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 首頁> 耽美同人 > 絕對掌控

正文 第二十章

書名:絕對掌控 作者:一個不長的id 本章字數:3303

更新時間:2019年04月17日 16:23


  在身上刻名字這個話題不了了之,據蘇行對這個變態的瞭解,他敢說出來就一定敢做,蘇行終究敗給了成就感的泯滅。 

  畢竟眼前這貨當初捱了金屬扳手的重擊仍能面不改色,最後若不是醫生告訴他任文斌右手骨折,他還真要懷疑這人是鐵做的。

  在這一瞬,他忽然產生了強烈的感覺,好像即便拿把刀順著那個人的心臟捅進去,這個人仍舊能面不改色,甚至保持著他溫柔平靜的笑容。

  回憶他家老妹寫的書,這個人從裡到外都是敗絮,從骨子扭曲到了表皮。

  任文斌就是這樣的人。

  當初的傻主角看上了這樣一個變態,現在的蘇行還在和這個變態糾纏。

  任文斌在這裡一直坐到深夜,直到他倆坐在單人病床之上大眼瞪小眼。最後,蘇行這整整睡了兩天的反而先一步宣告失守,拽著被子就往床上躺。

  然後,他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想做什麼?”

  “睡覺啊。”

  蘇行拼命掙脫,奈何現在他身上沒一處不疼,稍稍有點大動作就能扯到傷口。

  “任變態……你給我放手!”

  “乖,小心碰到傷。”任文斌的手環過他的腰,輕輕拍了拍,柔聲道,懷抱裡的人的掙扎基本和沒有一個樣。

  蘇行簡直要瘋。他自認身體素質在普通這個範疇裡,在大學時每年的體測也沒給廣大男性同胞拖後腿,但放在任文斌面前基本就是小孩和大人的差距。

  蘇行扭動幾下,在碰到背上的傷痕後,終於絕望了——這世上真的有這種精神病,前天晚上在你身上動刀,今天就要抱著你睡覺。

  兩個大男人擠一張單人床,結果就是蘇行伸手朝後一撈就能碰到床沿,給他的感覺就是翻一個身就可能摔在地上。不過他想摔都摔不下去。任文斌環著他腰的手臂跟鐵箍似的,掙都掙不開。

  蘇行默默翻了個身。

  他一點都不想看到任文斌那張臉。每一次都會讓他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當他看到窗外萬里無雲的夜空以及灑落在窗內的月色時,他的身體竟似條件反射地顫抖起來,從左耳到右臂再到背部隱隱發痛。

  他注視著窗外的月色,然後被恐懼奪走了身心。

  任文斌抽出了壓在下麵的那只手,上移,緩緩地遮住了他的眼睛。蘇行只覺得一團熱貼上眼眶,再然後視線便暗了下來。

  他的眼前是一片暗色,暗色中沒有回憶裡那片慘白的月光。出乎意料的,讓他的顫抖漸漸平靜了下來。

  任文斌一隻手攬著他的腰,一隻手遮住他的眼,讓蘇行的後背靠在他的胸膛上。他低下頭,親了親蘇行的後頸,又用牙尖磨了磨。

  “寶貝兒,晚安。”

  蘇行聽到那個人這麼說道,溫熱的吐息拂過後頸,驅散了夜晚的涼意。或許是因為視覺被剝奪,其他的聲音就變得分外清晰。蘇行耳中一直呼嘯的風聲靜了下來,因為他聽到了屬於那個人的呼吸,但這又帶給了他更深一層的恐懼。

  他不知道那天晚上他究竟有多不堪,像只狗一樣被人踩在腳下,又被烙上了刻痕。但這些都是模糊的,與那一日的痛楚混在一起,讓人覺得這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與痛苦融在一起的那部分回憶都變得扭曲起來。

  但唯有一部分記憶是清晰的。他哭喊著,一遍又一遍叫著任文斌的名字,那啜泣與嘶吼的聲音不但沒有被時間消磨殆盡,反而漸漸地鮮明起來,他只要閉上眼,好似就能聽到那一夜的叫喊。

  多麼不堪。

  與他的精神一同被摧毀的,是他身為人的自尊。

  好痛苦……

  蘇行覺得他前方的路有無數的坑,最開始這些坑很淺,他不小心踩進去,可以很快抬起腳,甚至還有勇氣罵上幾聲,但逐漸地,它們越來越深,掉進去一次,他得拼盡全力從坑裡爬出來,通過自我催眠把他心底的裂縫拼合起來。那麼再往後呢?他會不會再也沒有勇氣上爬,或者那些坑會深到只要掉下去一次便粉身碎骨?

  蘇行覺得人活著真他媽累。

  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眼眶像是充血一般變熱。蘇行一愣,有點慌張地抬起手想把遮著他眼睛的手挪開。但那只手紋絲不動,手指輕輕貼著他的眼角擦過。

  濕的,暖的,澀的。

  蘇行此刻覺得他還沒黏好的破碎的精神又一次崩潰:“任文斌,你給我把手拿開。”

  那只手沒有動靜,但從他

眼中留下的淚卻越來越多。他的精神一直處在崩潰邊緣,連帶著承受力也降到了最低點。他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就這麼抓著任文斌的手哭了出來。

  他生在普通的家庭。父母對他的教育與普通的人家沒什麼兩樣,男孩子麼,鬧就鬧了,打就打了,別給玩破了底線就行。而另一方面也會教育他堅強,責任,不能動不動就掉豆子,受了苦楚,即便是咽著血也得咬牙咽下去。

  所以,在聽到父母遭遇車禍雙雙身亡這一消息後,他直接跟學校請了一年假回家,安慰妹妹,借錢打工,舉辦葬禮。最終,他紅著眼看城郊的墓地中新立了兩塊墓碑。

  同一年,他家小祖宗高考,成績一落千丈,到高考那一刻都沒再爬起來,成績出來的那一日,他看他妹妹哭鬧了一整天,但在第二日那丫頭直接把書賣了,收拾東西出門找了一份工作。

  世間有那麼多不幸的人,像是天上的繁星那麼多,而從不幸中站起來的,亦如夜空裡的繁星,數不勝數。

  那些人能站起來,他也可以,那些人能在痛苦之後展露笑容,他想他也可以。因為,苦難磨不盡人的精神,也碾不碎人的自尊。

  時至今日。

  他覺得苦不堪言。

  嗚咽聲在病房裡升騰而起,繚繞在病房之上,他好像要把所有的痛楚都刨出來,從而使他的心獲得短時間的寧靜。

  那個人終於放開遮著他眼睛的那只手,雙臂再次環著他的腰,鼻尖貼在他的後頸上,溫熱的氣息帶著細微的喉嚨的震顫,一點一點散在夜裡的空氣中。

  “蘇行。”

  他聽見身後的人的語氣依舊柔和。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任文斌的聲音夾雜在一陣一陣的啜泣聲裡,仿佛一曲悠揚的小夜曲,淡淡的,低沉的,舒緩的,繚繞在耳旁,能讓人的心都靜下來。

  “蘇行,我要你的靈魂只因我昇華或墮落,這世間只有我能給予你絕望,亦可給你救贖。”

  而這一句話似乎成為了詛咒,永遠地鐫刻在蘇行的腦海之中。

  當一個人的控制欲達到變態的程度時,他的追求仿佛都昇華到了精神與靈魂的層面。而作為這個追求的直接影響者,蘇行都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該哭。

  蘇行從痛哭中回神,抹淨臉上的淚痕,譏諷道。

  “你在念書麼?”

  “你會懂的。”

  任文斌又把腦袋低下,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柔軟的黑髮掃過後頸,給人一種酥酥癢癢的感覺。

  蘇行看著窗外慘白的月色,雙眸一片平靜,像是一潭死水:“為什麼是我?”

  “寶貝兒,我是三兩行故事,而你是閱讀它的人。你縱覽全域看透了有關我的一切,那麼你就是這個世界裡唯一瞭解我的人。”

  “所以呢?任變態?”

  “所以,我想要你。”

  在他家老妹看的言情小說中,這句話時常會來刷一刷存在,在劇情與氛圍的煽動下或許會有很蘇的感覺。但任文斌說出這句話時,蘇行覺得有冷意貫穿了他的脊背,讓他頭皮都在發麻,他好像一瞬間進入了冬天,冷風如刀直接刺在了骨裡。

  任文斌想要的不是小說裡的那個愛著他的蘇行,而是他這個穿越到小說裡的小說讀者。從他們見面的第一天開始,任文斌就把兩者很好地分隔開來。

  蘇行吸了一口冷氣,望瞭望窗外的月色,他覺得這裡的夜色有點冷,月光也很冷。

  “想草就來。”

  任文斌輕聲笑了笑。

  “寶貝兒,你身體還沒好。”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在他身上刻字的時候怎麼不說他身體沒好?蘇行覺得很無力。

  他真的希望這一切只是他的夢境,等夢醒,他還是那個與妹妹相依為命,為了生機奔波的人,而不是現在這樣,對著一個男人說來草的蘇行。

  蘇行能感覺到箍著他腰的雙手十指交錯,松松貼著他的腹部,從掌心透出的溫暖透過薄薄的衣服傳來。他又聽到身後的男人叫了他的名字。

  “蘇行。”

  那個人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病房裡卻清晰可聞。蘇行聽到那個人說了這樣一句話。

  “我愛你。”

  今夜月色很涼。

  蘇行則睜著眼,看窗外夜色,看明月的光輝灑落在地上,床上的痕跡,看病房的擺設,看頭頂慘白的牆壁與燈,他數窗外的枝丫,數地下的格子。

  縱使吃過安眠藥,他依舊失眠了大半個晚上。  

點擊下載暢讀書城APP
(←快捷鍵) 上一章 返回目錄 (快捷鍵→)
遊戲二維碼

掃描二維碼 下載暢讀書城

iOS下載 安卓下載

返回頂部

sha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