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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漫長的夜晚——旅人無家可歸,初迎黑暗黎明 2:我,二十二歲①

書名:不安 作者:雨無痕淚滿衣 本章字數:4122

更新時間:2018年11月09日 16:19


“我在荒野等著最後一班電車,但我沒帶表,根據天時也難以分辨是幾點了。我不知道我是否錯過了電車...但我選擇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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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做矢澤燈神輩,

是個沒什麼特點的普通的二十二歲無固定職業男人。

出生於東方乃亞希,家族也是很普通的小家族,

我就這樣平淡的過著日子,

直到我的十五歲某天下午...

我所在的車站遭遇了恐怖襲擊,我的朋友推開了我,承受了十一發的子彈,不僅沒有遺言,連表情也看不出來,就那樣當場死在我的面前。

從那之後,我頹廢下來,不敢離家,隨後更是一點勁力也沒法提起。在十七歲時我的父母離異,我跟隨母親生活。

在這裡,我想說的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是於十八歲生日過後大約六個月時,我遇上了怪事——

在當天上午十點二十分左右,我拿起之前母親購買的電子空氣吉他,想要練習一下,結果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吉他的下半部分沾上了奇怪的東西,看上去黏糊糊的,十分噁心。

是潮濕嗎?亦或是食物殘渣?難道是昆蟲排泄物嗎?那時的我並沒有太過在意。

我抽出清潔紙擦拭,結果發現也被黏住。而且好死不死的剛好擋住了電子吉他的感應處,頓時發出了怪響,我連忙關閉了吉他電源。

很沮喪,胸悶鬱結,很想哭泣,又哭不出來,滿肚子都是既憤怒又哀痛的負面情緒,我開始面對著吉他發呆。

不知道過了幾分鐘,看著黏在吉他上的大塊清潔紙,我的怒氣忽然爆表,直接拿起吉他砸在茶几上,瘋狂的砸!瘋狂的砸!

儘管我知道這樣的暴戾只能說明我的無能...但在那一刻,我只想把自己的憤怒發洩出來。

然後...碎片反彈,有一片比較小的剛好就進了我的左眼。

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劇痛傳來。

我跪下來用手捂著眼睛,那份躲在我心底某處的恐懼再次襲上心頭。

怎麼辦..我要瞎了嗎?我剛剛為什麼要那麼生氣...我不砸就好了...為什麼我總是這麼倒楣...我明明什麼都沒做..我該打電話叫救護車嗎?媽媽知道怎麼辦?

在那短短時間裡我想了很多很多,直到劇痛打斷了我。

為什麼我的生命裡會有這麼多的變數啊...

我只想平平淡淡的普普通通的做日子啊..

就像以前父親還在的時候那樣,讓我每天做個窩囊廢就好了,什麼都不用愁。

到底我是做過什麼孽,才要這樣的對待我啊!

要是剛剛沒那麼做就好了...都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我要是不做那樣的事情就好了...可惡啊啊啊啊!

既驚又哀,我的眼淚通過指縫流出。

下意識的就用手指去抹..然後意識到了..

我的左眼不再疼痛,透過指縫,我看到了地板。

轉動眼珠,非常正常,手上也沒有血,眼眶也沒有異物感。

怎麼...回事?

我慢慢的回頭,身後的茶几與吉他都是完好無損,甚至清潔紙也沒有黏在吉他上,而是掉在地板上,就連吉他上的那塊不知來源的粘稠物也消失不見。

我做了...一個夢?

我想不通這一切,我的眼淚也還沒有幹。

難道我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因為這個夢哭了出來嗎?

就在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忽然間像是失力了一樣,我腳滑了...

踩中了地板上的吉他,然後摔倒,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地板上,我失去了意識。

當我醒來時,我已身處醫院,旁邊是一臉焦慮的母親。

詢問了之後才知道,母親回家時發現我倒在地上,腳邊不遠處就是吉他,後腦的血液已經凝固,情況一目了然。她趕緊慌亂的送我來到醫院,在動了手術後,我又昏睡了一天有餘。

我的視神經受了傷,好在醫療技術發達,算是搶救回來,除了左眼視力下降之外,還算正常可用。

如果想要恢復左眼視力,那就只能給我換一個左眼了。

但顯然我的母親現在付不起那樣的金額。

不過還好,如今先進的醫療技術,至少使我有了治標的辦法。

我出院了..時年十八歲,我的左眼被安上了視力糾正儀,一個小機械玩意。

我開始思索那天的我的【夢境】,因為在夢境中我受傷的也是左眼。而本該被我砸壞的吉他卻這次只是被我踩了一腳而已,但從夢境的結果來看,與現在的情況是何等相似啊!於是,就因為這件事情,我開始對自己的人生產生了疑惑——

我擁有【預知】的能力嗎?

我不知道。

然後,在那之後,日子越過越糟,我因為左眼的事情,變得更加不安害怕。

不僅不敢出家門,在家裡也是把各種危險物品反復放置,檢查。

甚至連電腦裡的幕後程式也時時注意,看看會不會出現什麼莫名的程式,令電腦出問題。

我的恐懼令我無法過上正常生活。

只有洗澡時間能夠放鬆下來,把整個人泡在浴缸裡,抬頭看著天花板,發呆。

瓦斯鎖好了嗎?電器關掉了沒?刀子有沒有放起來?媽媽這麼晚沒回來,會不會出事?

胡思亂想。

我完蛋了!

我這樣想著,現在連我自己都這麼覺得了——在我反復檢查了家裡東西三遍才上床睡覺後。

我對這曾經來自于父親的評價已是深感認同。

可是在之後的日子裡,變數也依然存在。有時是因為虛擬世界發生了什麼事請,有時

是因為又有日常生活的東西壞掉。

有時...則更糟。

我透過窗戶看著行人,當他們把視線投向這邊時,我便嚇得拉上窗簾。

我時常晚上浸泡在一個人的世界裡,而白天呼呼睡著大覺。

第二天醒來,重複這樣的日子。

我依然不敢出門。

我的名字,叫做矢澤燈神輩,

今年已經二十二歲,無業,無戀人,單親家庭。

出生於東方乃亞希,家族也是很普通的小家族,

今天是改變我命運的一天。

因為在心中的木屋牆壁縫隙越來越大,大到風雨已經淋到我時,我鼓起了一點點的勇氣。

我對歎息的母親說,我將要出去找工作。

我走出了家門,走出了社區,走進了市區。從十五歲之後再也沒有到這邊來,但今天我站在這裡,尋找附近需要人工的地方。

但是,學歷、資格證、體力、特長,我一項也沒有達標。

從早上,到晚上,我都沒能找到一份工作。

我甚至問也沒有問過..

要麼取了號碼單後在等待的時候看到失敗者的表現跟審核者的嚴厲,要麼看到競爭者的條件,要麼看到豪華的裝潢對比寒酸的自己..

我就放棄了。

一點勇氣也沒能提起,我甚至都沒能走到面試間那裡,就放棄了。

在路邊垂頭往家走去。

遠離了市區,橙黃色的路燈灑在路上,拉長了我的影子。

我既孤獨,又十分悲慟,更憤怒著。

痛恨著這樣的自己,又痛恨著自己的過去,甚至開始埋怨父母——為什麼不是安定的大富之家!

在路燈下我伸出手,昏暗的橙黃色燈光灑在我手上——是很慵懶的色調。

結合看過的書籍漫畫,忽然間有了不少感歎。

恍惚間,似乎自己變成了有資格暢談風花雪月之人了呢...

我在橙黃色的世界一個人慢悠悠的走著,燈光拉長了我的身影,我走向了遠處的黑暗,身後也只有陰影陪伴。

我是失敗者,我清楚的認識到這一點。

那麼回去之後要如何向媽媽說呢?

她肯定會再度嘮叨,到時候我應該耐心地聽她說完吧,不能再聽到一半覺得煩死了就對她大吵大叫吧...

她已經那麼的憔悴,疲憊。

但面對她的嘮叨,我總是莫名的心煩...

我也知道我是錯的,可我就是沒有勇氣跟能力啊...

終究...這一切...

都是我的錯啊...

就在這會,我恍惚間看到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一時間強行結束了自己的神遊狀態。

我緊張地看起四周,這份不安直接令我躲進了旁邊的草地裡。

一閃而過的東西讓我感到了極度的緊張,下意識的就往黑暗處躲,不敢繼續呆在光照之下暴露自己。但在跑進去前還是先調整了一下左眼的視力糾正儀,這雖然只是個便宜玩意,但卻還是有著簡單的夜視功能,若不是這樣,我也不敢進這黑暗的草叢裡。

我既怕黑又怕鬼,在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有什麼奇怪的生物也讓我很恐懼。

不過,如果要說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鬼?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這一點,我所生存的城市廣京是乃亞希的首都,離白教所在的教會之國不過一條海灣的距離——儘管如此,我仍然不知道世界上有沒有鬼魂的存在。

我是很想搞清楚這一點的,因為如果真的存在,那麼我的朋友...

可惜的是,儘管我親眼在網路上見識到了魔法、異能力、念力、甚至是偷拍自梵理神官施展出來的大奇跡——被名為神術的神一般的能力,我卻仍然不知道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的答案。

那些人既然可以把神的力量用出來,既然存在著神,那麼反過來...與之相對的地獄的力量呢?

這也想的太多了一點了吧...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繼續躲在草叢中一動也不敢動。

不過等了一會也沒有什麼反應,這...難道剛剛是看錯了嗎?現在分明一片靜謐,除了這份寧靜再也沒有任何亂入的東西。

不過為了確認,我還是硬著頭皮把頭從草叢微微探了出去。

於是,我看到了遠處的人群們。

一方在逃跑,一方在追趕。

我對此雖然好奇,但卻也不算太過關心。

我只是在害怕,害怕自己被無辜牽扯。

最要命的是,他們沖著我這邊過來了!

緊張的趴下,思索著對策,但我的腦袋是經歷了大量輻射的一般頭腦,根本就沒法應對這樣的情況。

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就在我緊張的四處亂爬的時候,我摸到了一塊小石頭,抱著試一試的心情。

我把小石頭往另外一邊丟了過去。

然而沒想到的是,這石頭卻起到了我意想不到的作用。

小石頭所丟的方向響起了一聲“啊呀”,這下那群人不管是逃跑的還是追趕的都停了下來。

我的心臟似乎被一隻大手給揪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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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封面:出自畫師棍子(筆名Prinstial)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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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觀的話,只能說這個世界存在著異能,念力等一類的超能力,同時科技發展也達到了相當發達的地步。男主雖是一個沒什麼力量的弱氣死宅,但在接下來的旅途中他也會慢慢成長,希望讀者們能夠接受這樣的設定,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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