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 首頁> 耽美同人 > 絕對掌控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書名:絕對掌控 作者:一個不長的id 本章字數:3420

更新時間:2019年04月17日 16:23


  不得不說,任文斌這人在虐人這方面的技術堪稱巔峰造極,他曾以為他的手指差不多要廢幾根,結果只躺著休養了幾日他這幾根手指基本就能動了,連帶身上的傷口也如被抹去一般。

  如此恰到好處。

  如果讓他自己來,他估計根本掌握不住分寸。

  在這之後的日子,金色與血色的線相互交織,勾勒出驚豔與邪異共存的美,像是踏著兩個極端勉強維持一個脆弱的平衡。蘇行不知道這份平衡被毀滅後會是什麼場景,但他隱約已有了預感。

  但他覺得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即使再崩潰也不會崩成什麼樣子。畢竟,他已經把他的自尊與羞恥拋了出去,他把他自己踩在腳下,連同他的心,精神與肉體一起踩了個粉碎。

  他讓自己對肉體的疼痛上癮,讓自己對最初壓抑著他精神的性交漠然,他的精神已經扭曲,掰不回過去的模樣——蘇行不知道還有什麼能讓他再一次崩潰。

  他跟著任文斌見識了很多。

  高雅的,低俗的,還有很多污穢的,是他曾經無法想像的世界,其間流淌著無盡的欲望,伴著金錢如糞土一般抛灑,對於那些極為富有的人來說錢財不過是一些看起來晃眼的數字,在某些程度上,也是他們滿足自己欲望的道具。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其間裝飾奢華而耀眼,一兩句話的商談便可決定千萬人的命運。坐落于郊外的古宅,內部院落古香古色,有金發藍眼的女子靜坐於內,身著青花瓷一般的旗袍,手捧一杯香茗,聽面前的人為她讀書。珠光寶氣的由金錢堆砌的會所,裡面的人如同瘋魔一般,笑著,叫喊著,赤條條地交合在一起,如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挺吵的。”

  蘇行平靜道。

  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這家會所被人清洗了一遍。從裡到外,所有人皆被人強行請了出去,不過喝幾杯茶的時間,這家會所除他們兩人之外再無一人。

  蘇行又喝了一口茶。

  其他的暫且不論,這家會所的茶水著實不錯。

  “寶貝兒,要聽音樂麼?”

  “隨意。”

  任文斌起身,走向會所一角那家白色的鋼琴。那座鋼琴架設在玻璃舞臺之上,地燈散發出的淡光籠罩在鋼琴上,為那鋼琴增了淡淡的一抹顏色,亮晶晶的碎片四散在一旁,給人一種朦朧的感覺。

  任文斌坐到鋼琴前,抬手把鼻樑上的眼鏡卸下,置於鋼琴架上,十指在琴鍵上彈了幾個音,破碎的音符飄蕩在會所之內。

  音樂響起。

  幾個沉重的音從手指淌過,組成了一段有些熟悉的前奏,轉而,音調清且高,一連串的音如山間流淌的清泉一般傾斜而出,又似在耳旁低沉緩慢的敘說一個故事,帶著某種悠揚而舒緩的感覺。

  蘇行確定他聽過這個曲子。

  但他不知道這首鋼琴曲的名。

  任文斌坐在鋼琴前,修長的十指在琴鍵上連彈,指尖流淌出聲音如展翅欲飛的蝴蝶,撲閃著靈動的翅膀,落在整個會所之內。

  那個男人獨坐于舞臺。

  舞臺之上卻隱隱有光打下來,籠在那個人身上。

  蘇行把手中的茶杯放下,隨手拿起一塊潔白若雪的糕點,糕點的甜度不是太高,如果要用他的話來描述,就是甜得恰到好處。

  鋼琴聲悠揚入耳。

  幾塊糕點入腹。

  不知何時,這首曲子迎來了最後一個音符,恰如水面上最後那一絲漣漪。

  “這首曲子叫什麼?”

  蘇行問道。

  “mariage d' amour。”任文斌說了一串法文,看蘇行眉頭微微一跳,笑了笑後,又道:“又稱作夢中的婚禮。”

  蘇行下意識看了看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抬起頭時,也能看到相同的戒指在任文斌左手上閃爍著淡淡光彩。這人剛剛彈鋼琴時好像也沒把戒指摘去。

  夢中的婚禮。

  他只希望他現在經歷的所有不過一場夢境。

  任文斌走到他身前,帶著戒指的手輕撫過他的側臉,墨色眼眸如夜一般深邃。

  “寶貝兒,我有點想試試在鋼琴上。”

  “……”

  蘇行感覺他的下限再一次得到了刷新。

  ……

  在極致的痛苦裡,他忽的好像又聽到了哪裡傳來了鋼琴聲,似霧似幻,好像從很遠的地方縹緲而來但想要更進一步聽清時,卻什麼都聽不到了。

  他一時間有幾分恍惚,連帶著眼前的血色也變得模糊不清,好像被遮上了一層紗。

  “蘇行,你愛我麼。”

  隱隱約約的,他似聽到了這樣一句話,依舊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到耳旁

時卻散了個乾淨。

  “任變態,我即便把它剁碎了都不會給你。”

  恍惚中他聽到了自己的回答。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笑。

  那笑聲很輕。

  痛苦如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洶湧澎湃直接把它扭曲的精神碾碎,短暫地讓他體會到了一點身為正常人的清明。

  在被尖銳的痛磨到失神後,他忽的感受到了一點涼意,直直順著沸騰而過的血液流淌進去,好似要撲滅血液中燃燒著的火一樣。

  他看到任文斌平靜地把一管試劑注入他的皮膚,在眼鏡片之後的眼眸幽幽的。這段時間裡,每當他承受不住痛苦時,任文斌總要給他紮上幾針。也不知道這貨到底是做什麼的,扎針的手法比普通的醫生和護士還要老道。

  但不詳的感覺仍未落去。

  “……你給我注射了什麼?”

  蘇行在疼痛裡咬緊牙關問道。

  “一點安撫神經的藥。”

  任文斌的答案很平靜,平靜到讓他本能感覺裡面出現了問題。

  他幾乎是當下就怒吼出聲。

  “任文斌!”

  蘇行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個人,像是恨不得要在他的身上捅出幾個窟窿。任文斌隨手把一次性針管丟進盛著沾染血污的床單的垃圾桶,輕聲道。

  “睡吧,寶貝兒。”

  他掙扎著入了夢。

  他在無聊時曾百度過那個夢中的婚禮,在看到裡面的故事時,他扯著嘴角笑了笑。

  那首曲子訴說的是一個悲劇。

  它塑造了一個完美的夢境,使人看不到夢境後的死亡與絕望,看不到血淋淋的現實滿目瘡痍,用帶著淡淡憂傷的調子輕輕掩蓋了所有傷痕,勾勒出一個美麗的夢。

  所以,若它勾勒出的夢境開始破碎,一切的一切……

  這次以後,來自任文斌的針管他一律選擇了拒絕,任文斌倒沒強求他打,只是笑了笑後,便把它扔進垃圾桶。

  就像它從來不被需要一樣。

  血色的線開始向前蔓延。

  有一次他睡了整整三天,並且在家裡看到了除人文斌之外的人,那個人身穿著白大褂,檢查了他的身體狀況後,問道。

  “老實說,你想活幾年?”

  蘇行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躺在床上笑了笑。

  他其實挺想活到老的。

  只是就現在來看有點困難。

  以這個點為分界點,通過走極端而勉強開始維繫的平衡裂了一條縫,就像餅乾一樣,哢吧幾聲輕而易舉裂開。

  不知道那個醫生和任文斌談了什麼,但任文斌卻是一切照常,根本看不出一點不一樣的地方。忽然間蘇行又記起了一條他家小祖宗給任文斌的設定,這人學過臨床,藥理,人體構造等方面的知識,這句話只在文章裡提過一次,沒想到他竟然還能想起來。

  如果把任文斌會的東西像遊戲一樣用屬性圖表示出來,蘇行覺得這人的技能樹應該輝煌到讓所有人為之羞愧。

  就像現在。

  大病初愈。

  他坐在椅子上,任文斌在後面坐著給他剪頭髮。大概是任文斌虐人虐習慣了,玩剪頭髮的剪子也一點生澀感都沒。

  不知道這次是不是真的玩得太狠,蘇行覺得自從他醒來起他的思維和想法簡直就如天馬行空,完全不找邊際,一點都沒平日裡的沉重感。

  他想到了曾經很流行的一個問題。如果你不慎流落到一個荒島,而你只能帶三件物品,你會選擇帶什麼?現在,他覺得那問題下面列舉的那些物品全丟了都沒問題,帶個任變態去就行。

  蘇行忽然笑出了聲。

  哢嚓一聲,一簇黑發落在肩膀上,蘇行下意識摸了摸左耳上的耳釘。

  剪頭髮用了半個多小時。

  蘇行倒不怎麼介意剪了怎樣一個髮型,畢竟他平時也就是去附近的理髮店花二十元隨便剪剪,但當他無意中瞥到鏡子裡的青年時,他覺得任文斌的手藝完全超過他的想像。

  “任文斌,你可以去開理髮店了。”蘇行感慨一句。

  任文斌笑了笑。

  這算是期間發生的一段小得不能再小的插曲。

  血色的線繼續向前蔓延。

  但最終,這條線走到了盡頭。

  蘇行沒料到,在這勉強維繫的平衡最終崩潰之時,竟出其不意地給他一刀。

  它另闢蹊徑。

  即使他的心,他的精神,他的肉體早就崩潰,再捅上幾刀踩上幾腳也不過把破罐多摔幾次,除了增點兒再也磨不碎的渣滓外也成不了什麼大事。

  但蘇行沒有料到,這最後的一刀砍在兩個方面,一是他逐漸扭曲的道德觀,第二就是他的感情。

  盡數崩毀。

點擊下載暢讀書城APP
(←快捷鍵) 上一章 返回目錄 (快捷鍵→)
遊戲二維碼

掃描二維碼 下載暢讀書城

iOS下載 安卓下載

返回頂部

sha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