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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身世之謎

書名:軒轅傳:與龍共舞 作者:林猹 本章字數:5305

更新時間:2019年01月11日 20:45


第十二章

身世之謎

“我來介紹,這位就是從天界逃下來,被四大凶神追殺的那位黃龍族將領鐘九。”

軒轅小子將鐘九介紹完,又給鐘九介紹:“鐘大哥,這位就是我的老師大橈先生。這位是伶倫姑娘,他們都是來幫你的,你盡可以相信他們。”

“謝謝兩位肯施以援手,在下感激不盡。”鐘九拱手沖二人道謝說道。

“你……真的是從天界下來的?”伶倫一向口齒伶俐,現在卻有些結巴了。

“當然。”

“天界龍族,分為五色。你是黃色之龍,應該是鎮守樞紐殿的那一支龍族吧?”大橈先生問。

“正是,大橈先生果然博學。”鐘九佩服地道。

“客氣的話不要說了,大夥兒趕快商量,怎麼對付那四大凶神吧?”軒轅小子催促道。

“怪不得你問我克制四大凶神的方法,原來是為了幫這位鐘九君。”

“可不是嘛。”

“請問大橈先生,您可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對抗那四大凶神?”鐘九問。

“沒有。”大橈先生乾脆地搖了搖頭,“四大凶神,沒有任何可以克制他們的法子。”

“那……那我豈非只能束手待斃。”鐘九有些沮喪。

“不,我只是說沒有辦法克制,卻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對付他們。”大橈道。

“哦?”鐘九重新燃起了希望。“請問先生有什麼妙招?”

“這個嘛,可用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將那四大凶神給嚇跑。”大橈道。

“什麼?四大凶神從來都是嚇別人,難道還有什麼讓他們害怕的東西?”

“對。四大凶神也有自己害怕的,不過這不是什麼東西,而是一個人。”

“什麼人?”鐘九奇怪地問道,“除了他們的主子混沌魔尊,還有誰能令他們害怕?”

“這就要說到當年昊天帝尊和混沌魔尊的那一場大戰了。當時,混沌魔尊麾下有四大凶神為首的四凶、八厲、三十六惡,以及七十二煞,這麼一個魔君帶著一班凶厲惡煞,將天地攪得一團大亂。昊天帝尊那邊,除了四方天帝,還有五方大神,這五人分別是如今鎮守東昆侖的太乙真人、掌管西昆侖的常儀真人、南方赤霞真人,以及北方的玄冥真人,還有一位,本是茫茫東海之中的一隻老鱉,偶然間得到了無始老祖開天闢地時遺失在東海的一把巨斧,讓他煉成了一身無人能擋的武藝。正好昊天帝尊與混沌魔尊大戰,震垮了天柱,引發天河之水倒灌下來,大地盡被淹沒,昊天帝尊束手無策。這位鱉靈君從東海驅趕著水族前來參戰,先是在水裡面大敗歡頭羽人;其他三位凶神看不對,在陸地上擺開戰陣,沒想到這位鱉靈君變成了一頭肋下生翅、體形龐大的飛熊,將三位凶神殺得潰不成軍。經過這一戰,四大凶神大敗而逃,混沌魔尊沒有了幫手,被昊天帝尊徹底打敗。鱉靈君一戰成名,昊天帝尊命他作先鋒,還給他賜了個名字叫黃能。在黃能和其他四方天神幫助下,昊天帝尊重新收拾天地,渾濁盡除,清明重開,最終成為了天地之主。昊天宮樞紐殿上,昊天帝尊論功行賞,請眾人自述其功,眾人公推黃能第一。對了,山坡上那座熊神廟裡供奉的就是他。”

“啊?您是說熊神廟那頭大熊?我一直以為那只是頭野獸哩。”軒轅小子吃驚地道。

“那可不是野獸,而是一位真正的大神。天上地下,沒有誰不尊他三分。”大橈接下來的一番話,令軒轅小子大吃一驚。“小子,你不是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嗎?我一直隱瞞,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你。現在,時機到了。”

“啊?您說什麼?”軒轅小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您知道我父母是誰?”

“不錯。”大橈先生斬釘截鐵地道,“那位無所不能的黃能,就是你父親。”

“什麼?!”軒轅小子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麼吃驚過。他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父親是誰,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會是這麼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一位縱橫天上地下、建立過顯赫戰功的大神!

“真的嗎?爺爺,您不是在開玩笑?”伶倫也覺得難以置信。

“千真萬確。”大橈卻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因為我的祖上,就是跟隨那位黃能一起征戰過的書正。”

“書正是什麼?”伶倫問。

“就是負責行軍的文書,記錄戰陣發生的事情,以及戰爭的勝負結果。”

“啊……您經常翻看的那本書,就是這麼寫成,然後流傳下來的?”

“是呀。”大橈道,“所以,我一直講的那些過去的事情,其實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那……那裡面也有關於我父親……的記載了?”軒轅小子還不習慣說“父親”這個詞語。

“原來是有的。不過後來……後來都被抽出來,投入火中焚燒掉了。”大橈道。

“啊?為什麼?是誰這麼做?”

“就是那位昊天帝尊。他有一位女兒,叫做附寶。你父親黃能和其他四位大神,跟隨昊天帝尊征戰,戰功顯赫,因此,其他四位大神留在了地上鎮守四方,你父親卻獲得了特殊的恩遇,被昊天帝尊帶到了天上去,任命為統領昊天宮羽林軍的大將軍。只是沒想到,你父親這個大將軍卻是個不安分守己的傢伙,在昊天宮閑著無事,一身武藝沒有施展的地方,很是寂寞,所以每天不是喝酒,就是到處閒逛。一次偶然中闖入後宮,見到了昊天帝尊的女兒附寶。那附寶愛你父親是個英雄,二人一見鍾情,很快就偷偷摸摸地幽會,並且附寶有了身孕。二人為了不讓昊天帝尊知道,一商量,乾脆雙雙從天界私自下凡到了人間。”

“後來呢?”

“他們來到下界後就在一個叫烈山的地方躲起來,在山中的一座石室裡,生下了一個孩子。他們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對外就自稱烈山氏。”

“烈山氏?”軒轅小子忽然想起來什麼,“那不是第一代炎帝神農氏嗎?”

“那是後來的事情。當時,孩子出世不久,昊天帝尊就知道了此事,震怒不已,於是派人下來捉拿。你父親和你母親聯手將天兵天將打得大敗。不過因為戰況過於激烈,山崩地裂,洪水肆虐,也跟著毀壞了無數田地,死傷了不少的無辜百姓。後來你母親看連累太大,決定主動放棄。她自動回到了天上,求見父親,自願被幽禁,於是昊天帝尊答應了她,然後又將你父親黃能捉回去,發落在了長庚宮,交給食夢貘看押。長庚宮有一座當年無始老祖遺留下來的法陣,叫做混沌之陣。只要被困在這座法陣裡,不管你是多麼力量無邊的大神,都會被法陣將力量吞噬一空。這還不算,縹緲來去的食夢貘,會隨時吸取你的思想意識,連你的夢境裡任何一個細微的意識也不放過,統統攝取作為養料。所以被囚入這座法陣的大神,還從來沒有誰能夠逃脫出去。你父親也不例外。”

“那……那個孩子呢?”軒轅小子問。

“因為那場大戰造成的破壞實在難以收拾,昊天帝尊就命這個孩子從小學習農事,辨識五穀,勞力耕作,從天界交給他一些種子讓他和百姓一起種植。這些種子成長為豐收的莊稼後,人們就有了足以解決溫飽的糧食。人口漸漸繁衍,那孩子也長大了,被推舉為百姓的首領。因為他擅長農事,所以被尊為神農。後來又發生了瘟疫,昊天帝尊又命令青鳥去教給神農辨識百草的法子。神農嘗遍百草,終於找到了能治療疾病,祛除瘟疫的仙草。百姓們都得救了,天下就推舉他為共主。他為了紀念自己出生的地方烈山,所以就起了個名字炎,稱炎帝。咱們現在所在的這個神農國,就是他一手建立的。榆罔帝就是他的八世孫。”

“原來如此。”軒轅小子恍然大悟。“可是,既然我的母親被幽禁,我父親也被困入了混沌之陣,我又是怎麼出生的呢?”

“對呀,”伶倫也好奇不已,“後來一定又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也不奇怪。就是你父親雖然被關在了法陣中,卻對你母親的思念一天都沒有減輕。本來被囚禁的神靈都會被食夢貘吞噬意識,不留一點從前的痕跡。可是你父親曾經是東海中的鱉靈,他又有變化成為熊的本事。他將對你母親的這份愛戀和他們共同擁有的記憶,都保存在了這頭熊的意識裡。這樣,那只鱉靈的元神是被囚禁在法陣中了,但是這頭熊卻一點不受影響。你父親一直在暗中隱忍修煉,歷經數百年之久,終於在這頭熊的身體裡,又煉成了一個新的元神,一點點培養長大。”

“他終於等來了最好的時機,一次,昊天帝尊萬年壽筵,眾神都來拜夀,在樞紐殿大擺筵席,從晨到昏歌舞不休,樂而忘返。食夢貘也一個個偷偷溜出來。你父親就瞅准了這個機會,順利地從法陣裡面脫身出來。他的記憶一點都沒有受到損害,很快找到了你的母親。你母親本來以為夫婦永無再見之日,一旦重逢,二人的這份感情更勝從前。於是你母親便和你父親又一次偷偷摸摸地溜下了天界,來到了人世間。”

“他們去找那個孩子,卻發現那孩子的後代炎帝神農氏都已經傳了幾代了。這時候,你母親也又有了身孕,正好他們夫婦經過咱們小廟底村,看中了這片山谷的幽深寂靜,就在這裡住了下來。本來他們掩人耳目,形跡隱藏得很好,根本沒人知道他們來歷。可是有一天,黑龍潭忽然出現一條蛟龍。那條蛟龍因為百姓對他供奉不足,一連傷了幾條人命,還發起了洪水。洪水暴漲,眼看小廟底村就要被淹沒。村民們都被趕到了山頂上,哭喊一片。你父親見狀大怒,於是不顧一切現出原形,變成了一頭體型龐大的大熊,跳入水中,和條蛟龍大戰起來,將那條蛟龍給殺死,鮮紅的血水一直流到了黃河裡去。”

“這場大戰拯救了全村的百姓,可是卻暴露了你父親的身份,人們從此知道他們夫婦是神靈所幻,對他們好生尊敬。我知道你父親就是那位黃能大神後,就帶著我祖上流傳下來的書去找他,請教一些模糊不清的地方。”

“啊?大橈先生,你見過我的父母?”軒轅小子難以置信地看著大橈先生。

“豈止見過你的父母,就連你小子的出生,還是我帶著接生婆去幫忙的呢。”

“那……您怎麼沒有早告訴我,為什麼不給我講我父親和母親的故事?”軒轅小子大惑不解。

“我不講,是因為還不到時候。我不能輕易將這段經歷說出來,是因為你的父親在最後被押解回去昊天宮的時候,將你託付給我,並且一再囑咐我,在你還沒有長大之前,不要告訴你這些事情,主要怕你難過。”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還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棄兒呢!他們也的確遺棄了我,不是嗎?”

“孩子,苦了你了。但你父親這麼做,也是有他的苦衷。他不希望你知道自己有這樣了不起的父母,和昊天宮有這麼複雜的恩怨糾葛。他怕你會承受不了,怕因此會給你帶來困惑。他只希望你作為一個普通的孩子,和普通人那樣長大,結婚生子,平凡地度過這一生。他作為一個父親,不能在身邊保護你、指導你,他能給你的只能這麼多了。”

“可是,如果不弄清楚這一切,我又怎麼會幸福呢?您說,我父親最後是被捉拿押回了昊天宮,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母親又是怎麼離開我的?”

“你不要著急,讓我告訴你,你剛生下來那一陣子,你父親和你母親都對你疼愛得不得了,你們一家三口在這個地方很是度過了一段幸福時光。”

“真的?”軒轅小子又流淚了,“我居然還和父母有過幸福的時光?可恨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那時候還不到一歲,怎麼會有印象。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的父母的確很愛你,我從來沒有見天底下有那樣疼愛自己孩子的父母。”

“真的嗎?”這一次連伶倫也要流淚了,“那麼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因為你父親暴露形跡,昊天帝尊不久就得到了消息,起初還不太相信,先是去長庚宮查看,發現你父親的元神鱉靈仍在,才知道他修煉成了新的元神。又去幽宮中查看,結果發現你母親早已不見了。真相大白後,昊天帝尊暴怒不已,派了全部的羽林軍,浩浩蕩蕩地殺下天界。又命令地上四方大神,一齊前來助陣,一定要將你母親和你父親捉拿回去。”

“一場大戰爆發,你父親決意以死相拼。而你母親卻還記得上一次鬥法百姓遭殃慘狀,於是偷偷離開,去了昊天宮見父親,哭求昊天帝尊放過她的丈夫和孩子,並且自請到天界極寒之地月宮幽影寒窟中去居住,立誓永不再踏出那裡一步。昊天帝尊答應後,親自將她送去了月宮,目睹她進入幽影寒窟後就以至高無上的法力封閉了大門。除了昊天帝尊自己,沒有人能再打開這道門。”

“那我父親呢?”

“你母親做出了巨大的犧牲,換來了昊天帝尊的承諾,只要你父親不加抵抗,乖乖返回天上受刑,就可以和先前一樣,讓孩子在人世間平安長大,所有過往一筆勾銷。於是你父親答應了昊天帝尊的條件,在被押解回天宮之前,將你交給我,說了那一番囑咐的話。然後他就被押去了昊天帝尊面前,昊天帝尊親自將他帶到了天界極熱之地日宮烈焰熔池,將你父親打入了池底的地宮中,用法力封鎖了進出的通道。”

“就這樣,你母親和你父親,一個在月宮受那幽寒之苦,一個在日宮受那炙烤之苦。而你呢,一個人在地上,孤苦伶仃,受著無人疼愛的淒涼和孤苦,一點點長大了。”

“我受的這點苦,和父親母親比起來,實在算不了什麼。”軒轅小子將拳頭捏得緊緊的,眼睛裡似乎要噴出火來。“將來如果我能夠到昊天宮去,一定去找昊天帝尊算帳,將我父親和母親給解救出來。”

“不,這並不是你父親和母親所期許的。知道他們最希望你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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