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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天庭巨變

書名:軒轅傳:與龍共舞 作者:林猹 本章字數:4367

更新時間:2019年01月11日 20:45


第八章

天庭巨變

“哈哈,你這點力量,我們自然看不上。不過實話告訴你罷,我們來你這裡,不是來看望你的,而是來這裡向你打聽,最近這裡有無異常發生?”

“異常?”

“實話告訴你,我們在尋找的,是當日黃龍一族兵敗,在昊天帝尊最後封閉樞紐殿之前,受了昊天帝尊的囑託而趁機逃下界來的一位黃龍族年輕將領。他的名字叫鐘九,此時混沌魔尊也正在派了兇神惡煞四處尋找他。只有他,才可能掌握打開樞紐殿法陣的鑰匙。很有可能,他是最後見過昊天帝尊的,從昊天帝尊那裡,獲得了什麼秘密的使命,將來也只有他可以打敗混沌魔尊,恢復天界秩序。”

“這麼說來,早一步找到這位黃龍族的年輕將領,關係重大啊。”大庭聽了,連忙問山神和土地:“喂,你們可有什麼發現?有沒有異常情況?”

“異常?讓我想想。”山神接過話去,“對了,我那裡前天夜裡,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從天上掉下來一團火焰,我害怕山林被燒毀,正要上去看個究竟,那火焰卻忽然自己熄滅,變成了一隻大狗。我上去和狗怪交手幾個回合,根本不是對手。那狗怪一連傷了幾個人,嚇得都沒有人敢從山道上經過了。我正在想此事要不要稟報,今天一早狗怪卻不見了。”

“火焰?狗怪?”羲和一皺眉頭,“你說的是不是狀如牛犢,吠聲如雷,卻又行動迅速,輕飄飄似乎沒有什麼實體,一隻倏忽來去的大狗?”

“對。”

“那不是狗怪,那是昊天帝尊射獵時候使用的一張弓。我們是好朋友,經常在一起玩耍。混沌魔尊作亂,天界烏煙瘴氣,很多神靈都紛紛逃到下界來了。那張弓大概也是為了避難而躲到此地的。”羲和道。

“原來如此。”大庭又問眾人,“其他還有什麼異常嗎?”

“沒有了。”

“那就說明那個黃龍族的年輕將領鐘九,沒有躲在附近。我們再去別的地方尋找吧。總之,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你們一發現他的蹤跡,要立即報告。絕不能讓混沌魔尊的手下在我們之前找到他,否則大事壞矣!”

“是!”

於是羲和與常薇不再耽擱,起身告辭。鹽神和山神、土地等恭送其出門。

之後,鹽神立即吩咐眾人:“快,咱們連夜行動,務必在天亮之前,搜尋完畢附近山澤林野,絕對不能有任何遺漏。大夥兒辛苦點,這就走吧。”

“遵命!”

眾人答應一聲,紛紛一陣風一樣奔了出去。一時間,周圍寂靜無聲。

頂梁之上,軒轅小子無意中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得知了天界發生的一系列奇異事情,又是詫異,又是慶倖。詫異的是天界飄渺清潔之地,居然也會有那麼多權力爭鬥;慶倖的是因為這一眾神仙降臨,要想不驚動普通百姓,必然使用了什麼法術,那些在外面看守巡邏的士兵,一定都中了類似夢魘之類的法術。自己不趁著這個時候開溜,更待何時呢?

他迅速從上面溜到了地上,看看桌子上,還有豐盛的瓜果,忍不住往自己的懷裡揣了一些。然後,從廟裡出來,果然看守的士兵都在沉睡。於是,軒轅小子一邊啃著果子,一邊大搖大擺、從容不迫地離開了。

軒轅小子並沒有去“大風”客店找伶倫他們,而是徑直來到了中條山鹽道上。

這時候,已經有早起趕路的商旅在經過了。人們交易得到了食鹽,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耽擱,必須儘快將鹽運回去。因為鹽的運輸是一件非常特殊的事情,在路上最害怕的就是突然碰到意外的天氣。現在正是六月,六月天,孩子臉,說變就變,如果遭遇一場來勢迅猛的暴雨,避無可避,可就慘了。所以人們夜裡看了星象,天氣不錯,第二天就會摸黑起身。

一連過去了幾支運鹽的隊伍,都沒有看到伶倫他們的身影,軒轅小子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已經搶在所有人的前面,提前動身先行趕路了。

可是,伶倫和自己約好,即使大風客店不見面,也要來這裡等著的呀!

終於,那邊又走過來一支隊伍,遠遠地就看到伶倫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張望。

“是伶倫妹妹,大夥兒終於來了!”

軒轅小子高興得差點兒跳起來。他經歷了昨天的風波,一個人藏身鹽神廟中,一日一夜,孤獨而無助,嘗盡了那種孤立無援的滋味,現在乍見親人,還真有點控制不住,眼睛有點濕潤。他多想立即上去和伶倫見面!

可是,就在他要現身相見的那一刻,忽然看見在這支隊伍的後面,還鬼鬼祟祟地跟著幾個人。

那幾個人明顯是怕暴露自己的行藏,在草叢中遮遮掩掩。如果不是軒轅小子站在高處,又眼睛特別地尖,恐怕也不會發現他們。這情形是明擺著的:這幾個人是鹽池看守的士兵,他們奉命來跟蹤伶倫他們,要看什麼時候和軒轅小子會合,然後突然現身上來將軒轅小子帶走!

對於昨天的事情,他們顯然不會就此甘休。鹽正夙沙氏是個眥睚必報的人,他的權威不容許挑戰,鹽池是國家之寶,其重要性也不許破壞。

像軒轅小子這樣敢公然破壞鹽池、大鬧鹽市的狂妄之徒,必須抓起來當眾示眾,處以重罰,以警戒其他膽大妄為之徒,所以,就算軒轅小子逃得再遠,隱藏再深,也必須找到抓回去,這已經沒有任何的餘地。

可是軒轅小子怎麼會甘心讓他們抓到?“哼,你們想順藤摸瓜,以為跟著伶倫他們,就一定能找到我,那咱們就來個藏貓貓,看誰能找到誰。”

軒轅小子打定主意,便在岩石後面仔細地隱蔽了起來。他在鹽神廟那方寸之地,尚且能夠藏身得住;如今在這廣闊無

垠的山野中,自然更是如魚得水。只要他不主動顯身出來,就是有成千上萬軍士也無濟於事。

這時候,伶倫已經走了過來。她只顧尋找軒轅小子,並沒有發現後面有人跟蹤。

“軒轅哥哥,你到底在哪裡?來了沒有?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出來相見?”

她小聲地呼喊著,卻不知道軒轅小子就在她頭頂上的大石頭後面,近在咫尺。

軒轅小子看她著急的樣子,多麼想發個暗號給她,比如像經常做的那樣,學兩聲鳥叫告訴她,可是看後面跟的人很緊,只好屏息凝氣,一聲不敢出。

伶倫卻不知道真相,以為軒轅小子這時候還不現身,是不是在鹽神廟出了什麼事情?

“軒轅哥哥,你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啊。老天保佑,讓我軒轅哥哥平安脫險。”

她這麼一路尋尋覓覓,慢慢騰騰,後面的大夥兒忍不住催促她了:“伶倫姑娘,你看這天色,怕是不太好呢,咱們要加快腳步趕路,到了前面有人家的地方,如果來了風雨,也好有個地方閃避,在這裡可不行呀!”

“那……好吧。”

伶倫看看天色,果然有些陰沉下來,也只好一咬牙:“軒轅哥哥,如果你真有什麼意外,我回去告訴爺爺,我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你可要等著我們啊。”

他們這一行人匆忙翻山越嶺而去,後面跟著的軍士也加快了腳步跟上去。

等最後一個人過去,軒轅小子才從岩石後面出來,悄無聲息地跟上去。

就這樣,伶倫他們在前,跟蹤的士兵在後,軒轅小子又跟蹤他們,一路來到了茅津渡口。這時候,天公果然不作美,下起了一場大雨。所幸伶倫他們已經在客店裡躲避了。一會兒雨過天晴,他們上了渡船,過河而去。跟蹤的軍士也跟在下一艘渡船上過去了。軒轅小子來不及躲閃淋了雨,身上又沒有一個貝幣可以讓他坐船,不過他自有辦法,趁著雨天泥濘,偷偷躲在了後面一支鹽商的車隊木筐裡,被連人帶筐裝上了船,就這樣渡河到了對岸。待要追趕伶倫和那些軍士,已然不及。

就這樣回小廟底村顯然不行,一來那些軍士一定在等待甕中捉鼈,二來,他闖了這麼大的禍,估計回去一定會被大橈先生給痛責一頓。雖然大橈平日裡對他的聰明才智稱讚有加,可是這次聰明才智沒有用對地方,連他自己都覺得臉上無光。還是先別回去,自行躲上一陣子吧。

這時候,不覺天又黃昏。軒轅小子沒有回村子裡去,他所面臨的一個現實問題就是,今天晚上如何度過?他在野外生活慣了,睡覺在哪裡都一樣。問題是這肚子又餓的咕咕叫了,必須要先解決基本生存問題。

好在已經回到了這裡,軒轅小子對周圍的地理瞭若指掌。他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黑龍潭,那個潭水裡的魚特別多,不但個頭大,而且還特別傻,見了人也不知道躲。軒轅小子閑著無事,最大的愛好就是去那裡獵魚。

現在,他決定先去那裡獵魚,好好地吃上一頓,然後他知道那邊有一個石洞,平時他常去那裡玩耍的,他可以舒舒服服地在那裡過上一夜。

一想到有鮮美的魚可以吃,這誘惑就更加令他的肚子咕咕叫個不停。他再也顧不得去想伶倫和那幾個軍士的事情,拔腳就往黑龍潭跑去。

黑龍潭位於小廟底村西南方向大約三裡左右的地方,這裡有一座小山,山並不高,不過奇妙的是山下卻有一個暗洞。洞口的一端正對著黃河,黃河的河水滾滾而來,從洞口徑直灌入。然後從暗洞裡一直流到另外一端,從山腰裡瀉出。山腰的洞口到地面也不過十幾米的距離,可是經過天長日久的沖刷,就在下面形成了一個深潭。飛瀑從上面急墜而下,帶著水霧和聲響,落入深潭,泛起浪花,也不知道有多深。

既然是從黃河來的水,也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有紅色的黃河鯉魚跟隨河水穿洞而過,來到了這深潭裡。起初只有幾尾,後來就增加到了幾十上百尾,再後來成百上千,竟然成為一個鯉魚的大巢穴。潭中的鯉魚小則幾斤,大則幾十上百斤。這樣一個魚的樂園,自然也成為人們垂釣的天堂。小廟底村的人們開始將這裡當作一個天然的捕獵場所。可是好景不長,不知道什麼時候,這裡忽然來了一條蛟龍,那蛟龍身材龐大,體形魁梧,更恐怖的是有著一張開合自如的大嘴,嘴裡面有著鋒利無比的牙齒。蛟龍出入潭水,身體的顏色可以跟隨草木和岩石的顏色而變化,極難被發現。稍不留意,就會有垂釣者和捕魚者被拖下水去。據說那蛟龍傷害性命不說,天長日久還成了精怪,要求村子裡的人們祭祀它,給它修廟立位,還要每年主動供奉童男童女。人們不肯,蛟龍就興風作雨,要淹沒村子,幸而一個英雄挺身而出,殺死了蛟龍,拯救了大夥兒。不過,蛟龍雖死,黑龍潭卻成為一個令人談之色變的地方,生怕再生出其他精怪來,草木漸深,人跡罕至了。

可是,獨有軒轅小子,對於這裡的危險視而不見。他喜歡一個人來這裡釣魚,尤其喜歡每年在黃河水大漲,瀑布水流加劇,潭水抬升的時候,來這裡看一幕奇觀,那就是這裡的黃河鯉魚,全都發了瘋一樣,會爭著跳躍出水面,沿著瀑布的水流逆流而上,跳上瀑布的頂端,然後從暗洞裡面游到黃河裡去。據說這些魚到了黃河裡,還要和黃河中的大魚們匯合,一起繼續往上游的龍門而去,在那裡越過龍門,化龍上天。

鯉魚能不能化龍上天,軒轅小子並沒有親見。不過,這麼多魚從瀑布下面逆流而上,卻是他最得意的時刻:他只需要在瀑布頂端的洞口處,攀著樹枝,將竹簍子放在那裡,大大小小的魚兒就會自己跳到簍子裡。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又大又肥的鮮魚,足夠他去換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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