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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3章 夢娘高足

書名:軒轅傳:與龍共舞 作者:林猹 本章字數:4971

更新時間:2019年01月11日 20:45


進入王宮,儼然和外面是一個不同的世界:這裡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爭奇鬥豔的花朵,有山,有水,棲息著各種飛禽走獸,一派的生機勃勃。而這裡所行走的,一個個都是俊男靚女,衣著華麗之極。

“看不出,這個鬼王還真是會享受啊!”眾人不由地歎道,“和我們到過的天宮差不多呢!”

“不,你們有所不知,”太乙真人道,“這裡看著花團錦簇,實則花朵四季不謝,所有的瓜果,只能看不能吃,那水流也是,雖然看著清澈,卻不能喝,甚至不能下到裡面去游泳。還有這些俊男美女,一個個表面上光鮮無比,其實卻是一個個沒有實體的。他們都是在人間那些人的傲慢、貪婪、執著、偏見等所幻化而成的,一個個身體裡都早已腐朽。”

“啊?怪不得鬼王要去找一個世間的普通女子來做王妃,”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裡的一切中看不中用,這麼一來,鬼王也真夠可憐了。”

眾人一邊歎息,一邊跟著太乙真人走進了一所院子。這院子小巧精緻,院子裡早已擺好了一張桌子,兩個人正坐在桌子跟前,說笑著什麼。

“咦,那不是我娘嗎?娘,真的是您!”蚩尤一眼看到,那個中等年紀、面目慈祥,一身樸素裝束的,正是自己的母親夢娘,歡喜不禁,大步上去,跪下來磕頭:“娘,見到您真是太好了,孩兒給您磕頭了。”

“起來,我兒快起來。”夢娘連忙將他扶起來,“讓娘看看,你這次上天去和混沌魔尊決戰,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吧?為娘真是放心不下啊。”

“乾娘,您有未卜先知的本領,天上地下,沒有您不知道的,還不放心什麼?倒是我一直牽掛您,今日一見您精神這麼好,我也覺得高興呢!”軒轅光也上來,跪下給夢娘磕頭。

“光兒,我的乖兒子,快起來。”夢娘也連忙將他拉起來,“讓乾娘看看,哎呀,都長高這麼大一截子了,不過模樣倒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這麼俊俏,哎呀,小模樣更招人疼了,乾娘可一直替你擔心呢,倒不是擔心你的能力和本領,而是擔心你又遇到什麼女孩子,被搶了去。”

“哈哈,”太乙真人在旁邊笑道,“他身邊的女孩子可不少了,誰還敢打他的主意。”

“對了,乾娘,您還沒有告訴我們,為什麼和太乙伯伯在這裡呢?”軒轅光問。

“為什麼?還不是為了她。”夢娘一指身邊的那個女子。

“為了她?”

眾人剛才只顧說話,而這個女子一直低著頭,眾人並沒有仔細看清她的面目。如今等她抬起頭來,眾人一看,不由吃驚起來。

“這……這不是香香姐姐嗎?”軒轅光失聲道。

果然,那個人的面目,便和香美人一模一樣。所不同的,是她身上沒有了彌漫的香氣,眼睛裡也沒有了那種靈動的氣韻,顯得有些遲鈍。

“她現在叫小娥啦,我給她新起的名字,”夢娘笑著道,“是黃龍鍾九將軍將她送到這裡來的。我正好缺一個徒弟,看她模樣好,心地又善良,就向鬼王討回了她的魂魄。可是沒想到,鬼王竟然看上了她,非要選她作為下一位王妃。我自然不肯答應,於是請了師父老人家一起幫忙來這裡要人了。不過,人雖然是要回來了,可是她對過去的事情,都忘記了。”

“真的嗎?”祖兒還有些不相信,“香……不,小娥,你認識我們嗎?”

“不認識。”小娥搖了搖頭,茫然地看著眾人。

“讓我來給你介紹啊。”夢娘一一給小娥介紹:“這位是我的兒子蚩尤。這位是我的乾兒子軒轅光。還有這幾位,分別是祖兒、伶倫,阿嫫。”

“你們好。”小娥答應著,給每個人都施了禮,打了招呼。

軒轅光仔細地看著她,果然,她雖然是香美人轉魂復活,可是過去的事情,一點印象也沒有了。來到軒轅光身邊,和他目光相接觸的時候,那目光裡分明透著陌生,還有一點拘謹、小心,原來的香美人對軒轅光的情愫,已經蕩然無存。軒轅光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些失落。

眾人都見過之後,蚩尤嚷了起來:“娘,有什麼吃的沒有,我都餓壞了!”

“有,有,早知道你們要來,都準備好了。”夢娘沖香兒吩咐一聲:“小娥,走,和我一起端飯菜來!”母女二人轉身進了裡面屋子,去端飯菜了。

這邊,眾人瞧著小娥的背影,一個個都好奇不已。

“喂,你們說,她是真的忘記了過去,還是只是裝出來的呀?”祖兒問。

“我看一定是真的,她為什麼要裝呢?”伶倫道,“她的確是不認識我們了。”

“她可以不認識我們,但不能連小光都不認識呀,”祖兒調皮地道,“如果真是那樣,小光這個金刀駙馬,豈不是要落空了?小光,你說呢?”

“什麼金刀駙馬不駙馬的,那早已是過去的事情了。”軒轅光道,“看她現在這個樣子,的確是另外的一個人了。我在想,如果真是這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她會跟乾娘學得一身好本領,也會有另外一個新的開始。”

說話的工夫,夢娘和小娥已經端來酒菜,桌子上擺的滿滿的。眾人紛紛就坐。

“各位,今兒咱們是難得的聚會,都是自己人,什麼禮數就不講究了。來,喝酒,吃菜!”

太乙真人招呼一聲,便和方良打開那一小罎子酒,去仔細地品嘗其中滋味了。

其他人等,蚩尤放開肚量,一通大吃大喝。軒轅光陪著夢娘又說又笑的。伶倫因為父母和夢娘師出同門,所以見到夢娘也特別有一種親切感。至於阿嫫,本來就不愛說話,如今更是只在一邊陪著笑,並不插嘴。

祖兒看到,小娥一個人在那裡坐著,有些生分,靈機一動,捅了蚩尤一下。

“喂,蚩尤大哥,別只顧著自己吃啊。”

“啊,什麼?對,你吃,一起吃。”

“管我幹什麼?”祖兒悄悄沖小娥努了努嘴,“你應該照顧一下她呀。”

“嘿嘿,我一吃起來,就誰都不顧了。”蚩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將一大筷子菜夾到了小娥盤子裡。“小娥,吃啊,別客氣,喜歡吃什麼菜,我給你夾啊。”

“哦,謝謝……”小娥頓時有些臉紅,“我自己會照顧自己的。”

“用不著見外,你是我娘的徒弟,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我當然要多照顧你。”

“多謝……”小娥的臉更紅了,聲音小得如蚊蠅一樣幾乎聽不到。

幾杯酒

過後,方良首先告辭,他還要到裡面去見鬼王,迎接自己的女兒。

方良走後,太乙真人又喝了幾杯酒,忽然想起來什麼,問軒轅光道:

“對了,光兒,你不是救出你爹娘來了嗎?怎麼樣,見到他們一定高興得不得了吧?唉,我可是好久都沒有和你父親見上一面了,真是想念他想得很哪!如果不是念在他們夫婦相聚不易,此刻一定正在卿卿我我,說不完恩愛話兒,不願意別人打擾,我真想這就上天去找他敘敘舊啊!”

“太乙伯伯……”軒轅光剛要說什麼,卻被祖兒搶過去給打斷了:“太乙伯伯,您不知道,小光的父母其實此刻並不在天上,他們去追小偷了。”

“小偷?什麼小偷?”太乙真人愕然道。

“是這樣,”軒轅光於是將昊天帝尊如何交給自己權力之杖,自己如何救出父母,而在和父母團圓的夜裡,權力之杖如何被盜,講了一遍。

因為這件事情,出自他的杜撰,而且在座還有一個能夠預知一切的夢娘,所以他一邊講,一邊心下惴惴,不住地偷眼看夢娘。然而夢娘只顧和蚩尤說話,似乎並沒有將這件事聽在耳中,自然也就沒有插一句嘴。

“什麼,竟然敢有人偷權力之杖,而且是在飛熊大將軍的眼皮底下?”太乙真人聽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來我真是老了,變得孤陋寡聞了,天上地下,居然有人敢挑戰飛熊大將軍,而且被他得了手,這個人……這個人居然不是混沌魔尊,那又是誰?這可真是讓人費解了。”

“有什麼費解的?”這時候蚩尤插話了,“要知道那個人是誰還不簡單,讓我娘算一卦不就行了。”

“不,算卦要心如止水,娘今天看到你安然無恙地回來,又見到小光做成這麼多大事情,還有你們這些朋友,娘心裡太高興了,什麼卦都算不了,明天再說吧。”不料,夢娘卻推得乾乾淨淨。“不說了,喝酒,喝酒。”

“對,喝酒。”軒轅光道,“反正有我爹娘呢,他們一定不會失手的。”

他們既然這麼說,其他人也就不好說什麼了,於是推杯換盞,又吃喝起來。

吃飽喝足之後,眾人紛紛道出自己的此行目的:伶倫想見自己逝去的雙親、阿嫫想見自己的亡母、甚至蚩尤也想見到自己從未一見的父親。

“行,你們這些要求都不難,我去和鬼王說一聲,他都會答應的。”夢娘在這個地方,看起來很熟悉。“不過,今天不行。今天是鬼王和他的王妃告別的日子,夫妻情深,雖然緣盡,還是要好好地告別一番。所以,我勸你們,在這裡暫住一夜,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們去求見鬼王!”

“什麼?要在這過一夜?”祖兒一聽就害怕了,“這地方……多嚇人呀……”

“哈哈,你放心,”夢娘笑了起來,“說是過一夜,其實就是讓你們休息一下。因為在這個地方,是不像地面上那樣有太陽的照耀,有白天和黑夜之分的。這裡的光景永恆如斯,你們進來也看到了吧,樹木常綠,花草常青,實際上都是沒有實體的,不但如此,其實連時間也是沒有的。所以,你們根本就不需要害怕,儘管放心地去休息就是了。”

“那……好吧。”

於是,小娥在前面帶路,引著眾人去休息。本來這地方有的是空屋子,但是祖兒害怕,非要和伶倫、阿嫫住在一個大屋子裡。軒轅光倒是不在乎,自己住了一個屋子。蚩尤和母親住一個屋子,娘兒兩個好說話。

在小娥引領軒轅光去他的屋子的時候,軒轅光一直在偷偷地打量她,以確定她是不是真的什麼都忘記了。

“小娥姑娘,過去的事情,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什麼事情呀,”小娥道,“我只知道一睜眼醒來,就看到師父。師父告訴我,像我這樣的‘空器’,正是修道的上佳材料,因此我就跟著師父修道了。”

“那麼,你師父的本領,你學會多少了?”

“剛開始,還只懂得一點皮毛。”小娥道,“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像她一樣呢。”

“哦?你也想像她一樣,知道過去未來?”

“對呀,你們都說在我身上,發生有過去的許多事情,我也很好奇呢。如果我學會了師父的本領,那麼我就可以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啦。”

“你很想知道自己的過去嗎?要不要我說給你聽?”

“不,不……”小娥連連擺手,“我想,我還沒有準備好,我還是不知道的好……”

說話間,她已經手腳麻利,將屋子給收拾好了。軒轅光看著她幹這幹那,真難以想像,這個就是金枝玉葉的天香公主、嬌滴滴的香美人。

他還不死心,於是故意將腰間的金刀駙馬刀子解了下來,放在了桌子上。

“這把刀……好漂亮啊……”小娥一看到那刀子,不由地被吸引了,輕輕撫摸了一下。

“你覺得好看嗎?如果你喜歡,我就送給你,如何?”軒轅光試探道。

“不,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可不能要,師父知道了,一定會罵我的。”小娥道。

果然,她對這東西已經完全地陌生,這麼對她意義非凡的刀子,她已經不認識了。

“好吧,”軒轅光只能死了心,“你不要,我就替你留著。什麼時候你想要了,只要來和我說一聲,我隨時奉還。”

“軒轅公子,你……”小娥的臉有些紅了,“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莫非……我們以前認識……”

“豈止認識?”軒轅光話差一點出口,不過他還是忍住了。“不錯,我們是朋友。我曾經答應過你,要給你一樣東西的,只可惜一直沒有兌現對你的承諾。”

“送我什麼?”

“自由。”

“自由?什麼叫自由?”小娥茫然地看著她。

“算了,不說了,”軒轅光終於意識到,現在這個面前的人,的的確確是另外一個人了。“對了,小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啊。你身上還有那股香氣嗎?”

“什麼香氣?”

“就是天然散發出來的,走到哪裡都掩飾不住的香氣。”軒轅光湊近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不過嗎,我好像沒有聞到,看來是沒有了。”

“那我先出去了,有什麼事情你叫我啊。”小娥似乎有些害怕,不知道他接下來還要說什麼,做出什麼古怪的舉動來,連忙走了出去。

背後,軒轅光搖了搖頭。他不再去想小娥的事情,在床上和衣躺下來,很快閉上眼睛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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