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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始于夏末之夜 第二章 夏末伊始的陳鰭軒(5)

書名:四季盛歌的輪回 作者:天羽龍鰭 本章字數:4036

更新時間:2018年11月19日 13:17


“學長?”

這個聲音今天早上才出現過,陳鰭軒抬起頭,是賀輝辰和劉晨輝。

“我們能坐在這嗎?”

劉晨輝指著陳鰭軒身邊的空餘座位

“請便!”

“學長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啊!”

“我就是這樣。”

“……那好吧。”

劉晨輝說著往裡坐了坐,賀輝辰也坐了下來。

陳鰭軒一眼看穿了賀輝辰有心事。

“賀輝辰,陰著臉是因為我嗎?”

他吃著面,眼睛不乏地盯著賀輝辰,問道。

“……不是。”

語氣還是淡淡的,不過很招人窩火,但陳鰭軒也沒有輕易的發火,因為賀輝辰此時散發的氣場卻不比自己弱多少,況且他的妹妹……

【不用在意那些了,對不起啦。】——多麼好聽的聲音。

“劉晨輝,你的兄弟怎麼了?”

“他啊……輝辰啊,他被打了!”

“被打?”

陳鰭軒無意地重複道,但是這確實是一個比較邪門的消息。

他還真不知道誰會特意去關注這樣的一個初中生。

“你能想像嗎?被一拳撂翻的!!”

“誰啊?”

“對,誰打了輝辰,這才是關鍵!”

劉晨輝嚷嚷著賀輝辰被打的奇異事件,像是要搞什麼大文章一樣,然而接下來的話就像是地下特工相互交流情報一樣,語氣變得異常神秘,

“……還記得早上的那個有趣的名字嗎?”

“白羽鋒?”

陳鰭軒的記憶還算不錯,然而那個名字可是一個女孩子的啊,兇手怎麼可能會是她?

“當然!”

現在陳鰭軒終於知道賀輝辰的心情了——被一個女生打倒。

雖說也不是什麼天方夜譚,但總歸上面子是說不過去。

“鬱悶吧?”

賀輝辰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之後便側過了身子。

仿佛就是在鬧彆扭而已……

那個人好歹也恢復了一點情緒。

目送著賀輝辰劉晨輝兩人離開,陳鰭軒將碗筷倒入回收台,下了樓。

·

夏末午陽,地處黃淮城區的天羽市室外溫度達三十度左右。

“熱——熱——熱……”

陳鰭軒不停的重複著單音節的發音,因為吃義大利面而把額頭冒出了汗。

他走在回班的路上,仍是受到了廣大人群的注視,不過他也習慣了,把這些以恐懼回避為主的眼神無視化。

午休總是學校生活一天最幸福的時光,大概也就兩個小時左右吧。

學生們大概是各有各的消遣方式……

陳鰭軒至今由於其在軍訓時的特殊經歷,沒有在本班交過一個朋友。

賀輝辰和劉晨輝雖說與自己差不多“臭味相投”,但始終他們還是初中部的學生,教學樓又是分開的,自然學校內相見的幾率少了。

他走到高中部教學樓的樓頂。

午陽的刺眼被陳鰭軒感受到了,他緩緩走上樓頂。

天空的湛藍,雲彩的潔白,那高處才擁有的一份涼,無不映入陳鰭軒的眼簾。

樓頂被鐵絲網整齊的圍著,陳鰭軒走近週邊,俯視自己所能看到的一切。

——這所學校,有這麼大嗎?

除了自己所處的高中部一分樓,隔面的二、三分樓,還有初中部的幾幢巨大的建築。

操場標準的四百米八道跑道,材料是塑膠,跑道週邊正東有一片樹林,樹林正對面的西邊是一片草地,北邊是一片池塘與花園,在哪裡還有一片屬於初中部的教學樓群。

陳鰭軒極目遠眺,遠望學校之外。

飛影聯合中學位於新界天羽市南部住宅區。這裡並不是市中心,相反是一片居民區,天羽市的重要標誌建築,交通要道,以及市中心都位於中西部,有的甚至緊靠膠州省。

這就是陳鰭軒一個人的午休生活,孤身遠眺。

孤獨,僅此而已。

·

下午兩點,高一七班。

“好啦,同學們,打起精神!”

這一節課是班主任沈溪的課,班上的男生因為午休時一直在打鬧,這才第一節課,就在夏末的午陽的炙烤下,昏昏欲睡,有幾個甚至大鵬展翅似得真正睡著了。

沈溪很無奈,只好開始調教整治。

“這樣吧,課既然上不成了,我們就考試吧。”

“什麼?考試!”

原先“大鵬展翅”型的男生頓時立起了身子,雙目圓瞪大叫。

“我想你們就剛剛的狀態,是學不進我的課程的,所以我就想看一下你們的水準如何,從而調整我們教學方式方法。”

班裡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他們也知道無言以對,乾脆沉默。

陳鰭軒平靜地開口道。

“如何測驗?”

“我……我想可以寫一篇文章,因為文章可以很好的反映……”

“題目。”

陳鰭軒打斷了沈溪的話。

“這個……”被剛剛打斷對話思路的沈溪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了。

這時,從隔面高一六班傳來了爽朗的歌聲。

沈溪頓時來了靈感,她換了一口氣,用緩慢的語調說。

“題目,《四季盛歌》。”

四季盛歌,四季盛歌——

陳鰭軒感受到了這個題目的廣闊與空靈感,頓時心生肅敬,出神了。

沈溪觀察了一下全班,都是呆呆地樣子,說道。

“散文或記敘題材,字數一千字。少吧?時間是下午這節課,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全班靜了,不像其他課那麼大聲喧鬧,沈溪從講臺內拿出一遝紙,發放給了全班。

陳鰭軒接過信紙,選了一隻黑色墨水鋼筆,放在信紙上懸空思考。

沈溪回到教室講臺上,也翻開自己的教案,開始嘗試的作文。

十分的不好寫,這篇《四季盛歌》。

這種類型的作文屬於作文中的全命題作文,限制了學生的獨立製作

空間,局限了發揮的空間,雖然可以保證一定程度的扣題,但國語約束會影響其構思或修辭,最終會語言矛盾,思路不清晰,導致得分下降。沈溪花了五分鐘思考題目,主題有許多條,單純明顯但缺乏深度的描景寫法,四季發生的種種事蹟但缺乏構思修辭的敘事寫法,用富有深度的句子反映社會性質但缺乏把握輕重的反映寫法等……

沈溪選擇了第二種寫法,但寫到二百餘字就停止了,因為所舉的事件不足以反映四季各自應有的特點。

她停下筆了,抬頭看了一下班級,依舊鴉雀無聲,但大多數都未動筆,都在思考。

卻發現,班級中前排的陳鰭軒已經開始寫了。

——這麼快就構思好了嗎?

沈溪很驚訝,因為陳鰭軒手握筆的樣子十分堅定,筆也未曾停過,好似已經完全構思好了。

他也不認識,便也開始嘗試繼續分析題目。

下午的課程在高中部中只設有語文,數學,物理,所以一節課擴展至六十分鐘,並且只上一節課。

一個小時的話,對於一般高中生完成作文綽綽有餘。

飛影中學的高中分鈴響起了古老的鐘聲。

“停止作文,最後一排向前收!”

沈溪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她可不容忍有人繼續寫下去。

全班有三分之一的人不願意交,但還是被強行收走。

“一會來開班會,下課!”

沈溪接過收上來的作文說道。

她看了一眼陳鰭軒,陳鰭軒仍就一臉平靜,這使沈溪很惱火是,所以她直接分出了陳鰭軒的文章,當第一份來批改。

開頭是這樣的:

“我會一直喜歡你,待自身化為遠方的黑翼;我會一直喜歡你,到自我變為大地的灰燼;我會一直喜歡你,等自己升為天空的雲集。待四季到來時,唱出我的盛歌,在你懷中,對你說出,我愛你。但,輪回之後,卻發現你已不在我身邊,叫我只能原地徘徊與等待……”

類似題記之類的文風,吸引了沈溪,這種寫法不在沈溪的入題思路,目物睹人之類的,只有在微型言情小說被常用,但這次用的題材是散文。

“這能行嗎?”

沈溪帶著疑問繼續了下去。

夏末,秋冬,冷春,初夏,文章正文分四個部分,每一個部分用的修辭都各不相同,依次是擬人,比喻,對比,排比,既以四季之中的常見代表物來思念一個人,做到了形散神敬的散文標準。

沈溪讀著讀著,眼前忽然一亮,陳鰭軒的文章彰顯出了和題目一樣強大的廣闊感,文章的壓抑成分雖不多,但結合字句卻能得到不少傷感,更多的是一種美,文章寫得很活,看來式寫出了感情。

——這是陳鰭軒的感情?!

沈溪不禁這樣想到。

文中的人,在陳鰭軒的筆下,被沈溪感受到了其容貌。

藍寶石般的眼睛,銀色的頭髮……這怎麼也不像是中國人啊,並且文章的最後,給人的感覺就是描寫的人與作者相愛,但一天卻突然離開了,那種疑惑與哀傷與憤怒,都被充斥入了紙張之中。

這是虛構的吧,沈溪自己這樣說道,看了看陳鰭軒,一個高一新生,怎還會有這種事情呢?

這篇作文打動了沈溪,雖說裡面有一些的語法尚且不妥,但也相當出色了。

沈溪繼續看了一下其它同學的文章,不知為何,沒有一篇能夠打動她的,更別提超出陳鰭軒的水準了。

……

“下面是班會時間,上午的開學典禮中,張汐遠代表學生會說了,現在是徵集社團成員的時候,這次重點面向的就是初一與高一的你們,下面我將有成員名額的社團名稱發下來,有興趣的話可以加入。”

沈溪說著,拿出一份社團列表,挨著交給了每一列的第一個人,

“從前往後傳吧。”

陳鰭軒看向列表,體育活動分為一個大類,自身興趣又是一大類,文學部夾在兩項之間,顯得特別顯眼。

“老師希望你們可以有豐富的社團生活,不要一回家就是電腦手機,手機電腦的。”

……

私下,沈溪讓陳鰭軒來到了自己辦公室。

剛剛陳鰭軒並沒有上繳社團申請表,但是沈溪並沒有放棄。

她覺得如果這個少年能夠參加社團的話,也許問題會一步一步地減少……

“陳鰭軒同學既然文筆那麼好,不妨到文學部來跟學長他們研究文章寫法吧,將來還有機會保送新界大學。”

“沒興趣!”

結果被眼前的這個人一口氣否決掉了。

“那你有什麼特長或者興趣嗎?聽說你英文也不錯,也有英語興趣翻譯組啊。”

“我說我沒興趣!”

沈溪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了,經驗告訴她,不能和陳鰭軒吵架,他能與英語老師用不同語系的英文互吵,可見強大的邏輯能力與語言組織能力,他對老師這份職業沒有一點概念,所以不能指望他對自己做出讓步。

“那請問你想加入怎樣的社團呢?”

她勉強集中笑容,用稍稍卑微的語氣小心翼翼的問道。

陳鰭軒掃了一眼其中醒目的【瀕危社團】。

以極快的速度像是不經任何邏輯思考似的飛快的用筆打上了個對勾,又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溪也連忙拿起了表單,對勾中所屬的社團屬於——自由搏擊部。

——嘛,這也可以。

“可以了嗎?”

“嗯,你可以回去了。”

陳鰭軒依舊沉默地從辦公室走出。

高中的一天,結束了。

十分清閒,但是身邊卻發生了越來越多的事情。

眼前的下行坡道,他已經是第幾次經過了,但還是充滿新鮮感,他那緩慢的步伐,開始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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