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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書名:絕對掌控 作者:一個不長的id 本章字數:3436

更新時間:2019年04月17日 16:23


  兩種不一樣的生活開始交錯前行,就像是把兩條顏色不一樣的繩子纏繞在了一起,產出了更加精彩更加複雜的產品。

  第一條繩子是金色。

  金是金碧輝煌的那個金,其間透著奢華與腐敗的色彩。蘇行不知道他家小祖宗腦補出來的有錢人家的生活究竟是什麼樣子,但不管怎麼說,僅從外部看來都是一片耀眼的金絮。

  新的囚籠誕生了,那棟山腰別墅就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再也不能束縛他的腳步。

  即便如此。

  他從未想過他此生會坐在一家被包場的餐廳的最高層,吃他完全無法估計價格的法國大餐,聽角落樂團奏一曲悠揚的音樂,抬頭就能欣賞到66層高空下的絕美的夜景。

  好吧,這頓飯花的錢其實還是小錢,把這最高層包下來的錢才是無法估計的鉅款。

  任文斌一直都是個有錢還有勢的傢伙,只是他家老妹可能無法想像一個有錢的人要有多少的資產才算有錢,要有多大的影響力才算有勢,所以在小說裡,從頭到尾都沒有給任文斌的財產定一個具體的數額。

  但最可怕的往往是這四個字。

  無法估量。

  一個整天閑賦在家的,天天給他做飯洗衣吹頭髮,偶爾和他滾一滾床單的人,卻擁有無法估量的財富,這事也只有小說敢這麼寫。

  開胃酒與小吃最先被端上來。

  酒是香檳酒。看酒瓶身上貼著暗粉色標識,看起來已有些年份,瓶身流淌暗紫的色彩,隨著頭頂吊燈的光湧動,在光下又增了一份亮色,透出幾分浪漫甜蜜的氣息。

  侍者斜捧酒身,把酒瓶上的酒標向他們兩人展示,酒標上的文字應該是法文,但不論上面的文字是英還是法,只要和中文扯不上關係蘇行就只有一臉懵逼。

  得到任文斌頷首示意,那侍者才小心翼翼把手中的酒開封,蘇行看那侍者如此謹慎的模樣,突然有點好奇這瓶酒價格幾何。

  而說到貴的酒,蘇行腦子裡只有被他家小祖宗洗腦後所留下的殘留物,82年的拉菲,再然後,就只有他這小市民能接觸到的,在市面上售賣的茅臺。

  侍者緩緩把酒倒入高腳杯裡。

  果香與酒香交錯繚繞。暗粉色的清澈的酒水順著玻璃杯的透明邊緣緩緩注入,散發著一股魅惑的色澤,細小的氣泡從底部緩緩浮起,封塵的酒香伴著濃郁的果味在空氣中肆意飄散。

  蘇行端起酒杯,就著邊緣抿了一口。

  最先如喉的是濃郁的果香,再然後是酸甜的味道,品著品著,酒的甘冽就從其中慢慢滲透而出,充斥在喉。他這人對酒完全不瞭解,也就能嘗出個好喝與否。

  就著香檳酒,蘇行側過頭看了看窗外。

  在高達六十六層的餐廳裡看窗外夜色,有一種站在高處俯瞰整個城市的奇妙的感覺,燈火通明之中這座城市的繁華盡在腳下,就像踩在腳底的一條銀河。

  看著這副景象,蘇行有點理解了人為何會對高位如此執著。

  “怎麼了?”

  “沒怎麼,看你手上的戒指有點扎眼。”

  任文斌笑。

  雖然暗粉的酒可能能給人一種甜蜜的感覺,但物件是任文斌,他就覺得那人手中的清澈的酒水都變得渾濁不堪。

  不過他現在也沒資格這麼說。

  蘇行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看其中暗粉色的清澈酒水,甜美得仿佛是一個美好的夢境。他看高腳杯杯壁上映出了頭頂大吊燈的光芒,亦映出了窗外銀河一片。

  這杯酒中好像倒映著一整個世界,但這個世界盡是虛假。

  這個餐廳是假的,窗外銀河是假的,眼前坐著的任文斌是假的,就連他蘇行也是假的。

  這時,他看到了另一位上菜的侍者,那個侍者與倒酒的人不大一樣,目光交錯時,蘇行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某種色彩。

  這種感覺就像在夢一般的酒水中看到了一隻蒼蠅,給人一種噁心的感覺。

  “任變態。”他把酒杯放到桌子上,開口道。

  “嗯?”

  他拿起餐盤旁邊的一把小刀,指向上菜的侍者,鋒利的刀鋒映出了頭頂的吊燈,亦映出他左耳下的血色。

  “把他丟出去。”

  任文斌揚起嘴角,似乎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到哪裡?”眼前這個男人語氣溫和。

  “我看不到的地方。”

  “好。”

  任文斌這種人自然不會親自出手,只過了二十秒,一切混亂都被平息,好似在這之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蘇行手中的刀切過盤中七成熟的牛排,毫無滯澀感。

  ……

  另一條繩子則是血色,不是鮮豔的明亮的血色,

而是如乾涸的血跡一般隱隱摻雜著黑。

  蘇行沒有繼續進行自虐這項瘋狂的行動,可惜這並不意味著他的精神失常就此治好。

  因為他把刀子遞給了任文斌。

  有時候他自己都不禁懷疑這是不是小說劇情的不可逆轉性,他現在所經歷的一切正漸漸朝著小說看齊。

  唯一不同的一點是,書中的蘇行在痛楚中恐懼著,絕望著,就此迎來崩潰與瘋狂,而他正好相反,他需要足夠的痛苦來麻痹內心的失常,這樣來看,書中的蘇行完全是個正常人。

  不正常的是他。

  暗色的房間裡。

  鎖鏈聲,痛苦的悶哼,窗外的雷鳴。閃電劃過天空,一刹那把這個暗色的房間照的如白晝一般。地板上躺著一個男人,身材消瘦,身子半裸,血與傷痕在被閃電照得慘白的皮膚上斑駁交錯。

  “……這一段我好像在書裡看過。”蘇行看著窗外電閃雷鳴,神情恍惚。

  一隻黑色的皮鞋落在眼角的餘光裡,鞋尖挑起蘇行的下巴,強行使地面的青年抬起頭。

  頭頂的青年隱在了暗色裡。

  蘇行覺得這人實在是太適合黑暗了,任文斌這人,長得雖然人模狗樣文質彬彬,但變態一般都是這樣子的,外面越光鮮內裡越敗壞,任文斌簡直是其中的代表。

  “寶貝兒,我在書裡是怎麼對你的?”

  “……把你腳拿開,這種姿勢挺難受的。”

  待任文斌把腳拿開,蘇行的頭如願以償落在加絨的地毯上,在輕微的撞擊感中悶哼一聲,才帶著笑開口:“你想試試?”

  上方有短暫的沉默,最終,皆化作一聲淡笑。

  “我聽你的。”

  不同於書中的一人逼近一人逃離,這近似於虐待的行動是被他們兩人共同認可的,纏繞在蘇行身上的那條繩子,在一團亂麻中最後落在了誰手裡,仍是一個未知數。

  雖說是對痛覺有一定的癮,實際只是他腦子那根弦不知道怎麼搭錯了,痛苦仍是痛苦,不會因此而減少分毫,就像現在,即使把他再拖去刻三個字,他所感受到的痛依舊不會比那一夜少一絲一毫。

  增強的,或許只是忍耐程度。

  有東西落在皮膚上。

  至此,皮膚開始灼燒,有如滾燙的沸水一路從一點蔓開,牽扯到剩餘的傷口時,就如絞著心肺一刀一刀朝下割,在全身痙攣下更加劇烈。

  血的臭味在鼻尖環繞。

  他好像聽到了窗外在下雨。

  這種尖銳的痛著實產生不出什麼快感,但只有這樣劇烈的感覺才能把心底的某些東西壓制住。他曾經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走上這條心裡變態的道路,但到現在,蘇行只能讓自己一點一點在劇痛裡迷失,借此找回一個勉強還算是正常人的自己。

  即使這個行動已經不正常了。

  忽的,一點涼意貼在了傷口,冰冷且刺骨,它沒有順著傷口把痛楚產生的灼燒感撲滅,而是在此之上又覆著一層寒霜。

  “寶貝兒,這是很久以前的選擇題。”

  蘇行抬頭,看到了某種在記憶中變得模糊,但在感覺上依舊鮮明的金屬製品,他記得聽清楚,他曾拿一個大的類似於扳手的東西敲碎了任文斌右手的骨,雖然沒敲斷就是了。

  畢竟任文斌那傢伙異于常人。

  “你想要大的?小的?……或者,要我?”低沉舒緩的話語成為這房間裡唯一的聲音,並借此漸漸掀開記憶的面紗。

  就在兩個多月以前,這個人問了相同的問題。他當時是怎麼回答來著?有點記不大清了。

  他唯一記得的就是當時無盡的恐懼,以至於恐懼感扭曲了他的記憶。當時的他恐怕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兩個月後的自己還會聽到這樣的問題,並且能給予理智的回答。

  “小的吧,指骨斷了不影響活動。”

  閃電在天空炸開。

  他看到了任文斌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

  不同於第一次的無視選擇,那個金屬製品此刻真真切切地落在了他的指關節處。如果要他用語言描述一下指關節處的骨頭被生生碾斷的感覺,他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要說的話。

  他終於體會到了十指連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故而痛徹心扉。

  任文斌顯然在這一方面獨具天賦,他從不喜歡給人一個直截了當的痛快,他會讓人漸漸地把這種痛銘刻在骨髓。

  蘇行記得他當時的精神都痛得恍惚了,隱隱約約的,他好像看到任文斌給他注射了兩針試劑。

  痛楚好似被撫平,又好似漸漸清晰起來,他的精神依舊在天空之上飄忽不定,但他的心中卻有了某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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