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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我居然變成了美雪! episode19. 美雪

書名:交換!我居然變成了美雪!? 作者:Bakyura 本章字數:4944

更新時間:2018年11月09日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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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風變得格外地大,手機上顯示的時間也已經是第二天的淩晨了。

……

坐計程車時將身上所有的零錢全都花完了,而信用卡卻完全不知道密碼。

我……回到了已經兩天不見的學校……

這裡有著我所遺漏的東西,我的感覺告訴我……美雪一定就在這裡。

——完全是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呢。

我用著手機的螢幕來作為照明……步行在了學校的走廊中,遠處應急照明的紅光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微弱的月光從走廊窗戶照射了進來,空無一人的教室讓人覺得無比陰森,不禁讓人想到那些傳說中的靈異事件……

——

不過說起來,我本來就是來找幽靈的,所以也沒什麼好怕的吧。

……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盡可能地避開了監控攝像頭的監視,就如同潛入敵人的大本營那樣,鑽入攝像頭的死角,一步步向著目的地前進……

但是回想起來,趁著門口的保安叔叔睡著的時候潛入進來果然不太好吧。

我的身上依舊換回了那件有些髒兮兮的校服……這樣的話,就算被抓住了也能有找個適當的解釋,而且,畢竟這種時候……也不能穿著和服到處亂跑吧,一來行動也特別不方便……

雖然很想問雪乃小姐借一件內衣……但是這種事怎麼都問不出口啊……而且以雪乃小姐那個尺寸來說……美雪的身體可差遠了啊。

……

踏著學校的樓梯,爬上了教學樓的頂樓……

然後……輕輕推開了天臺的門。

“唔……”

剛打開門時,天臺吹進門裡的強風……一下子就像要把人給吹倒似的,頭髮也被吹亂了。

“好……好冷……早知道就多穿點過來了……”

天臺上……一個人都沒有……

也是呢……就算是換成是平常,這邊也沒有什麼人會來這裡……

我一步一步走到了當時美雪消失的那個位置,抓著鐵絲網,望著遠方。

……

當時……映入在美雪眼中的,又是怎樣的一副風景呢?

或許也只有美雪自己心裡清楚吧。

……

我等待著……

靜靜地等待著那個人的出現。

“你還真是纏人啊,這都能被你找到嗎?”

……

熟悉的聲音從我的身後響起。

“並不是我找到了你,而是我想在這裡和你談談心罷了,如果你真的要躲開我的話就不會像這樣出現在我面前了吧……”

我依舊站在那個地方的幽靈美雪依舊看著遠方的夜景,無視著強風吹動的頭髮。

美雪走到了我身邊……身上一點點發著微光的光塵隨著風飄向了遠方。

“不錯的景色吧……”

但美雪就好像毫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出現的異常,平靜地說道。

“你的身體為什麼……”

原本非常清晰的幽靈身體,如今看起來卻是半透明的,仿佛隨時隨地都會消失似的。

“呐……為什麼要挑在這種地方來見我,果然煙霧和那個什麼都喜歡高處嗎?”

美雪回避著我的問題,繼續用著非常平淡的語氣說著。

我輕輕地歎著氣……

“或許因為在這裡能夠讓腦袋好好冷靜下來吧,好好回答別人的問題……你的身體到底怎麼?為什麼就像要消失了一樣?”

“那是理所當然的事吧,這個世界原本不存在什麼幽靈之類的東西,我會消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美雪的語氣仿佛就像是在訴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一樣平靜。

“現在想想,如果能由你來代替我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別說的好像不關己事一樣!!不要給我自說自話的消失啊!”

我的聲音顯得有些激動……但……依舊無法動搖站在那裡看著遠方的美雪。

“有什麼關係呢……你在雪乃那裡也應該已經瞭解了夠多了吧。”

“……”

美雪的臉上帶著如同自嘲般的微笑……

“對於他們來說,或許我本來就是就是一個多餘的存在吧,就如同丟不掉的包袱那樣……”

“不對!雪乃小姐從來就沒有這麼想!”

“你又能明白什麼呢……”

美雪繼續說道。

“能夠在學校交到朋友,和父親好好相處什麼的你都做得非常好,這是我永遠辦不到的事,但是……你卻能夠代替我辦到,這不是很好嗎?大家……都能夠幸福……只要我不在了。”

“……”

這是錯誤的……

“只要與我有過交集的人都無法獲得所謂幸福,而內心的痛苦是一種可以轉染的病症,難以被治癒的病症。”

這是錯誤的……

“既然這樣的話,作為【病原】的我就算消失了也不會有什麼人會悲傷的吧,就這樣在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那樣大家不就都可以獲得幸福了不是嗎……”

“美雪……”

我低著頭……握著的雙拳已經緊緊握到發疼的程度。

這一切都是錯誤的……

“你打算這樣子到什麼時候……”

“……這樣子是指什麼?”

美雪依舊還是沒有回過頭來。

“這就是你的全部了嗎?……這樣真的好嗎?你這樣繼續將自己的內心封閉下去到底有什麼意義……”

“意義嗎……是呢……確實沒有什麼意義,只是單純地不想讓其他人承受和我一樣的痛苦,僅此而已……人,在訴說故事的時候會將自己的感情帶給其他人,我……只是不想那樣罷了……”

“……”“一定會覺得這樣做很可笑吧……對於沒有過去,能夠將自己原原本本的感情原封不動地帶給其他人的你來說一定沒有辦法理解的吧。”

“美雪的媽媽……聽到你這麼說會難過的吧……”

聽到了我的這句話……

美雪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低下腦袋。

輕輕地握緊了拳頭……

“也是呢……不過這些事,怎樣都無所謂了吧……已經太晚了……”

內心的深處,那座封閉著內心的高牆就這樣擋在了我的面前,不要說找到打開內心的那扇門扉了,甚至連能夠進入的入口都找不到……

到底要一個人承受到什麼時候啊!

“那……你覺得你這個樣子……其他的人就能得到幸福了嗎?看到你痛苦的樣子……真的會有人感到高興嗎?”

我不禁提高了嗓子,仿佛將內心中所有的不滿全都喊了出來。

“你覺得這樣……美雪的媽媽真的會高興嗎!!真的會一點都不傷心嗎!?”

“那種事,你不說我也知道啊!!”

第一次聽見美雪發出這麼激動的聲音……同樣發自內心地喊了出來。

“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自從父親與媽媽分開後,就算發現至今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錯

的也沒有辦法重來了啊……”

沒錯……

從那個時候起,就……已經太晚了……

美雪的母親……已經不會再回來了……

與父親的約定……也成為了泡影。

……

美雪轉過身來了,水藍色的眼睛流下的淚水,已經無法再停止了。

“每天在病床上都對著我微笑著的母親,一天天消瘦下去,好像刻意準備著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一樣,你能明白在她身邊的我的痛苦嗎?”

……

“你這笨蛋!!”

——噗通!

沖過去緊緊抱住美雪的我,由於沒有控制好腳下的平衡,兩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而美雪就這樣被我按在身下,半透明的身體散發著微光,仿佛馬上就要消失了似的。

“那種事我怎麼可能會理解啊!笨蛋!”

眼淚就那樣掉落在了美雪的臉上……

“那種事情如果不是從你的嘴裡說出來的話!怎麼可能會理解啊!”

“那就不要隨隨便便就踏進別人的內心啊!!”

美雪也用著相同的音量喊道,睜大著充滿淚水的青色眼睛看著我的臉。

“我……我可不是為了看美雪露出那樣的表情才來這裡的啊!!”

完全沒有經過思考就說出了這句話。

淚水一滴一滴地滴在了睜大了眼睛的美雪臉上。

“鈴也好,雪乃小姐也好,你的父親也好都不希望你繼續這樣下去啊!就不能去依靠一下其他人嗎!?那種痛苦就不能分一些給那些想幫你分擔痛苦的人嗎!?”

美雪沒有說話只是流著眼淚……

“所以……不要說出那種就算自己消失了也無所謂的話啊……”

“……”

“不是為了不讓其他人感到痛苦才這麼做的嗎?如果連你也消失了,那不是只會讓更多人痛苦嗎……你這個笨蛋!!”

美雪內心外的堅固的牆壁仿佛出現了無數條裂痕……無法往裡面窺視,沒有門,也沒有窗的高牆出現了足以破裂的裂縫。

如果沒有入口的話……就狠狠砸出一個入口。

“……我……”

美雪將手伸向了我的臉龐,原本屬於美雪的臉龐。

“原來還可以這麼笑的嗎?”

我現在……到底是怎樣的表情呢?

……正在笑嗎?

我緊緊抓住了美雪伸過來的手,仿佛就快要消失的手。

“美雪……?”

“我很喜歡雪乃,也很喜歡父親……自從媽媽去世之後,我也明白雪乃一直努力著代替著媽媽的角色,試圖來支撐起這個已經支離破碎的家,我也知道雪乃一直都喜歡著父親……但是……”

美雪的聲音哽咽了起來。

“這樣的我真的還有資格得到幸福嗎?”

!!

這就是……

美雪真正的想法嗎……

我坐起身將美雪緊緊抱在懷裡。

“說什麼蠢話啊……”

你能夠得到幸福到底有什麼錯!

對每一個人來說……獲得幸福的機會都是平等的。

“Non importa quanto il futuro……Ti amerò come prima (不管未來會如何,我都會一直愛著你們。)……美雪的母親不也是這麼希望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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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所以……哭出來或許會好些吧……”

初秋深夜的涼風吹在身上,讓人感到無比寒冷。

開心的時候就大聲地笑出來,悲傷的時候就狠狠地哭上一場……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雪不停地道歉著……就像個嬰兒那樣,將臉埋在了我的懷裡大聲地哭泣著,將所有的情感全都發洩出來。

或許……這麼多年以來,都沒有像這樣好好哭過一場吧。

我……也無聲地哭泣著……

仿佛將手伸進了那個內心的裂縫,終於……將真正的美雪從裡面使勁地從裡面硬是拽了出來。

就這樣……互相擁抱著……哭泣著。

分享著同樣的痛苦。

一直……哭了好久……

直到將淚腺的水分全部流幹為止……

“這樣就好了吧……”

夜空中零星閃爍著的星辰仿佛就像是在代替美雪的母親微笑著一般眨著眼睛。

……

“美雪……你的身體……”

“不要動……”

美雪的身體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一粒一粒發光的粉塵就像星辰的碎片一般慢慢從美雪的身體剝離,身體……也變得越來越輕。

“再這樣一會就好……”

“但是……”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我說過的吧……幽靈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消失也是必然的結果吧。”

“……為什麼……會這樣……”

美雪用那快要消失的手撫摸著我已經哭到快要流不出眼淚的臉龐……

“沒什麼好驚訝的,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原本只是想一個人靜靜地消失,卻到最後還是輸給你了呢。”

“……”

“我也想變得像你一樣……能夠和父親好好相處,和雪乃開著玩笑,和學校的朋友一起玩、一起笑什麼的……但是這樣的我……已經什麼都辦不到了吧……”

“……”

“原本都是已經決定好的事……不過現在回過頭在想想……果然還是有些不想消失呢……”

“美雪……”

美雪即將消失的手緊緊抓著我的衣服,將臉埋在我的懷裡……

“……請答應我……即使我消失了也不要像我那樣……”

胸口好痛……就好像被好幾把刀刺穿了一般疼痛,這就是美雪當初承受的痛苦嗎……

“……”

我緊緊抱住那即將消散的光輝,但微弱的光依舊從我的指縫慢慢飄散走……

“能夠讓你成為【我】真是太好了……”

“我……”

“謝謝你……小守……”

“……?”

美雪用嘴唇將我的嘴封了起來,嘴唇傳來柔軟的觸感。

但僅僅只有那一瞬間……美雪笑了。

如同照片中的母親那樣,會心地笑了。

“父親的事情……也拜託你了。”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你還會像這樣來找我嗎?”

美雪……簡單地留下了最後的一句話,身體就這樣從我的眼前完全化成了星辰的碎片……消失了……

緊抱著美雪的雙手的觸感也慢慢消失了,散發著光輝的顆粒隨著風飄向了星空……

我摸了摸還有些濕潤的嘴唇……

……

我呆呆地看著飄向夜空的碎片,越來來越遠……

這一天……

美雪……真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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