”張棋點了點頭,將那塊原石取下,隨手抹掉了上面的石屑,然後遞給了林物正道:“林大師也來看看吧,或許會有些驚喜呢。”

  “裝神弄鬼,輸都輸了還要這麼執著,有意思嗎?”嚴甜甜頗有些不屑地道。

  林物正倒是沒說什麼,接過來看了看,原本也是想安慰兩句,但越看越有些不對,似乎這層石面有些不大一樣,讓他忍不住發出了輕咦聲。

  林物正隨手從那桌案上拿過手持電磨機來,對準了那被打磨掉的石面微微一用力,臉色都是變了,愣在那裡半天沒說出話來。

  嚴甜甜見林物正呆愣在那裡,還以為他不想傷了張棋的心,便皺眉道:“師叔,他輸了就是輸了,打賭也就是有輸有贏的,不怕他不認!”

  “出綠了。”

  林物正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艱澀,猛地偏過頭看向了平凡無奇的張棋,而他的這番話也在人群中掀起了波瀾,一大片的譁然聲響起。

  旋即一個個圍觀的看客都是擠著朝那原石看了過去,只見那原石被打磨出來的地方,露出了一塊平整的石面,泛著瑩瑩綠光,種水相當不錯,用手電筒照著,綠意盛開,通透無比!

  “冰……冰陽綠?”

  嚴甜甜喃喃地說出這三個字,面如死灰,都不用林物正宣佈,她也知道自己這一次輸得十分徹底,誰能想到那樣的石頭裡竟然能開出冰陽綠來!

  人群裡紛紛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當場就有不少的人出價要收購這塊原石,不管是話題性還是收藏性,這冰陽綠都符合了人群中一些收藏家的心理!

  但更多人卻是將目光放在了張棋的身上,目光遊移不定,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平凡的光頭少年,竟然眼光如此狠毒地挑中了外表如此差的冰陽綠原石呢?

  “看來我要學的還很多啊……”林物正的一聲歎息無疑是為這一場賭局劃上了句號,不管嚴甜甜臉色再難看,這場賭局輸的依舊是她。

  嚴甜甜只感覺那些看著自己的目光火辣得讓自己難受,一咬牙,直接轉身就走,不想再繼續留在這裡給人嘲笑,後面的嚴剛不情不願地給陳章轉了五百萬,旋即肉疼地和高大彪一塊兒去追了。

  張棋拒絕了所有開價的人,將手裡的原石隨手遞給了陳瑤道:“終究沒等到她的道歉,這塊原石送你吧,也算給你一個補償了。”

  陳瑤感覺手裡的原石沉甸甸的,周遭的目光火熱至極,她卻不理,只是看著張棋雙手插兜的背影,眼裡黯淡了幾分,映得冰陽綠的面上似乎也暗了下來。

  第四十三章

  原石市場的鬧劇一過,張棋便是和陳瑤先行回了酒店,而陳章和林物正便是趕著去參加拍賣會,一直等到晚上,臉色不太好看的陳章才帶著一批原石回來了。

  “爸。”陳瑤看著陳章臉上的表情,有些擔憂地道。

  “唉,今天正好去看你們賭石,錯過了一批原石,那裡面有著一塊極品帝王綠,體積也不小,若是被我拍到手,這一次的壓軸拍品也就有了。”陳章勉強笑了笑,無奈地道。

  張棋在一旁微微頷首,果然,他這一次來到邊南市的副作用還是出現了,陳章因為嚴剛父子的攪局而錯過了其中一場拍品展示,沒能看到最為關鍵的拍品,拍賣會自然也不會起到前世那麼大的收益了。

  “不過有這一批原石,倒也能夠辦一場檔次稍微低一些的拍賣會了。”陳章看著陳瑤自責的連,也是笑著道:“雖說不能夠讓我的公司發展得更好,但也相當不錯了。”

  陳瑤這才感覺心裡有些安慰,過了一會兒在陳章的勸說之下才去睡了,只留下沉默不語的張棋和陳章四目相對。

  “陳叔,這一次拍賣會若是檔次低了,只怕江州市另外一個玉石行就要崛起了吧?”張棋平靜地道。

  陳章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我就知道哪怕騙過了瑤瑤也騙不過你,富源玉石行這一次的壓軸拍品確實是相當出彩,而且早就放出消息來了,不然我也不用這麼急著來邊南市買原石了。”

  “富源玉石行麼……”張棋微微眯起眼睛,江州市之中,也就富源玉石行能夠和陳章的君風玉石行相提並論了,前世因為陳章拿到了那塊極品帝王綠的原石,一舉壓過了富源玉石行,這才在江州一家獨大。

  “這事你就不要告訴瑤瑤了。”陳章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道:“只希望這一次不會讓我傷筋動骨,只要能保住玉石行,總有翻盤的時候。”

  張棋看著滿臉愁容的陳章,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道:“陳叔,如果說我有辦法幫你度過難關呢?”

  “你的意思是……”陳章微微坐直身體,他現在已經沒有再將張棋當成小輩看,而是更接近於平輩的關係,“你要幫我再賭石?可是這一個月之內都不太可能再有這樣的拍賣會了,趕不上秋拍了。”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陳章微微抬眼,發現張棋掏出來了一塊拳頭大小的廢品原石放在了桌面上,不由得失笑道:“小棋,就算你要安慰我,也不用拿這個原石來哄我吧?”

  張棋搖了搖頭,指了指那原石道:“這塊原石,可遠遠比那極品帝王綠要珍貴!”

  “就這?”陳章雖然已經被張棋折服數次了,但這原石已經是把謎底都揭開了,看那綠色之中的雜質,和如玻璃一般透明的極品帝王綠怎麼比啊!

  “它現在還是沒有經過處理的東西,等回到江州處理之後我再交給你,壓軸拍品的位置一定給它留著。”張棋笑了笑,旋即便是收起了原石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陳章在位置上沉默了一會兒,旋即便是輕笑了一聲道:“看來我真是老了,做決斷竟然還沒有一個小孩子爽快,縱使拿了這全部家當一搏又如何?”

  “只可惜小棋現在還不夠強,不然我便用我這全部家當也要請他出手幫幫我。”陳章摸出了自己的錢包,那裡面放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上面的女人笑得很是溫婉,一如當年他曾見她的模樣。

  張棋剛剛從陳章的房間裡出來,迎面便是碰上了一個高大的身影,他微微挑眉道:“高大彪?你不去保護嚴剛父女,跑到我們這兒來做什麼?”

  “有人要見你。”高大彪沉默了一會兒,伸手道:“跟我走一趟吧。”

  張棋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高大彪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那就只好得罪了!”高大彪沉喝一聲,一伸手便是朝著張棋的手臂抓了過去,可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碰上的是什麼樣的對手。

  “嘭!”

  高大彪那麼壯的人直接倒飛了出去,在過道的地毯上滑出去老遠,很是艱難地爬起來,嘴角都是溢出血,眼裡還帶著不可置信的驚懼之色。

  “白天我便說過了,你不是我的對手。”張棋緩緩地走到高大彪的身邊,居高臨下地道:“你並沒有主動招惹我們,我才留你一條命,再有下次,就下地獄去吧。”

  張棋說的很輕鬆,就好像是朋友之間開玩笑一樣,但高大彪卻偏偏感覺一股子陰風從身上刮過,讓他打從骨頭都生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等……等一下!”高大彪看著張棋想繞過他進房間,連忙喊了一句,下一刻他看到張棋轉過頭來,一雙眼裡殺氣四溢,周遭的空氣凝滯得仿佛能夠擰出水來。

  “我說過了,你只有一次機會!”

  高大彪的呼吸都是有些困難了,張棋的可怕壓迫力讓他感覺自己才是渺小的那一個,而張棋是巍峨的巨山,但想著還沒完成的事情,只能一咬舌尖,用疼痛讓他清醒過來。

  “上午的事情被有心人關注到了,我們被請到了他們的地盤去喝茶,現在就是讓我過來請你們過去,否則就會殺了主家二人!”高大彪一翻身跪伏在地上,“若是你們不去,他們也會找上門,那是一群真正的瘋子!”

  “你身手高強或許不在意,但是那個中年人,還有那個陳瑤,他們也很難逃得過那幫人的追殺!”

  張棋靜靜地看著高大彪,直看得高大彪額頭不停地冒出汗來,旋即張棋一伸手撕開了高大彪身上的衣服,見他背後有著幾道棍棒留下的淤青,這才相信了高大彪的話。

  “為了一個冰陽綠就要這麼大動干戈,只怕不是那麼簡單的吧。”張棋冷笑一聲,緩緩站直了身體,高大彪感受到了一種烏雲壓境的窒息感。

  “帶我過去吧。膽敢挑釁我,那就該拿命來謝罪!”

  第四十四章

  邊南市魚龍混雜,本身又是有著極大利益可圖的地方,故而在這裡也滋生了不少的地下產業,比如黑拳。

  而邊南市最出名的黑拳場,自然是在原石市場地底下的那一處,白天原石市場熱鬧非凡,到了晚上,黑拳場之中也是人聲鼎沸,不光是場內兩個黑拳手的嘶吼,也有觀眾們的呐喊。

  黑拳是搏命的戰鬥,在沒有分出勝負之前,一切都具有未知性,而地下拳場的主事者開的盤,無疑能夠將觀眾的積極性調動得十分熱烈,他們一個個不復白日的斯文模樣,紅著臉大聲喝罵著。

  而在最遠的觀眾席邊,一個瘦削的漢子拍著嚴剛的肩膀笑著道:“嚴老闆,你不用那麼緊張,你現在是我黃三的客人,在這邊南市之中,有誰想要動你的話,也得看著我的面子。”

  嚴剛臉上陪著笑,心裡卻是在暗罵,如果不是他花了五十萬喂飽了這黃三,只怕他都會被扔到這拳場之中去打上一場了。

  “如果今天那冰陽綠的消息沒走漏就好了。”嚴剛有些心疼自己的錢,同時心裡也有些慶倖,若是嚴甜甜不是下午直接去找她師父了,恐怕也跟這黃三身邊的女人一樣,任他輕薄了。

  嚴剛原本的霸道在黃三面前半點都用不出來,他引以為傲的保鏢高大彪都是被黃三手下的黑拳手給輕易放倒,如果他有半點異動的話,黃三手邊那手槍也不是放著好看的。

  “可惜這次你女兒不在,不然陪我喝上一杯那也不錯嘛。”黃三有些可惜地歎了口氣,旋即臉上又泛起了絲絲笑容道:“不過聽說陳章的女兒也似乎挺漂亮,我這一趟至少還能有點收穫。”

  嚴剛有些詫異地看向了黃三,猶豫了一下,這才道:“三哥,聽你的意思,你似乎認識那幾個人?”

  “呵,不該你問的就別問,你只需要乖乖地在這裡呆到明天早上,看在五十萬的面子上,我就讓你完好無損地走出去。”黃三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但也沒在意,就算給嚴剛多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多話。

  “是……”果然,嚴剛直接就沉浸在會被黃三放掉的喜悅之中,根本就沒多去詢問這檔子事。

  兩道身影被黃三的手下帶了過來,一高一低,高大的身影低下頭,默默地站在了嚴剛的身後,嚴剛回頭便是看到了高大彪那張臉,心中舒了一口氣。

  “是誰要找我?”張棋隨意地坐在了一旁空著的位置上,看了看一臉愕然的嚴剛道:“不會是嚴老闆你上午輸了不服氣,還打算跟我再賭一場吧?”

  嚴剛的臉抽搐了一下,旋即便是喝道:“小子,你也不看看現在是在誰的地盤上,還敢這麼狂!”

  “哦?所以你才是正主了。”張棋看向了黃三,後者此刻的臉色相當難看,只不過那目光卻不是朝著他的,而是……高大彪!

  黃三緩緩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手掌揮了揮,兩個人高大健壯的人便是將高大彪給架了起來,高大彪的實力在這兩人面前完全不夠看的,壓根動彈不得。

  “三……三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嚴剛心中一緊,他倒不是擔心高大彪,而是害怕黃三將這股子怒氣出在他身上。

  “哼,你這手下可是耳背得很啊!”黃三活動了一下手腕,旋即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高大彪的臉上,發出了相當響亮的聲音,在黑暗的角落中也能看到高大彪臉上的五指印。

  “你!”高大彪咬了咬牙,就算他為人再怎麼寬厚沉穩,也從來沒被人當著扇過臉,眼裡透出怒火來。

  “我讓你把那女的也帶回來,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黃三一腳踹在高大彪的肚子上,這才擺了擺手道:“給我把他丟到籠子裡,讓金猜來當他對手!”

  籠子自然就是底下的拳場了,為了避免裡面的拳手逃離,在鐵籠內壁還有著鋒銳的尖刺,那同樣也能用作傷人的武器,看著那尖刺上的血漬就能感覺到一股子兇悍氣息撲面而來。

  高大彪就被這麼無助地丟進了鐵籠,嚴剛只能在一旁看著,不敢說半句話,黃三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讓他有了極大的危機感!

  “在我面前耍了半天橫,還沒說明你的來意呢。”張棋連坐姿都是沒有改變半分,剛才發生的事情對他半點影響都沒有,仿佛是鬧劇一般。

  黃三大笑了幾聲,旋即一屁股坐回了位置上,拿出一根煙來點燃叼著,一口灰色煙霧噴在張棋的臉上,這才聽得他道;“小小年紀,膽量似乎還不小。”

  “我就挑明瞭說吧,這次我就是沖著你你們手上的冰陽綠而來的,原本還想順帶弄點額外的戰利品,但那個傻大個卻是辜負我的期待了。”

  “讓我們歡迎,金猜!”拳場主持人的聲音響徹拳場,旋即便是聽到人群之中傳來了一陣呼喊聲,顯然都是在叫著金猜的名字。

  金猜出場,身上綁著幾處白色布條,全身肌肉棱角分明,擁有著可怕的爆發力,眼睛裡滿是漠然,周遭的血腥在他眼裡仿佛已經習以為常了。

  金猜並沒有做多餘的動作,直接是朝著高大彪沖了過去,一記膝撞直接是沖在了高大彪的下巴上,打得高大彪整個人都是翻了出去,掙扎了半天才爬起來,而金猜又已經來到他面前了。

  “嘭……”

  鐵籠中不時傳來重擊聲,高大彪高大的身體如今反倒成了拖累,被金猜攻擊得風雨飄搖,就好像是風浪之中的小帆船一般。

  “你若是不想像他那樣,就把冰陽綠交給我,再把那個女孩帶過來,我就放你一馬。”黃三眯起眼睛道:“不要想著逃跑,這邊南市我有的是眼線。”

  “真有意思。”

  黃三看著臉上掛著淡淡笑意的張棋,面色一沉道:“你笑什麼!”

  “你經營著這麼大的黑拳場,我就不信你還差那一塊冰陽綠,你的目的性太明顯了。”張棋輕輕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來朝著鐵籠走去,“你也不必告訴我是誰讓你這麼做的,我等著你親自告訴我。”

  第四十五章

  “喂!”

  張棋一腳踹在了鐵籠的門上,看著愣在那裡的大漢,淡淡地道:“把門打開,我要進去和那個叫金猜的過過招。”

  “嘭!”

  正在這時候,金猜又一腳將高大彪給踹倒在地,高大彪渾身染血,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相較于金猜這種充分鍛煉了殺人技巧的黑拳手來說,高大彪實在是太弱了些。

  “挑戰我?”金猜站在鐵門前,冰冷的目光從張棋的身上掃過,旋即對著那大漢喝道:“打開門,讓他上來!”

  “那小子是誰啊?”

  “不知道啊,看他的年紀似乎還是一個學生啊,這裡什麼時候也收這種愣頭青的拳手了?”

  張棋的上場引來了觀眾們的質疑,一個個臉上的狂熱之色迅速消退,而就在這個時候,拳場適時地開盤,一邊是張棋,一邊是金猜,金猜的賠率是一賠一點一,張棋則是驚人的一賠五!

  “還好我反應快,這小子真不是省油的燈。”黃三呸了一聲,黑拳場的氣氛可不能冷下來,一定要讓這些觀眾們上頭,這才能讓他源源不斷地收錢!

  “我的賠率這麼高麼?”張棋聽到了主持人扯著嗓子的大喊,嘴角劃過淡淡的嘲諷之色,而對面的金猜顯然對這樣的賠率也不是很滿意,在他看來,這場根本就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對決。

  那些觀眾們也同樣心知肚明這一點,可他們來賭的就是一個刺激,金猜的賠率那麼低,押他又有什麼意義,於是乎,押張棋的觀眾很快就遙遙領先起來。

  “呵呵,這小子純粹是在找死,但沒想到還能給我創收。”黃三滿意地聽著手下的彙報,就算沒有張棋,他一樣能找人去帶陳章父女過來,只是要費點功夫而已,現在的額外收益讓他完全不計較那點落差了。

  “那個……三哥,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離開這裡了?”嚴剛趁著黃三高興的機會,趕緊笑著說道。

  “你不打算把你那個廢物保鏢帶走了?”黃三指著被自己手下的拳手扔到鐵龍外,已經昏迷過去的高大彪,似笑非笑地問道。

  “那是他得罪了三哥你罪有應得,這樣的人我也不敢養在身邊啊,不然哪天又衝撞了三哥這等人物,我還要不要繼續混下去了?”嚴剛搓著手,嘿嘿笑道。

  “你倒是會說話。”嚴剛一席話捧得黃三很舒服,想著反正留他在旁邊也沒用,便是揮揮手打發他走了,嚴剛千恩萬謝了一番,趕緊溜出了黑拳場,也不等第二天的飛機,直接打車就回家了。

  主持人宣佈封盤之時,金猜便是立刻朝著張棋沖了過去,他看著在那兒站著不動的張棋,面上泛起了殘忍的笑容,他甚至能夠想像自己這一腳下去,張棋會被直接踢到鐵籠的尖刺上,紮個透心涼!

  “死吧!”

  張棋看著金猜離自己越來越近,腳下輕輕一動,整個人生生橫移了一步,恰恰就是這一步,躲過了半空中的金猜,他甚至能夠看到金猜臉上愕然的表情。

  “結束了。”

  張棋伸出手輕輕一推,金猜的身體便是飛了出去,直接將入口處的鐵門都是砸得變形,連帶著他自己一塊兒落在了鐵籠外,生死不明!

  整個黑拳場都是安靜了下來,下一刻那些押中了張棋的人紛紛呐喊起來,興奮地扯著嗓子讓邊上的服務人員兌換自己的賭資,而那些想要穩一手的人,則是一個個捶胸頓足。

  “啪!”

  黃三的手扣住了座位邊的欄杆,他死死盯著場內的張棋,剛才明明看到張棋一擊之下就會被金猜擊倒,但他竟然躲開了,並且黃三壓根也沒看到張棋是怎麼躲開的!

  “老闆!”後臺管理賭資的小弟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很快又一件讓黃三糟心的事情出現了,因為這一次的賠率安排,小弟說這一次拳場一共虧了近一千萬,剛才嚴剛給的五十萬簡直是杯水車薪,加上那塊冰陽綠也不夠!

  “媽的,竟然還是個高手,還敢來陰我!”黃三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桌面上,桌面上的酒瓶食物之類的全部滾到了地上,發出了一連串的脆響。

  “老闆,現在那些觀眾們一個個都還不樂意離開,都還要繼續下注!”小弟哭喪著臉,指著群情激奮的賭客們道:“他們現在完全就只認錢了。”

  黃三心中一痛,自己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本來想保持這些傢伙的狂熱心理,但沒想到卻讓他自己陷了進去,這個時候違背金主們的意願只會砸了他自己的招牌。

  “繼續開盤!”黃三一咬牙,惡狠狠地道。

  “可是……”小弟張了張嘴,看了看那變形的鐵門,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這才接著道:“我們該派誰去打敗他啊?”

  黃三又犯難了,他狠狠瞪了自己那個小弟一眼,這麼沒用的傢伙到底是從哪兒找的,不過現在可不是內訌的時候,他也需要儘快安排一個合適的人選來挽回損失。

  “喂……”

  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回蕩在黑拳場之中,壓得所有的喧鬧都是安靜了一下,旋即所有的人才發現,這說話的竟然是張棋!

  “誰把話筒給他的!”黃三氣急敗壞地道,他都有些後悔為了錢來刁難陳章等人了,誰知道會惹上張棋這麼一個不好惹的貨色。

  “是他自己搶的。”小弟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鐵籠旁邊主持人的位置,那主持人已經是倒在地上失去意識了。

  張棋確定這些人都能聽到自己說話之後,才淡淡地道:“諸位,我今日要挑戰這黑拳場所有的拳手。黃三,你手裡還有些什麼底牌,全部放出來吧。”

  張棋扔掉話筒,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擰出水來的黃三,嘴角上挑起了挑釁的笑意,“這才是第一步啊,黃三。慢慢享受吧!”

  “老……老闆?”

  “按他說的做!”黃三沖著自己的小弟低吼道:“給我把那個傢伙也放出來,如果他能殺了這小子,我就還他自由!賭盤繼續開,這一次贏個夠本!”

  第四十六章

  看客們的熱情也被點燃了,他們圖的就是這份刺激,一個個叫嚷著要繼續下注,不過很快開盤之後,他們都有些傻眼。

  “真要一次性挑戰那麼多人?”

  “一賠十?”

  看客們都是被這黃三開出的賭盤給下了一跳,這得是對自己的手下多有自信才能夠開出這樣的盤來。

  但正常一點來想想,張棋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更別說他面對著貨真價實的黑拳手!

  不少之前被張棋表現震撼到的人依舊選擇把寶壓在了張棋的身上,只有少部分人選擇了求穩。

  “果然是這樣。”黃三得到手下的回報,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之色,“這些傢伙嘗到了好處,多半還以為是我安排的人吧。”

  金猜在這地下拳場還是有一定名氣的,一些人根本就不相信他那麼容易就敗在一個少年手上!

  在這地下拳場的生意裡,倒也有著不少人在做些隱晦的操盤勾當,黃三也幹過,所以看客們也很容易懷疑。

  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操盤的跡象有點太過明顯,所以還有著那麼些人選擇了心目中更正確的選項。

  “老闆,這一次如果勝了,除去之前虧損的,我們還能再賺他個一兩千萬!”小弟說話都有些哆嗦了。

  雖說地下拳場的收入高得嚇人,千萬級別的價格也算不得什麼,可是那一般也得一個月才能達到的收入,一場賭局便達到了!

  “如果?”黃三臉色一沉,瞪了自己收下一眼,低喝道:“是必須贏!”

  張棋看著屬於自己那一邊的投資金額居高不下,微微搖頭道:“這真是自作孽了。”

  “我覺得作孽的應該是你吧。”淡淡的聲音在張棋身後響起。

  張棋轉過身一看,不少高大的身影從拳場一角的通道走了出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煞氣,從骨頭裡透出一股子凶厲。

  “試試看。”

  縱然對面有再多人,那也只不過是普通人罷了,在張棋的眼裡也沒有強弱之分,無非一拳一腳的事情罷了。

  “咚!”

  沉悶的聲音響起,那些原本有些暴躁的黑拳手忽然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面色微變,神情戒備地看著通道的方向。

  “該死,這次怎麼連那個傢伙也放出來了,那可是詛咒之人,死在他手上的人還少嗎?”

  “聽說他都是被單獨關起來的,這一次為了保險才讓他出來!”

  張棋看著這些拼殺在拳場上的兇惡傢伙們臉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也是有些好奇地看向了從通道之中走出來的人,然而入目的卻是一個蓋著黑幕布的鐵籠,在那鐵籠後面還掛有一個巨大的鐵球!

  “剛才那巨響應該是鐵球砸落在地的聲音了。”張棋心中一動,旋即又有些不解,鐵籠裡的人竟是自己拖著鐵球過來的,從幕布底下能夠看到一雙滿是泥灰的大腳。

  那人走到通道口便是停下了,再沒有其他的反應,讓看臺上的觀眾們也是一臉茫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代表比賽開始的鈴鐺忽然被敲響了。

  這鈴鐺對於黑拳手來說就是命令,在那一瞬間張棋便是感覺到數十道目光都放到了自己身上,就好像被一群餓壞了的惡狼圍繞著。

  “沒辦法了,只能先幹掉這個小子,別讓那裡面的傢伙出來,否則大家一起完蛋!”

  不知是誰一聲低吼,一道道身影便是朝著張棋沖了過去,速度均是極快,殺意沖天!

  這些黑拳手可不知道什麼叫輕敵,一旦輕敵,他們就將會迎來死亡,能夠存活至今的黑拳手都深切地用身體記下了這個真理!

  “氣勢不錯。”張棋隨手避開最先沖到面前的黑拳手,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看來能讓我多玩上一會兒。”

  張棋擺開架勢練起了天武長拳,他並沒有動用肉身的力量,只是讓這些慣用殺人技的黑拳手們幫他錘煉武技,畢竟前世的他也並不是修煉體魄的高手,如今算是惡補。

  “果然和這些人打的感覺不一樣,出手狠辣果斷,沒有半點虛晃動作!”戰鬥之中,張棋的體悟不斷上升,本身他的眼界就極高,自然領悟也更快!

  “你們在幹什麼呢,趕快殺了他!”黃三看著絲毫不亂的張棋,臉上不由得出現了焦躁之色,立刻大聲吼道。

  這些黑拳手們不是省油的燈,竟然從懷裡掏出了武器,不光有刀子,還有著手槍,完全是一副殺人的姿態來的,引得那些觀眾們都是發出了罵聲!

  “看來不折手段也是你們的傳統了。”張棋收起拳勢,掃了這些面無表情的黑拳手一眼,淡淡地道:“不過我也不用繼續陪你們玩躲貓貓了。”

  張棋身形一動,整個人瞬間爆發出了宛如獵豹般的速度,那些黑拳手們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是被張棋輕鬆擊飛,一個個掉入了牢籠中,被尖刺穿透,掛滿整個鐵籠!

  這樣血腥的場景令得場內瘋狂的觀眾都是安靜了下來,一個個面上帶著驚懼之色,但很快他們又興奮起來,張棋的強大意味著他們能夠收穫到一筆不菲的回饋!

  “凡人終究是凡人。”張棋看著那些觀眾,眼神之中帶著漠然,“待到靈氣復蘇,世界大變革,你們是否還能像現在這樣安於享樂?”

  黃三看著背著雙手站在那兒的張棋,臉上的表情變幻了幾下,這才咬牙一揮手,那鐵籠的黑色幕布瞬間被扯開來,露出了裡面的人!

  “那……那是什麼?”

  觀眾們驚呼起來,他們在那鐵籠之中赫然看到了一個身材粗獷,毛髮茂盛的壯漢,待幕布一掀開,壯漢便是發出一聲怒吼,輕易撕裂了鐵籠,就連困住他的鐵球也被生生甩飛出去!

  那壯漢眼裡泛著血紅色,嘴角有著口水溢出來,看上去似乎情況十分不穩定,很快他便盯上了張棋,嘶吼著朝著張棋沖了過去,宛如一輛戰車!

  “看來又是靈氣變異的產物了。”張棋搖了搖頭,絲毫不驚訝地道:“把這東西當成底牌,真夠有膽量的,不過也太看不起我了。”

  第四十七章

  所謂靈氣變異,因為天地間殘存的駁雜靈氣彙聚到某樣東西上,旋即被人或者動物接觸到,引發變異,到了靈氣復蘇之時,這種變異變得尤為普遍,甚至出現了靈獸!

  “嘭!”

  以張棋的速度自然是不會被這壯漢給撞到,很是輕鬆地閃到一塊兒,壯漢直接便是撞在了那滿是尖刺的鐵籠之上,硬生生將鐵籠給撞得變形!

  “吼!”

  壯漢搖晃了一下腦袋,發出了非人的嘶吼,那些尖刺只是刺破了他的皮膚,連血都是沒流多少下來,很快便又朝著張棋沖了過去。

  這一次壯漢的動作變得詭異起來,迅猛但卻帶著幾分狩獵者的本能,張棋不管往哪個方向跑,他都會緊緊跟上!

  “還沒開啟靈智就做到這個地步,看來這個人是將那靈氣變異的東西吃下去了,使得他學習的速度變得更快。”張棋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就是這樣!”黃三看著被一步步逼到牆角的張棋,臉上閃過一抹痛快之色,他手下的黑拳手這一次全部死在了張棋的手裡,他恨不得能親手將張棋蹂躪到死!

  雖說這一次拳場能夠掙下不少的錢,但黑拳手又要重新培養,算來算去,還是黃三虧了!

  “被坦克逼到牆角的人都會被他生生撕裂,無一例外!”黃三身邊的手下也是興奮起來,忍不住將平時給這壯漢取的外號都叫了出來。

  “轟!”

  在黃三等人的期待下,坦克一拳砸在了張棋交叉在身前的手臂上,將張棋抵在了牆壁之上,那牆壁瞬間崩裂開來,把張棋都埋在了其中!

  “好!”黃三痛快地喝掉了桌上的一瓶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那些觀眾都忍不住朝著他這邊看了一眼,心裡滿是怨言。

  “果然都是黃三的詭計,我又上當了!”想著自己豪賭的這一票,不少的觀眾都有些欲哭無淚。

  坦克緩緩收起了手,他可不知道周遭發生的事情,心裡的狩獵本能被張棋完全勾動了,他的雙眼紅得如同流淌著鮮血一般!

  “你看,還是我比較聰明吧,這開黑拳場的沒一個好貨色,不要想著這種賠率會出什麼好結果,操盤的都是他!”看臺上一個觀眾正在向旁邊那個平時和自己不對付的人炫耀自己的戰果。

  那人咬了咬牙,卻是說不出什麼來,他將所有的家底都是押在了張棋的身上,沒想到只是一個照面張棋就被殺掉了。

  “你還是……”觀眾繼續大笑了幾聲,正準備繼續奚落時,一塊鐵籠碎片就那麼砸在了他臉上,將他生生砸成了肉餅,鮮血四濺!

  坦克狂吼了一聲,一躍跳上了看臺,對著還處於茫然之中的觀眾們動手了,以他的可怕體質,這些觀眾就跟麵團一樣任其揉捏!

  恐慌蔓延開來!

  逃!

  這些觀眾們的腦子裡只有著這個字,他們也不管風度,也不顧還有錢沒拿走,只想著能從這黑暗的地下拳場之中逃出去,甚至不惜踩踏那些跑得慢的人!

  坦克嘶吼著追上去,抓著一個人的大腿扔出去,便是砸倒一片,邁著大腳從那些人身上踩過,便是橫屍一片,血流如注!

  黃三看著眼前煉獄般的一幕,手腳冰冷,讓他回過神來的,是坦克那雙赤紅的雙眼,那眼睛之中似乎倒映著他的影子,那麼清晰,那麼絕望!

  “開槍殺了他!”

  黃三率先摸出槍開起槍來,之前他們就是憑藉麻醉槍將坦克給關起來的,只要不讓坦克看到陽光和人,他就能夠乖乖聽話,但現在黃三可沒那個功夫考慮坦克的損傷了!

  槍聲不時響起,黃三和手下們都是瘋狂地攻擊著坦克,也確實讓坦克受了些傷,但這只是將他激怒得更加嗜血,就那麼迎著彈雨沖向了黃三!

  又是一場屠殺!

  “吼!”

  坦克的大腳踩在黃三的屍體之上,發出了似乎是得意一般的吼聲,在這地下拳場回蕩著,他的身上染著血,儼然是從煉獄中走出的惡魔!

  “轟!”

  聽到一聲巨響,坦克猛地回過頭,赫然發現剛才崩塌的牆邊有著一塊巨石砸在了地上,旋即從那開出的口子裡走出來一道身影。

  張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倒是有些小看這壓根是個半成品的變異產物,不過剛才那一拳也並沒有讓他受到傷害,只是沒能站穩腳跟罷了。

  “嗯?”張棋轉頭看了看周遭的場景,眼神微微一凝,沒想到他還是出來晚了,這短短的時間裡坦克竟然將拳場之中的人屠殺一空!

  坦克從看臺上跳了下來,沖著張棋吼叫了一聲,以他的智商根本沒明白過來張棋為何能夠再站起來,只是本能地覺得現在的張棋身上充滿了危險性。

  “你竟然把黃三也殺了?”張棋微微眯起眼睛,眼裡閃爍著殺意,“我可還有事情沒問他,你竟敢違抗我的意志!”

  張棋身上爆發出恐怖的氣勢,他緩緩伸出手,一道道拳影晃動,天武長拳真正可怕的地方開始展現出來,能被成為修真之下第一武技不是沒有理由的!

  “嗷!”

  坦克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便是想要朝著外面跑去,但他一轉身便是停下了,他仰望著身後的高臺,如同敬仰神明一般注視著站在那裡的張棋!

  “死吧。”

  張棋縱身一躍,身側幻化的拳影一道道重疊起來,聚集於他的拳頭之上,他面色平淡地看著拼死一搏的坦克,如同看著絕望的螻蟻。

  “嗖!”

  張棋輕輕地落在坦克的身後,淩亂的狂風從他背後滑過,然後便是看著坦克眼裡的紅芒越來越淡,最終如同小山一般倒在了地上。

  “也消耗不少體力了。”張棋臉上劃過一絲疲憊之色,他如今正面臨著邁入煉肉的痛苦期,還進行高強度戰鬥,鐵人也扛不住。

  張棋的臉微微一動,飛快收起疲憊,轉頭看向了入口,眼中帶著幾分冷意,喃喃道:“沒想到竟然還有人來,全是高手啊。”

  不多時,一道道身影便是從入口處竄了出來,散發著強悍的氣息,盡皆是內勁武者,他們落在高牆之上,將張棋給包圍了起來!

  第四十八章

  “擁有這麼強悍的一股力量,只怕是已經可以橫掃江州市各大勢力了。”張期微微眯起眼睛,暗中想道。

  “張棋?”一道詫異的女聲響起,正是那牆上的一人,她從牆上跳了下來,朝著張棋走了過去。

  張棋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待到那女人走到他面前來,掀開了臉上的黑色紗巾,他才露出幾分詫異之色,笑著道:“沒想到你也在這裡,傷好了?”

  來人正是朱莉,她身上的氣勢再度穩固到了內勁初期的樣子,想來天譴之中也有著不少的秘藥可以修復這樣的傷勢。

  朱莉臉色複雜地看著張棋,黃三這個地下拳場已經被天譴盯上很久了,今天也是到收網的時候,沒想到會再這樣一片慘景之中又碰到張棋。

  本來朱莉是為了放鬆心情才跟著一塊兒來做任務的,但看到張棋之後,心情變得既高興又傷感,複雜得讓朱莉忽視了現在的情況。

  “朱莉,這是誰啊?”淡淡的聲音響起,這是牆上最中間那位說話了。

  那人身上氣勢不顯半分,籠著黑袍,只有一雙眼睛露出來,那目光仿佛帶著穿透一切的屬性,想要將張棋看個通透。

  “老大,這人就是我跟你說的,將紮龍那個雇傭軍團給滅掉的張棋。”朱莉恍然驚覺,臉上微微泛紅,旋即又趕緊介紹道。

  “就是他?”那人眼裡露出詫異之色,旋即一步踏出,來到了張棋的面前,扯下帽子和麵巾,露出一張有些頹然的中年人的臉,與他那有神的雙眼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天譴餘鋒。”

  張棋看著餘鋒伸出來的手,也沒拒絕別人給出的好意,便是握了上去,然而就在那一瞬,他忽然感覺到一股精神能量正朝著自己的身體之中侵入而來!

  “好膽!”

  張棋臉色一沉,發出一聲怒喝,道藏真訣全力運轉開來,將進入他體內的精神力量直接絞殺了個乾淨,旋即繼續朝著餘鋒身體之中延伸而去,想要用之前救朱莉的辦法毀掉余鋒的修為!

  余鋒臉色一白,猛地噴出一口血來,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棋,沒等他說話,一股更為強悍的力量妄圖朝著他的體內而來,他那些精神力所鑄就的防禦,直接被那力量摧枯拉朽般毀掉了!

  “張棋!”朱莉花容失色,忍不住喊了一聲。

  張棋看了朱莉一眼,看到她眼裡的哀求之色,眉頭微皺,這才鬆開了手,道藏真訣的力量也緩緩收入體內。

  一道道身影飛快地從牆上落了下來,很快便是將張棋包圍在其中,他們每個人的臉上滿是寒意,都因為餘鋒受傷而變得憤怒了!

  “你們也想來送死麼?”張棋的目光從這些人臉上掃過,淡然地道。

  天譴的人個個都是心高氣傲的人,被張棋如此小看,哪兒還能忍得住,當即便有數人體內內勁暴走,想要走上去教訓教訓張棋!

  “住手!”餘鋒咳嗽了兩聲,擺了擺手道:“我們這裡的人只怕是全軍覆沒也沒辦法奈何得了他,我也沒想到今日能在這裡看到一個精神力達到A級的異能者。”

  “我為我剛才的魯莽行為道歉。”餘鋒說著,便當著所有人的面朝著張棋鞠了一躬。

  天譴的人都被這一幕被震撼住了,餘鋒自己就是一個B級精神系異能者,相當於內勁後期的武者,而A級自然就相當於內勁巔峰,無限接近于化勁宗師的存在!

  張棋背起雙手,看也不看餘鋒道:“我可當不起你這道歉,天譴偌大的雇傭兵組織,自然看不起我這樣的小人物,覺得我可以任意欺淩!”

  餘鋒臉上帶起一抹苦笑道:“我在這裡感覺到凶靈的殘留精神力,有的凶靈會附著在別人身上,所以我才想著偷偷在你身上探查一圈。”

  餘鋒倒沒有說謊,在進化之前,這些靈氣變異的產物也被稱作凶靈,也確實是有著各種各樣的屬性,像這一次的坦克,也只是增幅了身體素質而已。

  張棋看著餘鋒的眼睛,像這樣的精神異能者,很容易說出讓別人相信的謊言,但張棋的精神力量一直伴隨著道藏真訣在提升著,能夠輕鬆感覺到那種試圖欺瞞的精神波動。

  “倒是沒有說謊,那這事便這樣算了。”張棋收回目光,餘鋒倒是很坦然,他也不打算追究下去了。

  “張棋,我……”朱莉抿了抿嘴,臉上帶著複雜的神色,她知道剛才那一瞬間張棋是真的想要殺了餘鋒的,只不過是因為她的那一聲喊而已。

  “之前我救你一命。”張棋轉頭看著朱莉,笑著道:“這次你也幫我救一個人,也算是償還,兩不相欠吧。”

  張棋指著昏迷在地上的高大彪,這個大漢倒也有著潛力,若是能夠進入天譴之中,比待在嚴剛身邊強得多。

  說完之後,張棋便是自顧自地離開了,沒有人出聲攔截他,只是朱莉的臉色變得有些白,她明白高大彪跟張棋沒什麼關係,之所以要推高大彪這一次,無非是想要將之前二人的瓜葛斬斷!

  對張棋來說,他不想讓自己的行事受到太多牽絆,更何況是朱莉這樣複雜的身份,索性直接將之前的所有情分斬斷,今後做個點頭之交倒也不錯。

  “朱莉,我記得你曾說過他同樣有著內勁武者的實力,這才能夠幹掉紮龍。”朱莉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餘鋒,木木地點了點頭。

  餘鋒沒把朱莉的異常反應放在心上,只是仍舊琢磨著張棋的事情,喃喃道:“這樣強悍的人,若是沒有什麼勢力的話,倒是可以引薦一番,是時候給上面彙報一下情況了。”

  天譴的人也退出了地下拳場,這裡的事情自然有人來處理,這樣的事件在邊南市也算是個大事件,不過後續的部分自然不用天譴的人來擔心。

  而張棋回到酒店之後,便是立馬擺出了道藏真訣的修煉姿勢,他已經強行壓制了兩天,經過今晚上全力發動天武長拳,便再也壓制不住身體蠢蠢欲動的趨勢了。

  “第一次煉肉開始!”

  第四十九章

  煉肉可不僅僅是將張棋的血肉重新煉上一遍,而是要將之前已經成形的皮膚都要再撕裂重組,血肉更是要重複枯萎到煥發生機的過程,所有的血肉中的靈氣都會被壓榨得一乾二淨!

  “嘶……”

  張棋如此強悍的意志力都差點沒能頂住第一波的衝擊,渾身上下傳來的撕裂感讓他有了一種自己只剩下了骨架的錯覺,除了那虛無感,就只剩下了無盡的痛苦!

  “這還僅僅是煉肉而已,若是到了煉骨,那怕是觸及靈魂深處的痛苦了。”張棋深吸了一口氣,甩去雜念,全力投入到對每一寸血肉的壓榨之中,一絲絲彩色光線從他的身體之中逸散出來,旋即消失無蹤!

  張棋身下的地板已經被血水染紅了,他整個人就像是乾屍一般盤坐在那裡,面無表情,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目前的狀況,只能夠聽到那強有力的心跳!

  在張棋陷入修煉之中時,外面的陳章和陳瑤卻是已經陷入了焦急之中,看著從張棋房間裡流出來的血水,他們自然是怕張棋出現了什麼問題。

  “就是這張房卡啊,怎麼會打不開呢?”被父女倆催得額頭冒汗的服務員同樣也慌,若是在自家酒店裡出了什麼事情,這份得來不易的工作可就丟了。

  服務員發覺房門的那個鎖都亮了一下,證明房門已經是打開了的,但偏偏無論他怎麼用力,怎麼去撞門,都沒辦法把門給撞開。

  這其實是因為張棋修煉中途,道藏真訣拒絕一切靈氣侵蝕的氣場太過強大,加上他本身就離房門不遠,所以才有了這樣的情況發生。

  “爸……”陳瑤抓緊了陳章的衣服,她還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地面上的血水刺激著她的眼球,仿佛是看到了案件現場,令她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臉上的擔憂之色更加濃郁起來。

  陳章拍了拍陳瑤的手,旋即沉聲道:“如果你們酒店再沒辦法把這門打開的話,我就只能尋求其他手段了!”

  服務員的面色一變,若是這責任分攤下來,那他肯定難辭其咎,想了半天,最後一咬牙打開了拐角的消防櫃,拿出了一柄消防斧!

  服務員也是下了狠心了,將門砸壞,肯定也是需要他賠償的,但總比丟了工作要好,都沒怎麼猶豫便是一斧頭砸在了房門之上!

  “嘭!”

  饒是斧頭砸在門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音,那門上依舊沒有半條裂縫,反倒是服務員被震退了幾步,撞到了背後的牆壁上。

  “這……”服務員看著手裡的消防斧,臉上滿是愕然之色,只有陳章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心中倒是放輕鬆了一些。

  “內勁武者果然與眾不同,不過小棋既然能夠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想必他現在應該沒有什麼大礙。”想是這麼想,這一地的血水陳章還是沒辦法忽略。

  服務員抹了一把臉,咬牙再次拿著消防斧沖向了張棋的房門,使出全身力氣掄圓了角度朝著那門砸了過去!

  “啪嗒。”

  房門發出一聲輕響,旋即從裡面打開來,張棋那張平靜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那臉似乎較之前耐看了一些,但現在卻沒有人關注這一點。

  陳章和陳瑤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服務員手裡的消防斧朝著張棋的頭砸了過去,一場慘劇似乎就要發生在他們眼前!

  “嗯?”

  張棋眉頭微微一皺,沒想到剛剛完成第一次煉肉,就有人拿著一柄消防斧朝著他砍過來,他便直接伸出一隻手朝著那斧刃的方向抓了過去。

  “啊!”

  服務員直到這時候才發出了一聲驚呼,還以為自己這下肯定完了,然而還沒等他開始懺悔,便是將驚呼硬生生地吞進了肚子裡,露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若不是服務員親眼所見,他絕對不敢相信自己用盡全身力氣揮下的消防斧竟被眼前這少年輕易地握在了手裡,而且他的手臂都是沒有晃動半分!

  張棋看了看站在門外同樣傻眼的陳章和陳瑤,便是明白過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便放開了那消防斧,淡淡地道:“我沒事,是不是應該走了?”

  服務員吞咽了一口口水,看了看張棋衣服上還沒幹透的血跡,眼裡透著複雜的神色,都這個樣子了還叫沒事?

  到最後,陳章給酒店賠付了一些錢,才算是將這事情壓下去,至於那服務員會怎麼傳揚這些事情,那他就不知道了。

  飛機之上,張棋扯了扯身上有些緊繃的襯衫,這襯衫將他如今黃金比例的身材凸顯出來,已經引起了不少女乘客的注意,找他要手機號了。

  “我這衣服穿著有些小了,將就一下吧。”陳章笑了笑,旋即靠在了椅背上,緩緩眯起眼睛道:“小棋啊,若是這一次我的公司能度過這一次難關,我就把公司股份分給你一半。”

  張棋想都沒想就擺了擺手道:“陳叔,我要你公司的股份沒什麼用。”

  “你聽我說。”陳章笑了起來,然後道:“你日後肯定會需要一條管道來賺些錢,方便自己或是方便你父母,我只不過是給你提供便利而已。”

  陳章看得很明白,以張棋的本事,想要在江州地界建立一家比他的公司更強大的公司太簡單了,看看趙家和海龍集團就知道了。

  “不過我也不是無償把股份交給你。”陳章看了一眼旁邊的陳瑤,深吸了一口氣道:“如果有一天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希望你能幫我照顧瑤瑤。”

  “消失?”張棋驟然看向了陳章,他發現自己似乎從未如此靠近過真實的陳章。

  “或許也不會消失。”陳章灑脫一笑,旋即開玩笑道:“如果說張棋你的實力不斷進步下去,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幫我這個忙也說不定。”

  “陳叔,你也太不相信我了。”

  陳章看向了張棋,張棋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強烈的自信,旋即他便聽到了張棋緩緩說道:“要不了多久,我在這世間便是無敵!”

  陳章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咧嘴笑道:“好,那陳叔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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