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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書名:絕對掌控 作者:一個不長的id 本章字數:3194

更新時間:2019年04月17日 16:23


  “任變態,我肯定要殺……”

  蘇行的話被任文斌橫在喉嚨出的刀打斷,一把明晃晃的刀順著喉嚨劃了過去,一股被灼傷的感覺稍縱即逝,化為一抹溫暖,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痛。

  蘇行覺得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左手下意識摸了摸喉嚨,看到手指上熟悉的血紅色時,冷意從腳底直直竄上頭頂,好像每根頭髮都豎起來了,身體像是篩糠一樣,抖得根本停不下來。

  好可怕。

  任文斌的手在他右臂上方重重捏了一下,牽扯到傷處,神經上的痛使得他再次清醒。

  蘇行覺得他好像要瘋了。

  不如說還是瘋了好,瘋了他就不知道面臨在他眼前的事怎樣的現實。

  他感覺到上身的皮膚裸露在冰冷的空氣裡,某一瞬間的感覺竟讓他聯想到了打針,但這遠遠要比打針更加血腥可怖。他的身體都不抖了,像是一拉扯到極致的皮筋,冰冷的空氣刺激著皮膚,反倒讓他混沌的腦袋又一次清醒。

  蘇行感覺他的世界好像變成了一個一個的慢鏡頭,在這種情況下細微的變化他都能非常清楚地感受到。

  一點溫潤落在了赤裸的背上,溫暖的濕氣與冰冷的空氣結合,從背上一點一點上浮,逐漸失去了它的溫度。

  再然後。

  有一冰冷的東西貼上了脊背,然後朝前一抵,他下意識地把身體前傾,但那點冰冷緊隨其後,他完全憑藉著本能向前,但身後一隻手突然拽住了他的腳腕,蘇行直直朝前一撲,趴到了床上。

  他隱約看到任文斌弓著身,手中的刀淩空筆劃了幾下,隨即,他一手緊緊扣住蘇行的後頸,把他按在床上,另一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持刀。

  又是一道涼意沾在了脊背上,像是黏住了,能感受到從其上散發的壓迫感,壓在皮膚上的重量很輕但又似有千鈞之重。

  蘇行這次真心被嚇到了,雙腿一屈本能地就想逃離,但任文斌直接用膝蓋抵住了他的脊椎,乍一看像是任文斌單腿跪在他的腰上,弓著身體,右手持刀,左手按著蘇行後頸,直接把蘇行鉗制住了。

  月下這幅圖景沒有絲毫旖旎之色,反倒增了些許驚悚的感覺。

  要說電視裡的捅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也算乾脆俐落,但真要拿刀劃破血肉,在上面寫幾個字,那種感覺會讓人想死。

  刀鋒劃破血肉的瞬間,疼痛不是最直觀的感受,先感覺到一點涼貼近皮膚,再然後就是這不怎麼親切的涼意壓在了身上,猛的一下刺了進去,在最初細微的刺痛中涼意逐漸開始朝身體內部擴散,並且讓身體的全部神經在刹那間繃緊,明顯的異物入體的感覺讓人從心底產生出抵抗的情緒。

  再然後,就是痛徹心扉,或許刀劃破皮膚實際上沒有那麼痛,但當它與被害者緊張的心裡結合在一起,這份痛楚就像是一把刀,割斷了拉到極致的皮筋,突然迎來一次爆發,如狂潮一般席捲而來,洶湧澎湃。

  他所有的掙扎,盡數散在了任文斌的鉗制中,他能感受到有灼熱的液體順著疼痛的部位緩緩溢出,舔舐傷口,化作冰冷的空氣中一抹散不去的鐵銹味。

  但這個痛苦只是開端。

  又一刀順著剛才的傷痕落下時他幾乎在劇痛之中打了個機靈,十指抓著被單,指甲幾乎要把床單抓出幾個洞來。鋒利的刀割開皮膚,沒入皮肉,又與先前的一刀傷口攪在一起。

  蘇行已經不敢去想他在刀下被割得皮開肉綻的模樣,只是稍稍朝那一方面想一下,他就覺得渾身上下除傷口所在的全部地方的溫度都低了幾度。

  溫暖的血順著脊背淌了下來,他第一次這麼明顯得感受到血液從傷口裡湧出,帶著特有的黏膩與溫潤感,如小溪一般流下,他覺得他渾身的力氣好似也隨著這些血液了個乾淨,抓著床單的手指此時都感覺軟綿綿的。

  又是幾刀落了下來,割破皮肉的同時也摧毀了他所有的忍耐,就像是興奮劑一樣,直直把他的理智摧毀,再把他築起的名為忍耐的牆轟塌。

  他聽到了他的慘叫與咒駡,混雜著厚重的鼻音,好似再進一步就能哭出來似的。他的視野也隨之模糊,沒有理智的阻攔,疼痛不斷刺激他的淚腺,最終,在刀子突破肉體的阻礙時,在淒厲的慘叫聲裡,他眼中的淚水如泄了洪一般奪眶而出,與脊背上流

出的血液一起浸染整張床單。

  “蘇行,叫我的名字。”

  恍惚間,他似乎又聽到了這句話,幽幽的落在耳中,猶如一粒冰晶落入沸騰的水。在他即將被疼痛逼到瘋狂時,擾亂了他僅存的那一點理智。處在思緒的混亂裡,蘇行完全喪失了判斷力,因此,當那句話輕飄飄進入耳中時,他毫不猶豫地照做了,像是溺水的人尋到了飄在水面上的一紮稻草,卻以為自己看到了可以救命的浮木。

  “任文斌!……任文斌……任文斌……”他毫無形象地喊著,直到哭聲與喊叫聲完完全全堵住了他的喉嚨。最初的聲音或許還帶著些許憎恨與怒意,淒厲且高昂,像是一頭野獸在嘶吼。而後聲音漸漸降了下來,像是掙扎一般,帶著沙啞的哭腔與壓抑到極致的痛苦。而當忍耐再也無法阻斷痛覺的侵蝕,混雜了一切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盡數湧出,哭聲混雜著那含糊不清的三個字,帶著偶爾傳出的痛苦的呻吟與喘息,像是瀕死之人最後的求救,又像是一個被欺負了哭著尋求安慰的孩子。

  他聽到他喊了無數次任文斌這個名字,像是要把這三個字烙在心裡。但每一次叫出這個名字,不僅僅是在他背上劃了一刀,還有一刀直直捅進了他的心裡,在滴血的刀下,把這顆心剁得支離破碎。  他在痛苦之中選擇了那紮錯誤的稻草,並會因此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

  就在各種聲音充斥在他脆弱的耳膜上時,他在恍惚裡,聽到了那熟悉的,帶著笑的聲音,像是春風一般柔和而溫暖,輕柔的宛若一場夢境降臨。

  “蘇行,你是我的。”

  在這春風與夢境之下,則是一場從頭至尾的掠奪。

  以這句話為分界點。恍惚中,蘇行覺得他的意識好像空氣一樣散去,緩緩上浮,像是要直直升入天空。他能感受得到一刀落下時,形成了怎樣的圖形,他也能感受到刀鋒撕裂皮肉時他身體的戰慄。他的痛苦與意識一同上浮,漸漸的在腦海中變得模糊起來,不知要飄到哪裡。

  他覺得他的身體泡在溫水裡,像是一日勞累過後回家泡澡,全身被溫暖的水淹沒,從而洗淨一日的勞累。但他又覺得他的嗓子好像被一刀一刀隔裂了,像是著了火,像是步行在乾燥炎熱的沙漠,急需一點清涼的水潤潤嗓子。

  渴。

  他泡在水裡,卻覺得全身的水分連帶著他的生機在一點一點從他身體內部流逝,從喉嚨到肺部仿佛燃起一道火線,灼得人整個胸肺都在疼。

  但與此相伴的則是逐漸冷下來的感覺。體內在發熱,在渴求一點冰涼的水,但四肢卻如墜寒窟,溫度逐漸從四肢上抽離,在冰冷的空氣裡暴露的手和腳也逐漸沾染上了空氣的溫度,麻痹的感覺從四肢開始向內部侵蝕,如同毒素一般逐步蔓延至他的所有的神經,最終卻把背部的那一大塊留了下來。

  世間的所有感覺都模糊了,唯有痛覺如此鮮明,像是潔白的牆上那一滴鮮豔的血,整個世界只有那一點鮮豔奪目。

  他可能要死了。

  蘇行忽的意識到這個問題。

  伴隨著這個想法的出現,他的思緒再一次回歸混沌,他看著視野裡模糊的景色逐漸扭曲交錯,染上死寂的暗。他的十指再一次彎曲,緊緊攥著身下的白色床單。

  此時,任文斌三個字那最後的一點悄然落下,在被血染得血肉模糊的脊背上劃下最後一筆,從傷口中溢出的血早已不是最初那汩汩湧出的泉水,身下的人身體內的血液好似被掏空,即使增了新的傷口,也只是緩慢地,如垂淚般擠出了幾點血花,慢慢聚集在一起,順著皮膚滑落。

  任文斌隨手把滴血的刀扔進垃圾桶,轉身出門,回來時手中捧了一個瓷碗,其內盛有暗青色的粘稠的液體,他把這些液體澆在了青年的背上。紅與藍交錯,漸漸形成了紫,竟顯出一抹妖異。

  他又拿起床頭櫃一個精緻的寶藍色小盒子,任文斌平靜地從盒子裡拿出某物,單手撐在床上,俯下身子,按在蘇行左耳耳垂上。

  陷入昏迷的青年憑著身體對疼痛的感應瑟縮一下,血滴在月下像是寶石一般舔舐著耳垂,落到白淨的床單上,散出一朵怒放的花。

  五分鐘之後,月下的房間裡只余半張紅與藍的床,詭異之餘,又似多了幾分聖潔之感。  “你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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