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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有一點驚心動魄的偽日常 第十三章 重逢

書名:從零開始的指揮官生活 作者:碉堡大大 本章字數:2854

更新時間:2018年11月09日 15:22


男人的臉上,盡是戰爭的痕跡。

野草一般的頭髮被梳向後方,露出帶著皺紋的寬闊額頭,粗而鋒利的兩道劍眉向上吊起,似乎永遠無法舒展開來。有神的雙眼像瞄準鏡一般牢牢地鎖定了艾爾,右臉的一小道黑色傷疤隨著嘴角揚起的弧度變化成兇狠的形狀,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兩鬢的斑白是時間給他留下的禮物,但並沒有增加他的蒼老感覺,反而顯得更加精神矍鑠。

面對這樣一個男人,任何人都不會覺得好受。

艾爾的步伐不出所料地停住了,像是被震懾了一般。

他的瞳孔急劇放大,臉上的表情瞬間停滯,仿佛他的時間於此刻靜止。

“大......叔?”

不知過了多久,艾爾的嘴角蠕動著,輕輕地吐出兩個字眼。

“小子。”

男人的臉依舊嚴肅,上揚的嘴角卻暴露了他內心深處壓抑不住的高興。

“真的是你!大叔!”

艾爾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臉上是無法掩蓋的興奮與喜悅。

“喂喂”,男人大聲地笑出聲來,“你暴露了哦小子”。

“這裡沒有別人吧,克魯格先生。”艾爾迅速恢復成一個優秀下屬的樣子,一臉正經的原地立正。

“哈哈,幾年沒見你小子也會逗人開心了,不像我剛把你撿回去的時候那樣,每天帶著一張苦大仇深的臉,看誰的眼神都那麼陰冷。”

“是啊...那時候......”艾爾苦笑著,思緒不由得飛向遠處。

..........

4年前,卡爾斯市,一個看似平靜的夜晚。

“呼......呼......”一個不知名的角落裡,躲藏著一個捂著右手臂的瘦小身影。

“可惡”,瘦小的影子惡狠狠地咬著牙,往地上啐了一口,“沒想到那個傢伙會是政府軍的奸細,我還愚蠢地以為終於能有一個像樣的夥伴了。”

夜影組織,代號L。

習慣一個人行動,三年內執行的所有任務無一失手,從毫不起眼的市井不良到高高在上的高官富豪,在那個圈子裡,無人不曉他的存在。

然而,夜影越來越囂張的行為終於惹怒了上頭,在精心安插了一枚棋子進入組織後,一個月後的這天,一場撲殺迅速襲來。L在慌亂中逃出了秘密基地,但是依然在混亂中受了傷。

“接下來要怎麼逃出這裡呢...”

“啊,找到你了哦,L~”一個開心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猛地抬頭,屋頂上是那張令人厭惡的笑臉。

“賴爾......”。

L咬著牙,憤怒地從嘴裡擠出這個名字,還能活動的左手從後腰的背包裡緩緩抽出了陪伴了自己三年的戰術匕首。

“嘛嘛...”賴爾的眼睛迷成一條縫,臉上的微笑透著一股陰狠,“不要這麼凶嘛,馬上一切都要結束了,再享受一下現在如何?”

“可惡!!!”

突然從原地彈了起來,L左手的匕首朝著賴爾的喉嚨揮出一道寒光,但身體未到,眼前的目標早已消失不見。

“在這裡哦。”戲謔的聲音從L背後響起。

“糟糕!”L來不及回身,後心處吃到了重重的一擊。

“咳啊!”大口的鮮血從L嘴裡噴出,像凋零的樹葉一般,身體無力地從控中掉到了地上。

“真遺憾啊。”賴爾慢悠悠地走到L倒下的身體面前,蹲了下來,用匕首挑著L的下巴。

“本來還以為能多玩一會兒的,你真是太沒用了呢,Lonly Lion。”

賴爾失望地搖著頭,一直眯著的雙眼讓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麼。

“那麼,再見了哦。”殺意從賴爾眼裡一閃而過。

“到此為止了嗎。”L不甘地閉上了雙眼。

“撲通。”

沒有想像中的疼痛,卻是一聲沉悶的聲音,就像是......

L睜開眼,驚訝地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賴爾,但隨即,一個緩緩走近的高大黑影籠罩了他。

“你是......”

L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是在一個很普通的屋子裡,除了生存所需的各種工具和濃郁的藥水味,什麼都沒有。

一個男人靜靜地坐在桌子前望著醒來的L。

“告訴我你的經歷,然後我再決定是不是要留你在這裡。”男人的語氣很平淡,卻又不容反駁。

L聽話地告訴了男人一切,他知道自己如今別無選擇。

男人沉默地聽完了,又沉默地想了許久。

“你的名字是?”

“我......沒有名字。他們說我是個戰爭孤兒。”L的臉上沒有悲傷。

“恩...”男人想了想,“L這個代號太難聽了,以後你就叫艾爾吧。”

“艾爾?”

“恩,艾爾。”男人點了點頭。

“艾爾,艾爾......”16歲的少年不知所措地重複著屬於他的字元,清澈的淚水劃過他的臉頰。

艾爾有了名字,也有了家人。男人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於是艾爾就叫他大叔。

男人總是早出晚歸,有時在半夜裡也會急匆匆地出門,直到天亮才一臉疲憊地回來。

男人不說,艾爾就不問,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怎麼做。

一開始男人是艾爾的醫生,傷好了,男人又成了艾爾的老師,讓艾爾接受在夜影組織裡無法享受到的快速學習課程。艾爾很努力地學,進步飛快,他知道這樣子男人會高興一些。

然而該來的還是要來。有一天,男人帶著艾爾,走進了謝爾德指揮學院,與一個看上去像是負責人的人在會客廳裡交談了一會兒之後,一個老師模樣的人來領走了艾爾,帶他看了宿舍和教室,問他有沒有什麼需要。

艾爾說沒有。艾爾知道男人要走了,果然在那天晚上,艾爾毫不費力地溜出學院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小屋,屋裡空空蕩蕩,桌子上有一張被水杯壓住的紙條,沒有落款。

“我們還會再見的。”

於是艾爾回到了學院,一待就是四年。他努力地嘗試跟上別人,但是他基礎太差,又不適應學院的氛圍,掙扎著才以勉強合格的成績畢了業。

他沒有騙自己,他們又見面了。

“小子,你長高了呢”克魯格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欣慰。

“可是大叔,你老了好多啊。”艾爾半開玩笑地回應,卻有些心酸。

“哈哈。”克魯格豪放地大笑,“我的身體好著呢,再打30年鐵血都不是問題。”

“但願如此。”艾爾收起了笑容,“那麼,有什麼任務要交給我嗎,長官。你找我來,一定不是為了敘舊吧。”

“是的。”克魯格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我確實有事情要拜託你,艾爾。”

“請您吩咐。”艾爾微微鞠躬。

“據情報部的調查,一股流竄的鐵血在卡爾斯市外森林中的一個廢棄工廠裡建立了臨時據點。我們之前派過幾支小隊過去進行偵查,但是不僅沒有任何收穫,一個5人小隊還被他們俘虜了,他們的指揮官因為做出了錯誤的決策,深受打擊,引咎辭職了。”

“......”艾爾沉默了,看來情勢很嚴峻。

“那麼我需要做什麼?”

“這群鐵血身上都被安裝了自爆裝置,旁邊就是城市,因此我們不能硬來。但是他們是按照上頭的指揮而行動的,因此每一群鐵血都會有一人被安裝指揮樞紐。”克魯格耐心地解釋著,“我想讓你潛入進去,破壞他們的指揮樞紐,沒了控制管道,這些傢伙的自爆程式無法啟動,對你而言也不過是一堆人形自走廢鐵而已,是沒有辦法擋住你的。”說到最後,克魯格的語氣裡充滿了信任。

“那麼那支5人小隊呢”艾爾沒有忘掉這件事。

“那支被俘虜的小隊......”克魯格猶豫了,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至今她們的信號仍然沒有消失,證明他們還活著,鐵血似乎是想以此為誘餌讓我們付出更大的代價。”仿佛下了什麼決心一般,克魯格的眼神冷了下來。

“必要的時候,就放棄她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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