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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Ⅱ The Monster Of Darkness 第五幕 注視以及猜測

書名:夜眠之城 作者:松露巧克力 本章字數:3765

更新時間:2018年11月09日 16:56


第五幕  注視以及猜測

  1

  下一處遇害者的位置在下層,我不得不多花了一些錢通過關所。

  下雨之後的天氣變得有些濕潤,通往下層的樓道裡也積了一些水,牆壁上的細密水珠或許需要好幾天才能蒸幹。

  我搓了搓手,吐出的寒氣在微光中飄散。

 

  說實話我一直很喜歡下層,乳白色的磚瓦,小盆的植物,窗邊的風鈴叮噹作響。房子的落差其實不小,就像是環山腰而建的——也確實如此,但還算舒服,至少不像上層那樣,走起來都費勁。

  早晨的市場已經開始了忙碌,來往的行人和商人摩肩接踵,看著多少有一些擁擠。道路兩邊被劃分了店鋪區和屬於小販的攤位區,相對底層而言,這種設計還算得上合理,至少沒有那麼亂了。

  但在小販的小車到位前,這裡還是有些擠的。

 

  我稍稍留意了一下,說實話這裡的很多小販來自底層,大多數商品也是底層來的,不過卻比底層的價格更貴一些。我記得關所會限制底層的販子上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把這些貨物運上來的。

  身旁的男人和小孩一同搬著箱子,把它們小心翼翼地抬了起來,身著白色鎧甲的衛兵從他們的身邊走過,悄悄地抬手托了一把,讓箱子穩穩地落在了小車上。

  頭裹花格布的精瘦男人挽起了袖子,弓著腰收拾著下面的貨物,之後再把它們依次擺好,等待著顧客的光顧。

  “哎呀呀。”我背著手,大搖大擺地走著,不時地會去看看路邊的貨物。

  我在一個小攤面前停下了,那是個賣小飾品的小攤子,賣家是一個有著金閃閃頭髮的少女,她就跪坐在路邊,微笑著,而後看向了我。

  “啊,我看看……”我蹲下,拿起了攤位上的一個十字架,摩挲著它,上面似乎還刻著兩個名字。

  洛倫和安琪

  “安琪。”我拿起了它,“是你的名字嗎?”

  “是。”她輕聲回答道。

  她算是這些小販中的異類,手從深紅色的披風下伸了出來,白皙乾淨得不像是攤販,一體的帽子顯得她的臉蛋更加嬌俏可愛,閃亮的金色長髮和她相當般配,從立領的領口處能看見她白皙脖頸的一角,胸口的領結和針形的銀制飾品有著別樣美感,深色長裙一直延伸到小腿上方,硬質的褐色皮靴帶著別樣的質感。

  她一直輕閉著眼睛,只是偶爾會睜開一會兒,細軟的睫毛在空氣中微微顫動,淺粉色的嘴唇因為對話而輕微變形。她的雙手交疊在小腹上方,一副溫順嫺靜的模樣,一點都不像小販子,倒像是是個大小姐。“你看不見東西的。”我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美麗如寶石,但事實上她的眼睛空洞無神,沒有屬於正常人的焦點,“我說的對嗎?”

  “確實,您的眼力很不錯……我認為一個人可以通過聲音,氣質,語氣和腳步來判斷其身份和性格,”她笑了起來,挑了挑眉毛,“我感覺您……是個殺手,對嗎?”

  “大庭廣眾之下講這些可真不好。”我揶揄道,“您可真厲害。”

  “也請您不要再取笑了,好嗎?”她低聲笑著。

  她是個很有趣的人,風趣幽默,氣質非凡,而且明明是個瞎子,卻又幾乎和常人無異,和普通人談笑風生。

  “那麼,這個十字架多少錢呢?”我把它放到了安琪的手心上,問道,“它看上去對您很重要。”

  “但是把它賣出去也很有趣。”她說著,把十字架放到了我的手上,“一銀幣,祝您好運。”

  我突然有點想念家裡的那個名叫艾米的小少女,也是第一次萌生了給她一些小玩意的想法,比如說小攤子上的一個六角形吊墜,是那種淡藍色的水晶製成的精細飾品,至少看上去不錯。

  “那個1金幣哦。”安琪說道。

  安琪是怎麼捕捉到我的目光的?真是個神奇的人。

  我在考慮的問題是“艾米會不會不喜歡這個”,不稱心的東西,不如不給。不過我可以先把它買下來,以後再帶她出門挑東西的時候給她,如果她不喜歡,也能緩解一下氣氛。

  “喏,給你。”我把錢遞給了安琪,而後者則是相當可愛地咬了一下,才把它收入口袋。

  “那麼,祝您好運。”

  “多謝了。”我把它們裝進了我的口袋,說道。

  2

  穿過繁雜的市場,我繼續向上走著,說實話那幾個陡坡爬起來很累,而我的目的地在下層與上層連接處的關所附近。

  敢在這附近犯案,這傢伙估計智力不高……大概是那種比較魯莽的傻大個,或是精神錯亂的那種傢伙。

  還是說……

  “這些人都是被指定的物件。”我做出了這個猜測,但是這些人沒有很明確的關係,“但是怎麼樣被指定的呢……或者說……是為什麼而被指定的呢。”

  我還在思考著,離關所越來越近。

  上層的關所比下層的還要嚴密,再上去就會有點麻煩,據說

要麼交納一筆不低的費用,或是有上層的人帶隊才能通過。而這裡的衛兵數量也是下層的數倍,亮白色的槍尖和銀白色的鎧甲在微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我轉了個彎,繞到了關所側面的一個窄巷口,這個位置處於關所視野的盲區,如果硬要說的話,在這裡犯案也不是不行。更何況有哨衛目擊到了這個怪物。

  根據阿道夫提供的消息,這幾起案子都是在最近一周內發生的,衛兵和巡邏隊並沒有隨意地插手這件事,真正操辦這件事的人,是像阿道夫和我這樣的人。而這一起事件,也就被順理成章地放到了一邊,連收拾屍體的人都沒有。

  我在身上摸了半天,找到了一根鐵絲,之後撬開了窗戶,翻了進去。

  一開始我可是幫阿道夫偷東西的,撬門撬窗倒算是輕車熟路了……但我可不會以此為傲,充其量只是當做一個有用的技能罷了,也算不上很光彩的東西。

  這個人似乎並沒有奧蘭多有錢,從家裡的佈置都看得出來,一切的裝飾還算得上簡單。他並不是很有錢的人,但總比我那個雞窩要好得多。

  這個人的情況和之前的那幾個差不多,屍體就像是被撕爛的布娃娃。

  “再做這種事我可是會做噩夢的啊……”我有點無奈地歎氣,“這東西我可忘不掉了,真該死……”

  按照之前的手法,我再次把那個人“組裝”了起來。

  我看著自己滿手的血污,有點發暈。

  如果說之前的的人斷手斷腳還算合理的話,那麼這個……少了一段脖子的是什麼情況?

  我想了好半天,也想不到把脖子拿走的用意。

  “吃手吃腿我都理解,但脖子……”我擦著手,自言自語。

 

  之後我開始在這個人家裡翻箱倒櫃起來,說起來也是怪,這個人也沒有太多可以拿取的財物,我都懷疑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還算行吧。”我在他的床鋪下面翻到了一小袋金幣,那叮叮噹當的聲音著實讓我高興。

  接著我摸到了一個小凹槽,似乎是個暗格。

  我轉動了一下手腕,稍稍用力,把小蓋子掀開,取出了裡面的幾個小瓶子。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的。”我皺緊了眉,握緊了那些玻璃瓶。

  放在一起的暗金色小針散發著詭譎的光澤。

  那些淡藍色的液體我絕對不會認錯,我去艾米家裡收繳的時候也見到過這些東西,存著這東西的人八成是跟我一樣的,依靠著不法的手段拿到藥物苟且偷生的。

  “冰冷嗎?”我低頭看著它,有一種不祥的感覺湧了上來。

  我得把它收好,它對我的意義同樣重大,它同樣是讓我活命的東西。

  但我現在只想快點去印證我的猜測。

  3

  那種感覺又來了……

  我握著小瓶子,先小心翼翼把它塞進口袋,之後拔出了腰間的火槍,它裡面填裝著烈性的火藥,同時也裝著更加惡毒的東西——除了鐵丸以外,還有如刀片一樣尖銳的碎鐵。這種東西會先衝破皮肉,而後用碎鐵再次割裂敵人。

  我握著它,掃視著室內黑暗的角落。

  我感覺到了一些……目光。

  就像是被惡毒的毒蛇和嗜血的野獸緊盯著那樣,毛骨悚然,心生寒意。

 

  我壓低了身體,小心地靠近目光所在的方向——是另一個臥室傳來的。

  如果有什麼,我可以直接把它的臉打爆,然後再連捅幾刀,就算是熊也扛不住我這幾番攻擊。

  房間裡很暗,沒有蠟燭的照亮,只能靠採光的玻璃來照明,也多虧這裡靠近上層,比之前的那個要亮不少。

  但是黑暗依舊存在,藏於黑暗中的野獸亦是如此。

  我深吸了幾口氣,扭開了房門。

  在推開的瞬間,我開了一槍,玻璃爆裂的聲音和火藥擊發的爆鳴如同刀片一樣切割著我的神經。

  握著槍柄的手上全是汗,額頭也是……到底是什麼在看著我,這種東西真是恐怖至極。

  風穿過了玻璃,如同嗚咽一般的聲音回蕩在空蕩蕩的臥室中。

  “還是沒東西嗎?”我松了口氣,立刻把新的子彈換上了。

  但這一次,我敢肯定那個東西的存在。

 

  我小心地靠近了窗戶,儘量不發出腳步聲,這邊臥室的窗戶有打開過的痕跡,而且這裡是背光的一面。比被害者的臥室要黑的多,如果不稍稍注意點的話,很有可能被那個傢伙偷襲。

  “出來啊你這個混蛋。”我喊道,同時更加小心地注意著周圍。

  我往背後看了一眼,身後的陰影中並沒有高大的怪物,只有自己的影子。

  我拔出了短刀,架在了胸前。

  窗戶外面什麼都沒有……

  “他媽的……”我退後了幾步,恐懼感和憤怒驅使我去戰鬥,但對方只是在暗中觀察。

  我收回了刀和槍,迅速地離開了這個讓我不安的地方。

  我必須儘快去驗證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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