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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末世的亡靈序曲,哀悼者的華爾滋 第三章:橋兩端的中間是深淵

書名:Carnival Of Sinner:罪者的哀歌 作者:風燈鬼火 本章字數:3589

更新時間:2018年11月09日 15:30


診所內的病床上躺著三名渾身是血的男人,醫生帶著口罩,正在一名傷患旁調整輸液,身後站在病房門口的領隊面色焦急。

“怎麼樣了?”領隊看醫生走了出來,急忙上前問道。

“傷口我已經消毒處理過了,不過他們失血過多,現在很虛弱,需要靜養一段時間。”醫生摘下口罩,把手裡的聽診器交給身後幫忙的翎。

“那就好,謝謝您了。”領隊松了一口氣,對身後的幾個人說道:“你們回去把這件事告訴區域長,我稍後,會為我的失誤受罰的。”

“不用了,我已經來了。”昨晚剛剛見過的艾斯•索瑞爾此刻正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他的妹妹洺。洺看到了醫生身後的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嚇的諾急忙躲到醫生身後。

“事情的大致起因我已經清楚了,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瓦爾西。”艾斯走近,“那麼,現在的傷亡情況如何?”

“我們隊多人輕傷,三人重傷,現在正在病房裡接受治療,那邊……”瓦爾西微微頓了一下,“一人死亡,其餘情況不明。”

“唉……”艾斯輕輕歎了一口氣,“知道了,你去重新整理隊伍,今天你就和阿爾伯特換一下巡邏區,不要再衝動了。”

“是,區域長。”瓦爾西從診所裡走了出去。

“給您添麻煩了,醫生。”艾斯靠在病房門口,語氣有些沉重。

“嗯。”醫生掏了掏白大褂裡面,但是沒有什麼結果,回過頭,這才看見手裡拿著煙盒,一臉燦爛的翎。

“但是我還有一件是想要拜託醫生幫忙。”艾斯認真的看著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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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我們這是要跟醫生去哪裡啊。”諾肩上挎著急救箱,跟在醫生的身後,走街串巷。

“是去例行公事。”翎故作神秘。

“例行公事?”諾剛來這裡不久,自然對翎所說的話不太理解。

“到了。”翎停下腳步,在前面醫生敲了敲門,過了一分鐘,裡面的人打開了門。

“醫生……”開門的是一個與諾差不多大的男孩,但是他在看到醫生之後臉上並沒有太大的驚訝。

“方便進去嗎?”醫生開口道。

“麻煩了。”男孩讓開身子,打開了門,諾和翎緊隨其後走了進去。

房間內沒有什麼奢華的裝飾,只有樸素的傢俱,和一台有些老舊的電視機,並且電視機上已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看來已經很久沒用過了。

“什麼味道……”諾一進門就聞到了一種異味,急忙用手捂住了鼻子,男孩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什麼。

“是天香草,搗碎後會有一股臭臭的味道,能夠止血止痛,因為比較常見,所以許多人受傷之後都比較喜歡用天香草敷在傷口上。”翎顯然已經聞慣了這個味道,臉色不改的解釋道。

這不是和名字完全相反的嗎……諾有些不能理解給這種草藥起這個名字的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四人來到裡屋,這裡的味道最重,熏的諾一直把眉頭皺成川字形。裡屋的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他的右手已經沒了,血浸透了包裹傷口的碎布,此刻他正在咬牙忍著痛,臉上佈滿了冷汗。

“諾,把急救箱給我。”

“哦,好的。”諾摘下挎在身上的急救箱,交給醫生,醫生把急救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從裡面拿出兩支針管,紮在了男人的胳膊上,隨後又借助旁邊的衣架為男人打上了點滴。

“我已經為他打了消炎藥和止痛藥,今天打完這一瓶點滴至少會好點。”醫生關上了急救箱。

“謝謝你,醫生,醫藥費……”男孩躬下腰,欲言又止。

“不用了,醫藥費就先欠著吧,等我哪天沒有煙錢了會找你要的。”醫生提起急救箱,“最後提醒一句,還是不要太執著了。”

“但是我大哥他!”男孩低著頭,聲音裡有著不甘。

“弟弟……”床上的男人似是恢復了點意識,“不要說了。”

“二哥……”男孩看著床上的男人,雙手微微顫抖,他身旁的醫生一直在沉默,過了一會之後抬起腳向門外走去。

“洛特,你要知道,”醫生在門口處停住,“這個世界……這個城市,從那天起,就已經不是你們的樂園了。”醫生說完,帶著翎和諾就走出了屋子,留下男孩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屋子裡,流著眼淚。

之後的一天諾都是跟隨著醫生在建築間四處穿梭,去治療那些在早上的事件中受傷的普通人,這些人中有的尚為人子,有的且為人夫,醫生的臉上一直沒有什麼表情,只是他在離開洛特家之後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了。

“太好了,幸好沒有傷的太重的人,不然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處理了。”諾跟在醫生身後,從最後一戶人家裡走了出來。

“就算傷重醫生也會救活他的,因為是醫生嘛。”翎的腳步有些輕快,也許是勞累的一天終於結束的緣故。因為艾斯區域長只是給了發生暴動

的地點,所以諾和醫生等人就要挨家挨戶一家一家的確認,走了不少冤枉路。

“不過今天早上的那起暴動還真是厲害啊,那個叫洛特的哥哥也……”諾突然住了嘴,因為他覺得自己扯到了不該聊的話題上,“話說為什麼艾斯區域長要讓醫生來治療他們啊,魈和普通人不是勢不兩立的嗎?”

“並不僅僅是勢不兩立的程度。”醫生張口說道,“也是相互依存的關係。”

“什麼意思?”諾不太懂。

“魈的能力太過強大,這就造成了源源不斷的野心和無邊無際的殺戮,力量會製造出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但是那樣的世界,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醫生掏出打火機,給煙點上火。

“我來說好了,”翎跳著搶過醫生想要放進兜裡的打火機,笑了笑,“魈雖然力量強大,但是他們的人數也太少了,擁有力量但人數稀少的強勢群體,和沒有力量但人數眾多的弱勢群體,這兩者之間就會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

諾想了想,的確,光今天一天自己三個人就跑了不下三十家,這還沒加上沒有受傷和受輕傷的,但是巡邏隊那邊卻只有三個人重傷。

“而維持這種平衡,便是艾斯區域長的目的,同時也是四王的指示,為了製造一個強弱並存的世界。不過這些都是醫生告訴我的啦,其實我也不太懂。”翎的臉上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要是能夠相互理解就好了,明明都是被捲入那場災難的受害者……”諾呢喃道。

“沒有那麼容易的……”醫生似是歎了一口氣,他的背影在大樓的映襯下有些蕭索。翎伸出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諾不要再談這種沉重的話題,諾只好閉上嘴,之後三人一路無話。

回到診所的醫生又恢復了往常的工作狀態,記錄著病人的病歷,查看藥品的剩餘量,亦或是回到裡屋繼續研磨,諾在心裡奇怪,難道醫生不覺得這樣一成不變的生活很枯燥嗎?

“諾。”醫生在裡屋叫道。

“怎麼了,醫生?”諾跑進裡屋。

“去把這張病歷單交給艾斯區域長。”諾接過病歷單,發現上面記錄的全部都是今天一天去醫治過的人家。

“好厲害……”諾讚歎道,這不光要記下名字,還要把他們對應的病情記錄下來,“這得需要多強的記憶力啊……”

“不要再晚歸了,否則就把你關在外面讓你睡大街。”醫生面無表情的說出對諾而言如此恐怖的話,令他的身體一僵,昨晚碰到那個凶婆娘的記憶已經變成了他的心理陰影了……

“這……”諾想要推辭,但是醫生已經進去了無我的工作狀態,只能垂頭喪氣的走出了屋子。

這麼晚了,艾斯區域長想必在團部那裡。團部其實離診所並不遠,穿過兩條街就到了。

快去快回,可不能再碰上那個凶婆娘了……

諾飛快的跑出了診所,剛剛聽到聲響的翎從另一個房間裡走出來:“早點回來啊諾。”

上帝保佑我不要再碰上那個瘋婆娘,上帝保佑我不要再碰上那個瘋婆娘,上帝保佑我不要再碰上那個瘋婆娘……

諾把這句話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想要趁著街上的夜色和微風趕走心裡的陰影。

夜晚的貧民區異常的安靜,沒有小混混的雞鳴狗跳,也沒有醉漢的大喊大叫,或許有巡邏隊的腳步聲,但是沒有經過這裡,自然也就聽不到了。

諾快速的在街道上跑著,耳邊的風告訴著他這裡現在很和平,這讓他有點享受。

“嗯?”諾突然停下腳步,因為他突然看見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正在團部的周圍探頭探腦。

“你在幹什麼,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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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醫生死了,總部那裡要派來的新醫生還要一段時間才能獲得批准。”一個房間裡坐著三個人。

“總部那些傢伙,就只會位居高位,手掌大權,卻什麼事都要丟給我們來做!”

“現在的問題是咱們區域裡的暴動越來越頻繁了,不說普通人,光我隊裡能夠再戰鬥的已經不足五個了。”

“再這樣下去……”

“我們會是最先捅婁子的領罪羊!”

“怎麼辦……”

“要不……去搶一個?”

“別鬧了,現在哪有……你的意思是!”

“咱們去把別的區域裡的醫生搶過來,強迫他為咱們的人治療。”

“這樣不太好吧……”

“難道你想被四王抹掉嗎!”

眾人沉默。

“但是去哪個區搶……”

“找獵物,當然要挑軟柿子捏。”

“你是指那個窮人窩?”

“嘿嘿,再窮,他也是有點油水的……”

“畢竟山高皇帝遠,況且咱們這瘦死的駱駝,難道還沒馬大?”

“咳,老三,這句話說的不太對啊……”

“你管他……”

“那就這麼定了!”首位上的男人猛地一拍大腿,“明天,你們要給我把這個醫生活著帶回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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