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 首頁> 動漫同人 > 閉嘴,人類!

第零卷~光影之地~ 第八章 淩淏:Where is WRIGHT

書名:閉嘴,人類! 作者:疾風迅雷的Knight-Hart 本章字數:16145

更新時間:2018年11月09日 15:07


00.

“那小子是INTP型人格呢。”

當我只能看著救護車的背影時,柴旭澤用著他的習慣對我說道。他的身上沾著些許的鮮血,大概是為剛被送走的學生做了應急處理而沾上的,他的臉上有一絲疲憊,可是話語裡並沒有。

“我不知道……這種分類到底有什麼用。”

我有氣無力的說道。

剛才我還在學校的體育館內和幾個學生一起打籃球,突然接到了這個通知,讓我及顯得不知所措又感到沒有真實感。他是在和我開玩笑吧?他手上的血不應該只是顏料而已嗎?是啊,假如是你打的人,那你為什麼不跑啊?為什麼主動來找我坦白了呢?

校外傳來的救護車鳴笛聲吵醒了我,我像是丟了魂似的沖了過去,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給我讓道。最後,我看到了從鋼筋堆裡被抬出來的那名少年,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這是哪個班的學生在施工場地上打架了?”我似乎聽到有誰再問我話,一時間,滿腦子裡充斥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的預想。恍惚之間,我被柴旭澤扶回到了醫務室。畢竟這裡是學校,不可能一直讓學生在外面圍觀。學校高層也應該很快會找到我,我也必須先做好調查。

“我畢竟是個心理醫生,分清楚這些東西對你解決這次的事件應該還是很有幫助的。”

“那麼,那個孩子的INTP型人格是怎麼樣的?”

我接過旭澤遞給我的咖啡杯,沒被洗過幾次的咖啡杯內沖泡著廉價的即溶咖啡,但我一沒心情在意這種事情。一口氣灌下去之後,我陷入了對於那個名為淩淏的受害者學生的回憶。

“怎麼說呢?”柴旭澤脫下了沾上鮮血的白大衣,從櫥櫃中拿出一件新的。“這種人格的人,要麼是貨真價實的天才,要麼就是徹頭徹尾的孤僻症。現在的這群小鬼,比起我們那個時代,內心要黑暗多了。不過,我們也白不到哪裡去。”

“孤僻症?”我略過了他的自損。“孤僻症會惹人厭嗎?孤僻症會讓那些學生主動地想要欺淩他嗎?”

“不是吧,令優?”

柴旭澤一邊系著扣子,一邊用著不可思議的語氣對我說道:“你這是怎麼了?比起欺負人的人,反倒先追究起了被欺淩的人?”

“嗯?”我楞了一下,這才發現我犯了一個邏輯上的錯誤。“對啊,真是的……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給你半片安眠藥,你先歇歇吧。”

“不用了,你剛才說得對,先把那幾個學生交到這裡來。”我搓了搓額頭,又拿起了咖啡杯,可那裡面已經沒有一絲的液體了。

“我來吧。”這時,柴旭澤接過了咖啡杯。我注意到了他的衣領,與平時不一樣,扣得整整齊齊。

“說起來,旭澤……MBTI人格,你是哪一種?”

“我嘛,我並不屬於任何一種,說不準我是第十七種人格喲。”

那時候,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

01.

如果你認為我會驚慌失措地大吼大叫,然後想要拼命地否定眼前的這一切的話。

你猜對了。

但是我暫時沒有這麼做,我揉了揉腦袋,笑出了聲。

“哈……哈哈……旭澤,我說怎麼了,原來是旭澤啊。那麼,接下來是不是應該再有誰出現呢?老爸?老媽?還是說來點更刺激的?連這種怪獸都出現了,是不是接下來,萊特你要唱一齣反調?突然說,其實你是和澤魯特先生一夥的?你們其實都是在整我?”

我對著跪倒在地的萊特吼道,可是她僅僅只是顫抖著身體,按住傷口。

“令優老師?”高木凱小心翼翼地叫我的名字,我搖著頭看了看他。

“冷靜,你是想叫我冷靜吧?”我正對著他們,向後走著:“你叫我怎麼冷靜!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

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了,但我卻無法阻止這種不正常,我覺得我現在這種行為對上了我現在所遇上的事情才算是正常反應。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要是還那麼冷靜的話,我才不正常呢。

“我們有的是時間等你冷靜,令優,什麼時候能和你正常談話了就可以。”

柴旭澤不痛不癢地對我說道,這個語氣和他那平時玩世不恭的口氣一模一樣。

“如果你願意來被我揍一頓的話,我可能很快就能恢復了。”

“我不介意。”

說完,他將那副面具隨手丟到地上,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依然是那個柴旭澤,一個我所認識的心理醫師,和我認識了十多年的老朋友。不管是氣質還是外貌,除了他那扣得整整齊齊的衣領和站在他身後的那一眾人——山羊角的數十名成員,他就是我所認識的柴旭澤。不過,再多了這一切之後,我應該稱呼他為‘澤魯特先生’。

“怎麼樣?確定是我了吧?”他擺出了死皮賴臉的笑容:“要不要親一個?”

話還沒說完,我的拳頭已經將他狠狠地撂倒在了地上。他摸了摸鼻子,並沒有被我打出鼻血,點了點頭:“真是厲害,我沒有誇張。原本以為你只有三分之一的靈魂就不會對物質世界造成過大的干涉,但想不到居然能使出足以把我打倒在地的力量。”

“少廢話!”我拽起了他的領子。“剛才不是還和萊特打得那麼激烈,現在就被我這麼輕輕一拳就揍到了地上!你又在打什麼算盤!”

“別這麼說嘛,令優。”柴旭澤擺出了一幅遊刃有餘的表情,對我說道:“你才和萊特認識幾個小時?就能比得上我們十幾年的交情?不管怎麼看,你都應該站在我這邊對吧?”

“哦,是嗎?!有了十幾年的交情就可以把我的身體變成那樣嗎?!”巨大的機械翼鳥將那只山羊角惡魔扯上了夜空,宛如呼應我的憤怒一般,剛才還能夠抗衡的山羊角惡魔已經撐不住‘我’的施壓,那巨大的肉體被慢慢的撕扯開來。這就是Angel能力者,如同怪物一樣的Angel能力者。

“所以我不是和你說了好幾遍嗎?我可以讓你回到普通人的世界,讓你不再涉足這裡,做一個普通人。”

“你還在說這個嗎!?”

我揪著他的衣領不放,明明比我高大卻,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這讓我更加不愉快。

“怎麼了?令優?從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來看,就因為我的一個小小的惡作劇讓你發火成這樣?”

“對不起,你這個玩笑開的有點大了!澤魯特先生!”

我沒有叫他旭澤,因為他現在就是澤魯特。

“你聽我解釋。”

“解釋?怎麼著?你想說其實你是人格分裂對吧?還是說從你家開的醫院裡裡跑出來的試驗品?我管你有什麼苦大仇深還是我現在管你是什麼東西啊?!我自己都被你變成了那副樣子!”

“事情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複雜。”

山羊角的成員看到他們的首領,被我揍的鼻青臉腫也依然無動於衷,讓我不經懷疑,現在給我發洩怒火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對了,剛才你和異彩交手的時候,你應該受傷了吧。”

“關你什麼事?”

“靈魂的創傷假如不快一點修復好的話,會出大問題的。”

說著,他抬起了手。

“閉嘴,人類。”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想要推開柴旭澤。高木凱也驚呆了,他想要上前保護我,可是那個滿臉兇惡的男人突然憑空出現,和高木凱扭打了起來。

“山羊角的黑晷!原來如此,那是隱身能力嗎!”

“哦?謝爾特亞普的老大居然能認識我,真是榮幸啊。”這個看似像是個黑道中人的男人在近身格鬥上與高木凱不分上下,不僅是他,高木凱也在警備著山羊角的其他成員。“不過我要為我的失禮而賠禮,我可以一直陪您玩玩,所以就先不要打攪我家老大了。”

“可惡……令優!”

高木凱狂叫我的名字,可我卻無動於衷。

我呆立在原地,不是因為我受到了澤魯特的攻擊,也不是因為害怕而發呆。我處於深深的震驚之中,因為我冒出了想要相信他的念頭。

是啊,我為什麼要懷疑他呢?他可是我的老朋友啊,柴旭澤說不準和現在的我一樣,也陷入了什麼不可抗力之中呢?

“這就是我的能力,治療,畢竟我是個醫生嘛。”

他笑了笑,我的這份靈魂上流過一陣略為溫暖的銀色光芒,因異彩重擊而出現的裂縫被撫平,疲憊也在瞬間消失殆盡。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被我打出淤青的眼眶也恢復了原狀。確實,他沒有騙我。但我也記得,他用了他的能力恢復了那只山羊角惡魔,我不會因為他這種溫柔的能力而忘記他的身份的。

“為什麼要拐彎抹角的利用我入侵謝爾特亞普?你完全可以直接讓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破解吧?”

我瞪著柴旭澤,我已經相當的冷靜了,可是我還處於略微亢奮的狀態。根據他的回答,我可能還是會狠揍他。

“因為萊特,萊特實在是太危險了,假如他順著你的情報順手找到了我的真實身份的話就糟糕了。”

“甚至不惜把我拖下水嗎?!”

“不,我根本就沒有預料到令優你也有成為Ghost能力者的潛力!”

他的語氣、神情與平時沒有一絲差異,旭澤看起來並沒有對我說謊。

“因為萊特的出現,很多事情都被顛覆了。令優,你聽好了,你絕對不要被萊特給騙了。說到底我和萊特是同一類人,我們只不過是作為Ghost能力者組織而發生爭奪,我們的本質是沒有任何區別的!我和她都只不過是想要增加各自組織的實力罷了!”

我瞄了一下在另一邊跪倒在地的萊特,她的腹部已經滲出了血,高木凱也陷入了相當險惡的戰鬥中。也就是說,現在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來反駁柴旭澤。

“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憑什麼相信萊特?就因為她自稱正義的夥伴,還是說她保護了你?”

柴旭澤看我的眼神變了,這是在說我十分不可理喻的眼神。

“廢話!那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異彩差點要了我的命!”

“那只是個小孩子,我給異彩的命令是叫他把你帶回來,萊特先生既然在一邊的話,只能使用暴力手段了!”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十分有理,我難以反駁。

“那麼……那算什麼?”我指了指天上的兩隻怪獸。“你難不成還想說,把我變成Angel能力者也是你保護我的方法?”

澤魯特先生剛要做出回答,我豎起了手指制止他。

“還有呢?你的鸚鵡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在中午的時候會吃掉我的靈魂?下午的時候,那個女學生又是怎麼回事?假如我就這麼回歸普通人的生活,那麼即將等待我的是什麼東西?!”

聽了我的這些話,原本想要做出一番解釋的柴旭澤反而沉默了。

“我絕對不想懷疑我們十幾年來的友情,那麼,為了證明我們十幾年的友情。假如因為我的這次懷疑而傷害到了你,那麼就算讓我用下跪來道歉都是可以的。而你真的將我當做朋友的話,為什麼對於Ghost能力者的事情一丁點都沒有對我透露?Ghost能力者研究者,澤魯特先生?”

我瞪著他的眼睛,而他移開了視線。

或許此時他的內心只是感到了計畫的失敗,但更加心痛的人是我,我失去了一個摯友。他緩緩地從地上拾起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臉上。

“真是羡慕你啊,令優。”

倒水滴狀的黑色面具的裂縫處,那只猩紅色瞳孔的視線與我相交會,我冷冷地盯著他。我無所畏懼,因為我已經知道了我遭受到了背叛。從現在開始,已經不可能再有別的事情讓我動搖了。

“羡慕會發展成嫉妒,然後嫉妒會變成怨恨。”

“……”

“我超羡慕你的啊,你能夠隨意選擇你的夢想,而我只能被迫繼承醫院。剛開始是偶爾吧……然後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我就已經徹底不把你當做朋友了。”他的聲音略顯顫抖,不知道是不是燃燒在他心頭的怨火的顫抖。“然後……我的報復開始了,我想做的只不過是把你高高的捧了起來,然後將你狠狠地摔回地面。於是……高中那段時間,你還記得吧?校慶的時候。”

為什麼會突然提到校慶?我皺緊了眉頭,柴旭澤的聲音突然又變得高昂了起來,讓我有些發毛。

“你那時候不是找了個女朋友嗎?還是個可愛的外班美女!別想了,你這種呆瓜怎麼可能會吸引到那種可愛的妹子?最後的結局不是……被你最好的朋友搶走了嗎?”

我的心臟差點跳停了一拍,就在剛才我還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再因為什麼事情而驚訝才對,結果,居然又要追朔回那件事情嗎?

“別告訴我你忘記了。”

“怎麼可能忘記……!”我緊握住了拳頭。“那是改變了我一生的事情啊,記憶中的違和感。我一直被這件事情所困擾,但是卻一直記不清當事人的名字……是你從中作梗了嗎?”

澤魯特先生聳了聳肩,發出了異樣的笑聲。他轉過了身,好像再也抑制不住地放聲大笑。

“沒錯啊!那時候背叛你的人就是我啊!可真是沒想到……在最後居然會被你反將一軍!”

他緩緩地轉過頭,僅用那只猩紅色的瞳孔盯著我。

“事到如今,那種事情已經無所謂了對吧?比起現在的遭遇,那已經不算什麼了。”

“是啊,令優,是啊,你總是這樣。”

柴旭澤淡然的說道。

“你沉溺於自己的幸福這種無法自卑,完全被有顧及身邊人的想法。甚至在那之後,讓我發現了你身為Ghost能力者的絕佳天份。”

“絕佳天份?”

“真是讓人羡慕……真是讓人嫉妒……真是讓人,恨入骨髓啊!!”

像是呼應著什麼東西一般,處於天空中的機械巨鳥發出一聲昂叫,將山羊角惡魔狠狠地甩向地面,同時自身俯衝下來——兩個十幾米的巨大存在在半空中相撞。而山羊角惡魔毫無招架之力,在半空中被撕成了碎片。

血與肉從天上撒下來,我意識到了,那個惡魔,即使是一個完全沒有人型的山羊角惡魔,也是由人變成的。那麼,讓他變成了這幅姿態的澤魯特先生又算是什麼東西呢?

“令優……我原本想要把你高高的捧起來,讓你享受一下獲得至高的能力,之後一下子跌入現實的深淵,永遠爬不出來。為了這個,還專門找了個女學生……不過,都已經不需要了。”

刹那間,他的手像是大張血口的蟒蛇一樣,扣在了我的臉上,將我提了起來。

“就懷著被我背叛的心情,然後墜下去吧。”

我被拋了起來,我已經不知道今天是第幾次被拋起來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一次,我的靈魂被慢慢的碾碎,被半空中的巨大機械鳥吞噬、咀嚼。

我失去了意識。

02.

【鸚鵡與令優 12:00 港城中學午休時間】

“閉嘴,人類!”

這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也可以說是另一個我所經歷的故事。不,這就是我的故事。

“令優,你想獲得安寧嗎?”

“我”被拉了出來,然後被強行塞進了那只鸚鵡的身體之中。緊接著襲來的是幾近無限的黑暗,而就在這黑暗之中,我聽到了意想不到的聲音。

“誰?是旭澤嗎?”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個等身罐頭之中,四肢伸展不得,呼吸也極其困難。就在這種情況下,我驚訝於自己還活著,而且聽到了某位摯友的聲音。

“再這樣下去就糟糕了,大概今晚就會變成繭狀態吧。該死……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柴旭澤說著讓我難以理解的話,我不由得嘗試睜開眼睛,可是並不成功。我發燒了嗎?我回想起了小時候,在發高燒的時候渾身動彈不得,而且周圍的人說的話也難以聽清楚。每當那個時候,老媽就會帶我到柴旭澤家開的醫院進行她所信賴的中醫理療,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們認識了。

“是旭澤?你在說什麼呢?”

“沒關係的,令優,只是……類似於生病了而已。”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聽到了柴旭澤的回應,我安心地回應道:“那就完全交給你了,醫生。”

緊接著,又是一陣沉默。但不比剛才,我已經十分安心地接受了現在的狀態,因為一個自己絕對信任的醫生正在照料著自己。

“……果然這樣下去不行啊,遲早會和我一同Angel化的。與其這樣,說不準應該交給萊特處理。那麼在這之前改怎麼辦……這樣下去的話,我會違抗本體的。”

“旭澤?從剛才開始,你到底在說什麼呢?”

“我說……令優,你想回去嗎?”

“回去?”

“是啊,回去,回到學生時代。”

學生時代?我愣了愣。如果,我可以看到自己的表情的話,那一定是沉溺於過去回憶的一副幸福表情吧。

“如果真的能回去的話,我肯定是願意的。”

“是嗎?那也挺好的。”“但是……總歸面對現實的啊,我必須去給我的學生一個好好的解釋才行,在這裡賴著生病才不行吧。”

在我的面前出現了一隻鸚鵡,那是柴旭澤飼養的鸚鵡。但是,我從來沒有聽過他說過話。

“令優,我的本體已經進入了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狀態。”他張開了口,說出了人類的語言。不知為何,我感覺不到任何的違和感,好像它本來就是柴旭澤一樣。

“你要記住我現在說過的話,在柴旭澤變為Ghost能力者的時候,他把自己的一個靈魂與這只鸚鵡的靈魂相顛倒——就是現在的我。那是他所做出的一個保險,倘若在他成為Ghost能力者之後出現了失控的情況,那我就是讓他恢復的開關。現在,獲得了多重能力的澤魯特已經不再需要我了,但他會用我抹黑你的靈魂,讓你變為Angel能力者。”

“什麼啊?突然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話。那是什麼?是從哪裡學來的專有名詞?”

我知道這只鸚鵡就是柴旭澤,我沒有思考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也沒有懷疑他是不是旭澤。但我就是相信他,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總之先記住我的話,病人就應該聽從醫生不是嗎?”鸚鵡伸著翅膀,用爪子撓了撓身上的綠色羽毛,對我說道。

“真是的,我明白了啦。”

“明白就好,明白就太好了……然後,接下來,回去吧,在接觸現實之前就先回到那裡吧,那裡是不讓靈魂沾染上Angel能力者的病毒的最佳避難所。”

然後,我像是陷入了什麼溫暖的東西之中。突然,一絲光芒在我的眼前展開,之前正在發燒的感覺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我緩緩的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些模糊,但是我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墨香夾雜著學校內的花香,這股香味伴隨著港澄市亞熱帶氣季風候的海風撲打在臉上。

悠然的讀書聲穿進我的耳朵裡,包含著不少無精打采的聲音,但似乎正因如此才顯得悠然與和平。那一瞬間,我忘記了自己身為教師的一切事情,望著攤開的課本,加入了他們。

午休時,拼命往口中塞的飯菜並不是重點,在那個時候的說笑才是重頭戲。食堂的飯菜一如既往的難吃,我們也會毫不厭煩嗎,一本正經地吐槽剛剛咽下去的食物。談天打趣,聊一聊遊戲和漫畫,或者是憧憬一下在禮堂時像明星一般閃耀著的學生會長。當然,也有在一些情況下會對哪個看起來極其不准演的老師進行語言攻擊。

“令優……!”

當籃球傳到了我的手上,我做出了從漫畫中學到的投籃姿勢,就連這個高大的內線前鋒也被我的氣勢所震驚到,然後……

“爛球!”

我在一群人的歡聲笑語中被掐住了脖子,笑笑顛顛地走出了球場。

端起攢下很久的錢才買回來的二手相機,攝影是我已經很多年沒有接觸過的愛好了。在摸到鍵盤的那一瞬間,我擺出自以為很酷的冷笑,自學起了自以為很苦的駭客。

也許,學校與社會的最大差別,就是能不能夠揮灑青春的差別。

我懷揣著臆想,望著日曆。我知道現在的自己正處於回憶之中,時間正在流逝,我即將再一次經歷那段改變我一生的選擇。

我坦然面對著那一天的到來,我明白,我無法躲避。

——巨大的怪獸撕裂了天空,將我無情的拖回了現實。

原本處於教室中心的我突然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身邊的人們散發著難以想像的危險氣息。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怪獸,擁有著山羊的角與惡魔的肉翅,人形的巨大怪物。

然後,我也變成了怪物。化身成揮舞著巨大羽翼的機械巨鳥,發出了高昂的啼叫聲,與那只惡魔糾纏在了一起。

我看著這一切,卻無能為力。我實在是太弱小了,無法擔負起任何東西。

有人來了。

我轉過了身,面向黑暗。

“你也變成了Angel能力者嗎?”

那是個披頭散髮的老人,從他的裝扮上來看,他原本應該是個給人英倫風範的老紳士一樣的男人。但是,現在的他雙眼充血,給人一種他已經失明了的感覺。即使他身上的西裝已經破爛不堪,但是僅根據他的氣質而言,絕對不會誤把他當做一個老乞丐。

“雖然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但我覺得你說的應該沒錯。”

老者看著我,搖了搖頭,

“沒有辦法違抗澤魯特醫生的……沒有辦法,我也是,你也是,小彩也是。”

“您怎麼了?”

老者搖了搖頭,略顯失神。也就在此時,機械巨鳥用它的爪子撕扯斷了山羊角惡魔的一隻翅膀。而老者也像是一直肩膀收到了重擊一般,顫抖了兩下,手臂不自然地垂了下來。

“我們都變成了那種怪物是嗎?”

這次提問的人是我。

老者點了點頭:“是啊……我們都變成了怪物,那種徹頭徹尾的怪物。我真是後悔啊,縱使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但如此地出賣靈魂也是我沒有想到的。沒想到……在這最後,連那個孩子都沒有救成。”

“您還有什麼樣的希望嗎?”

山羊角惡魔被機械巨鳥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山羊角惡魔所受的傷痛都在這名老者的身上體現了出來。

“是啊……還有,還有……”

話還沒說完,視線之中的山羊角惡魔就被撕成了碎片,空曠的黑暗之中,那名老者消失了。但是,他那空洞而又不甘的眼神牢牢地印在了我的心底裡。

我麻木了嗎?我問向自己,

明明已經目睹了這麼多,卻沒有一絲的悲憤,僅僅是將其記在心裡。後來我才知道,負責去悲憤的靈魂是另一個。我向下俯衝,穿山羊角惡魔的血與肉,沖向地面、沖向帶著面具的柴旭澤。

張開尖喙,咬碎並且吞下了什麼東西,那也是“我”。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無數複雜的感情與記憶湧了上來——萊特先生、Ghost能力者、謝爾特亞普、山羊角、Angel能力者、澤魯特先生、柴旭澤。記憶湧入進來的那一瞬間,我明白了鸚鵡對我說的話。

黑暗之中,我與我,兩個我之間面面相覷。

“……喲?像這樣打招呼,可以吧,我?”

“嗯,我們既不是精神分裂也不是人格分裂,只是暫時分開而已。”

“你不生氣嗎?柴旭澤的那回事?你不想……去揍他一頓嗎?”

“不,我們,我是要去救他,如果是‘我’的話絕對能夠明白我在說什麼。”

“原來如此……旭澤把他對自己做過的事情又對著我們做了一遍,被他隱藏在鸚鵡中的那個靈魂還安存著旭澤他善良的一面,是嗎?”

“沒錯,多虧了他,我們就能夠從Angel能力者轉換回來。”

“把我變成這樣的是澤魯特先生,但旭澤也給了我們新生的契機。”

“那麼,要試一下嗎?”

“當然了。”

我與我融為一體,現在能夠駕馭Angel能力者,也就是這幅機械巨鳥的身體的靈魂多出了兩個人。根據澤魯特先生的說法,人有‘三魂七魄’,而被Angel化的那個靈魂,就讓剩下來的三分之二的我們逆轉回來吧。

我倒吸了一口氣,然後吼出了那句話。

“閉嘴,人類!”

03.

“令優!!”

眼睜睜的看著令優被從高空滑落下的猛禽吞噬,原本與黑晷處於對峙狀態的高木凱一個不留神,就被黑晷狠狠地踹飛。抓住了這個空隙,黑晷從口袋中取出一副指虎扣在了手指上,猛衝過去。高木凱剛一睜開眼睛,就見到了一個明晃晃的東西向著自己的的額頭撲了過來。

“嘿嘿嘿……不過如此嘛。”

“嗚……!”

急忙的閃避讓黑晷的指虎擦破了太陽穴,緊接著,一把利刃從指虎的邊緣伸展出來,刺入了高木凱的太陽穴內。

“閉嘴,人類!”

在感受到了致命傷的那一瞬間,高木凱立刻發動了自己的能力,身形一閃,他的位置已經改變到了三十秒以前。在太陽穴上的致命傷也不復存在,可是在黑晷的刀刃上的那絲血跡卻停留在了那裡。

高木凱的能力最多可以讓他回到十分鐘以前,連同記憶也會返回。但是每使用多長時間的能力,這個能力就會有多長時間的冷卻時間。而現在,三十秒內無法再次使用這個能力了。

糟糕了,實在是太糟了。必須要在九分鐘之內接觸到令優老師,這樣的話還有一定的幾率能讓他復活。但是……讓這麼巨大的生物返回十分鐘前,我從來沒做過。

發現自己已經使用過了能力的高木凱摸著太陽穴這麼想道,但是,他從未讓什麼大範圍的東西進行時間跳躍。雖然萊特先生說過,自己以後是有可能讓整個世界的時間倒流的,可是現在根本就無能為力啊。

“真是吃驚,想不到沒有使用能力的我居然能把高木凱的能力逼出來,看起來謝爾特亞普的首領也真的不過如此嘛,我也不必太自卑了呢。”

黑晷用帶著指虎的手扶了扶自己的墨鏡,這是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極其惡的氣息的男人。而且,這個人比起一般的黑道和古惑仔,他的一招一式都更顯得專業。簡直就像是……

“你難不成是,軍人嗎?”

高木凱試探性地問道,這是他的推斷。在謝爾特亞普內進行過一定格鬥訓練的他,比起普通人而言他的戰鬥力高出許多。但要是僅憑一把指虎就能給予他生命威脅的人,再怎麼也要是受過正規訓練的軍人。

“看人的眼光還比較准嗎?”黑晷笑了,他晃了晃腦袋,沒有做出否定:“準確的說來,我是傭兵。當然,也沒參加過的戰爭也就只有伊拉克戰爭。”

“聽你的口氣,一場戰爭還不夠合你的胃口啊。”說著,高木凱摸了摸身後的槍匣,那裡的槍被萊特拿走了。

“哦?想要用槍決鬥嗎?有需要的話我還是能給你搞兩支。當然,用的可不是你那種橡皮子彈。”

“……不用了。”

就連和這種人說句話都提心吊膽的,更別提如何去打敗他。

而且,就算打敗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讓令優回來。

可以把希望寄託在萊特先生的身上嗎?不,不用考慮這個問題,一直以來都是相信著萊特而挺過來的。

放手一搏吧。

“不用磨磨蹭蹭的了,來吧!”

聽到了高木凱的宣言,黑晷十分愉快的笑了出來,他用舌頭舔了舔嘴唇。將帶著指虎的手向下壓,那是一種十分陰險的突襲架勢。

“其實,你要是選擇讓我們用槍戰鬥的話,你說不準還有一絲勝機哦。”黑晷身體下壓,做出即將猛撲過去的準備,然後低聲念道:“閉嘴,人類。”

眨眼,不,甚至那一瞬間是否存在都不知道。黑晷的身影在念出那個咒語的一瞬間就消失了,黑晷發動了他的隱身能力,緊接著,高木凱的身邊立刻出現腳步聲。即使身形消失,可是聲音並沒有消失,但這個聲音從四處各個角落傳來,根本無法判斷黑晷的位置。

怎麼辦?高木凱,你該怎麼辦?

——當你自己的能力無法應對敵方的能力的時候,敵方的能力就是你最好的武器。

怎麼做?黑晷,你會怎麼做?

“不要……不要靠近我!!”

突然高木凱開始慌亂起來,扯下套在身上的白大褂就開始亂揮,激起了一陣沙塵。“沒用的,我知道你想幹什麼。”四周傳來了黑晷警告的聲音,但高木凱始終沒有停下。“想揚起一點灰塵,然後就能看到我的動向嗎?”

就在這一瞬間,圍繞在高木開身邊的腳步身突然停下,無法分辨出那個聲音在哪裡停了下來,依然無法判斷黑晷的位置。

那該怎麼辦?

“抱歉,當你看到的那一瞬間,你就已經死了。”

就是現在!

灰塵湧動,黑晷確實在哪個方位接近了高木凱,但這並不重要。因為可以確定的是,黑晷已經出現在了高木凱身後,而且瞄準了他毫無防備的脖子,揮下了刀刃。

“如果用槍亂射兩下的話,說不準還有點希望哦……再見。”

他喃喃的說道,向著刃口施加正好足夠剔開脖子上的骨頭的力量。隱身能力與身為軍人的訓練組成了絕配,隸屬於山羊角的黑晷是一名徹頭徹尾的暗殺者。

“不……假如用槍絕對能贏的,是你。”

毫無預兆的,高木凱猛地扭過頭,狠狠地咬住了即將刺向自己的脖子的透明刀刃。刀刃被咬住的那一刹那,黑晷的身形被完全暴露於視野之中。

“怎麼可能!”

“邀股周股力他賺業哈!”(要怪就怪你太專業吧!)

一樣白色的東西突然罩在了黑晷的頭上,那是高木凱順手捎來的白大衣,失去視野的黑晷急忙抽手,但是鑲在指虎上的刀刃被高木凱死死咬住。一時間,他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而已經在腦內模擬好接下來的戰術的高木凱已經搶先完成了一切——

用膝蓋飛速敲擊黑晷的手部,讓他鬆開指虎。緊接著,已經抬起的膝蓋立刻伸展開,對準了他的頭部進行一擊猛擊,失去視野的黑晷更是被這一擊打懵。可是他並沒有立刻倒下,因為高木凱已經用白大褂的兩隻袖子把他牢牢地捆綁住

黑晷立刻穩住重心,他身為軍人的優勢被體現出來,立刻適應了現在的狀況。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高木凱靈巧地繞到了他的背後,將刀刃從口中拿出,然後狠狠地刺向了黑晷。

“嗚……!”

冰涼涼的金屬鐵片紮進了黑晷的體內,他發出了一聲呻吟,差點摔倒。

“真是沒想到,謝爾特亞普的老大也是個喜歡背後捅刀子的傢伙!”

“彼此彼此吧!”

高木凱並沒有放鬆警惕,他狠狠地將刀轉了個彎,刀刃朝上勾去。這把鑲在指虎上的刀刃十分銳利,足以在骨頭的縫隙間任意穿梭。刀刃相上提起,幾乎劃斷了黑晷後背的所有肌肉纖維,最後直接將讓肩胛骨脫臼。而黑晷終於沒能夠忍受住疼痛,昏厥了過去。

伴隨著黑晷摔倒在地的一聲悶響,高木凱緊懸著的心臟也終於放下來了,他滿身被濺上了鮮血,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假如在剛自己的判斷出現了一絲的失誤,就會命喪黃泉吧。

“好厲害!不愧是凱,真棒,簡直就要讓我濕身了!”

突然,一個冷不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而且這個聲音顯得十分陰陽怪氣。伴隨著火光,他看到了那個身影——那是萊特——昏厥著的萊特,被澤魯特先生提著腦袋的萊特先生,像是提線木偶一樣,澤魯特搖晃著萊特配著音。

“澤魯特……!”

漆黑的面具下,那只眼睛再度變成了猩紅色,兩個組織的領導者在此正式對峙。

“嗯,你確實厲害,這是我的真心話。”澤魯特看著被他拎在手中的萊特,像是觀賞洋娃娃的小女孩一般說著:“黑晷在成為Ghost能力者之前是個在戰場上蹂躪了數百名敵人的雇傭兵,不管是戰略還是戰術都是山羊角內首屈一指的。假如他在使用隱身能力攻擊我的話,我都不一定能保證自己能生存。但是你……卻在沒有使用Ghost能力的情況下就將他打倒了。”

“不……我在剛才使用了能力哦。”他凝視著澤魯特,摸了摸自己左側的太陽穴:“我肯定是收到了致命傷的情況下才使用的吧。”

高木凱其實感到很奇怪,為什麼背對著火光而站著的那幾個黑影毫無動作,他們是山羊角的成員,明明已經看到了黑晷被打倒了卻像是木樁一樣毫無動作。僅有一名玩著手機的短髮少女,而關於她,萊特先生似乎提到過什麼。

“哦?你很在意我們的成員嗎?”澤魯特回頭看了看:“黑晷其實是個很惹人厭的傢伙,你這麼給他一頓教訓,他們說不準還會很高興呢。”

“一群瘋子。”

“彼此彼此,把黑晷砍傷成那樣的你也在內心埋了只野獸吧?”

“當然,到必要的時候我會毫無保留地把他放出來的。”

高木凱想表達的意思很簡單,看似溫柔的他再被觸碰到了逆鱗的情況下會發怒的。而且,謝爾特亞普的領導者再怎麼也是萊特先生選出來的,,沒有誰能保證他只是個平庸的人。

“那麼……稍微來看看你現在想幹什麼吧,用你的能力將令優轉換為十分鐘前的狀態,讓他變回繭狀態,對吧?”澤魯特先生拍了拍手,指了指天空,那只巨大的機械猛禽正在上空中盤旋。“令優在成為Angel能力者後居然會顯現出機械物質身體的姿態,這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也讓我更加執迷於‘Ghost能力者的真相’這樣的東西了,所以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你有什麼夙願關我什麼事?”高木凱將指虎牢牢地套在了手上:“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保護謝爾特亞普!”

話音剛落,伴隨著一聲嘶叫,那只巨大的猛禽向著高木凱俯衝下來——

“你既然想要守護,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可以確定的是,伴隨著澤魯特先生的一舉一動,那只猛禽正在受到操控,現在正襲向高木凱。

澤魯特背過身,走了開來。

“只不過,這次真的是需要你拼上性命來守護了哦。”

他提著昏厥的萊特先生向著無動於衷的山羊角成員們走去,留下了站在在原地的高木凱,甚至連黑晷都不去管他了。

與那巨大的猛禽相對視,僅剩下不到數秒的事件,那羽翼長達十幾米的機械猛禽就要像一顆隕石一樣與地面親密接觸了,而高木凱要接住的就是一顆巨大的隕石。

“我沒有別的選擇……”

高木凱死死地盯著隕落的猛禽,像是要將那句話狠狠地遏制住一般,將拳頭緊握在胸口。

與那Angel能力者化的令優接觸的瞬間就要發動自己的能力,然而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不能接觸到他,就算接觸到了,與一隻百米高空墜落下的數噸重物體相撞,自己怎麼也不可能活下來吧。

但至少,還留有一絲的希望!這絲希望,請謝爾特亞普的後輩們繼承下去!

然後,連走馬燈都沒有,猛禽的尖喙與高木凱接觸的那一瞬間,高木凱猛地吼了出來——

“閉嘴,人類!!!”

這聲呼喊,籠罩住了另一聲呼喊,此時此刻,將一切賭在這個咒語上的Ghost能力者有兩位。

那一瞬間,高木凱感覺自己失去了五官,失去了身體,像是有什麼東西進行了劇烈的震盪。但漸漸地,他恢復了感官。

我沒有死?高木凱疑惑道,火辣辣的痛覺在全身蔓延開來。這是澤魯特先生在對自己做什麼嗎?不,也不是,這個痛覺只是因為自己猛地摔倒了地上,而使渾身劇烈疼痛。

視覺漸漸地恢復,他搖著腦袋,慢慢地向上望去。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背對著他,面對著澤魯特先生。

“喲,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他伸出了手,那是一隻實體的手,是由碳分子的血肉與骨頭構成的人類的肉身。

他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襯衫和西褲,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或許是因為當教師的原因,他略顯清瘦的臉龐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他的渾身充斥著一股弱書生的氣息,可他的眼神顯得十分剛毅。這與繭狀態Ghost能力者時的他完全不一樣,這是真正的他,也是完整的他。

“令優老師!”

正說間,山羊角的成員們居然開始躁動了起來,那群人就算是看到了黑晷被高木凱打敗了也沒有一絲的動容,但是他們在看到了令優的身影之後,卻開始躁動了起來。

就連澤魯特先生也瞪大了那只猩紅色的瞳孔。

“喲,旭澤……我從你的煉獄裡回來了!”

將高木凱扶起來後,他狠狠地盯著柴旭澤,也就是澤魯特先生。

“怎麼可能!”他將萊特摔到地上,而萊特似乎有了清醒的反應,支撐著地面想要爬起來。

“你應該已經被碾碎了才對!一副身體裡是容不下第四個靈魂的!”

“是嗎?原來如此,這就是你把剛才的我的靈魂丟進我的身體內的原因啊。”

在遠處,那名敲著手機的少女注意到了這一切。她在流覽器上的搜索框中輸入了某個網址之後,一堆亂碼展現在了她的眼前,但是她能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那堆亂碼表述的資訊並不多,只有一條——令優,成蟲型Ghost能力者。

“動手!管他有什麼能力!直接轟殺致死!”

這是山羊角的成員們第一次看到澤魯特先生是多麼的不冷靜。

之前還像是一排木樁的山羊角成員們舉起了手,一共有十六位Ghost能力者發動了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將令優抹殺的遠端能力。但是,其中不包括那位玩著手機的少女。

“閉嘴,人類!”“閉嘴,人類!”“閉嘴,人類!”“閉嘴,人類!”“閉嘴,人類!”“閉嘴,人類!”“閉嘴,人類!”“閉嘴,人類!”“閉嘴,人類!”“閉嘴,人類!”“閉嘴,人類!”“閉嘴,人類!”“閉嘴,人類!”“閉嘴,人類!”“閉嘴,人類!”“閉嘴,人類!”

力量,僅僅是力量。混雜在一起的能力向著令優擠壓下來,這是由十六位有著破壞性能力的Ghost能力者向令優發起的攻擊。

——來,讓我見識一下吧,我自己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巨大的‘力量’,對著這股看似無法被反擊的力量,令優伸出了手。

“閉嘴,人類!”

這聲怒吼,徹底的改變了世界。

或許,通過這聲嘶吼,令優獲救了。或許,通過這聲嘶吼,迎來的是世界的覆滅。

這時,在萊特先生眼裡所看到的東西,是世界的顛覆。

自己失策了,成功的人是澤魯特先生。

但是,這很有趣啊。

名為萊特先生的少女感到很榮幸,能見證到世界的改變,即使澤魯特先生改變了世界,他也沒有控制世界。

巨大的力量在接觸到了令優的那一瞬間,消失殆盡。

刹那間,風平浪靜,好似什麼東西都不存在。十六位山羊角所屬的Ghost能力者所做的一切,他們發動的能力都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難怪,你會這麼盡心盡力地想讓他變為Angel能力者。”萊特笑了,對著澤魯特先生說道。她不管他聽沒聽見自己說話,因為他知道,澤魯特一定會很在意自己正在說什麼。

“最特殊的一類Ghost能力者,Ghost Killer!居然被我們謝爾特亞普撿到了這麼大的寶物呢!”

澤魯特先生只是呆呆的看著這一切,他看著令優,令優仿佛剛從龍捲風的風眼中回來一樣,狂暴而又平靜。

可是,站在他身後的山羊角成員們震驚了。“那是Ghost Killer!”“幽靈殺手!和淩咲一樣!”“我們的能力被無效化了!”“怪物,那才是怪物中的怪物啊!”“打不過,這種傢伙來多少人也打不過的!”

那十六位Ghost能力者紛紛發出議論,膽怯之心暴露無遺。

令優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他明白了此時此刻到底發生了什麼。Ghost能力無效化,這就是屬於他的Ghost能力。

“無聊,想不到看了半天也不過就是多了一個同類而已,我走了。”

名為淩咲的少女收起了手機,走向了夜幕之中。

澤魯特望向淩咲,他似乎十分在意那名少女。那名少女在剛才山羊角成員的口中,與令優一同被稱作為‘Ghost Killer’。

“喲……老大,你可真是夠損的。”

火光扭曲,一個渾身帶血的人出現在了澤魯特先生的身邊。高木凱睜大了眼睛,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剛被高木凱打到接近死亡的黑晷。

他的肩上正扛著一個少年的身體,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名名為淩淏的少年。

“糟了,什麼時候淩淏被他們搶走了!”

令優望向身後,那裡只有一灘血跡。

“哼……我認輸,不過,大局上來說是我們勝利了。”

黑晷不樂意的掏出了手槍,對準了倒在地上的萊特先生。

“住手!”

話還沒說完,黑晷已經扣動了扳機,無聲的子彈打進了萊特的體內。萊特只是抽搐了一下,便再度昏了過去。

“太危險了,這女人真是太危險了,說實話我很想用實彈啊。”

“夠了,留著萊特還有用呢。”

經過一陣急促的呼吸,澤魯特緩緩地說道。

“沒關係的,令優。你慢慢的爬吧,當你爬得越高,摔下來一定會更慘的。”

倒水滴狀的面具之下,柴旭澤咬著牙關說道。

這是單純的惡意與偏見,僅此而已。

“我們會佈置好更大的舞臺的,等你來的……山羊角,剩下的人,斷後!”

在這一聲發號施令之後,令優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但意識到的瞬間,黑晷已經推了推墨鏡,發動了自己的能力。柴旭澤與黑晷,萊特與淩淏,四個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在了這片空氣中。

澤魯特先生成功脫逃,但是,令優與高木凱面對著的,還有十六位Ghost能力者。

“小心點,令優。”高木凱警惕地說道:“這些都是不要命的。”

“沒關係,說的跟我們很怕死似的”這時,令優突然像是被萊特先生附體了一般,他明白現在的情況,現在不應該著急。“那你有突圍辦法嗎?”

“我想到了一個。”

說著,高木凱亮出了一個手機,那是萊特的手機,十分沉重,因為那裡面裝著一個二維生物。

“山羊角的各位,我這裡可是掌握著能一次性打擊你們的工具哦。”

剛開始,山羊角的十六名成員還覺得自己可以用人數優勢一戰,直到高木凱說到了後面。

“這裡面裝載著你們山羊角成員都很熟悉的一個人,異彩。現在這個孩子的精神接近崩潰,假如根據我的預想的話,當我把這個手機摔壞,放出異彩的時候,你們各位都會變成二維生物吧?”

他們還會敢上嗎?十六位Ghost能力者面面相覷,一個接一個的突發事件讓他們措手不及,更別提現在了。

“當然了,異彩會隨意的發動能力,而我們並不怕會發生什麼事情。因為……我們可是有一位Ghost Killer啊。”

緊張的氣氛在他們之中蔓延開來,也就在這一瞬間,籠罩在這間醫院上的烈火突然消散。

“抱歉,凱老大,我們稍微來的有點遲了呢。”

站在醫院的頂端,一名白髮少年與一名帶著爵士帽的少年透過月光望著地面。

“那個,難不成是……”“是林風道!打敗過燭芝閻的林風道!”“伍代翔難不成也在嗎!”“可惡,今天晚上盡來了些怪物啊!”

轉眼間,看似整潔強大的十六位Ghost能力者變成了一群烏合之眾。

戰鬥展開了,屬於山羊角和謝爾特亞普的衝突開始了。三位實力超群的謝爾特亞普能力者,正面對抗十六位山羊角成員。

詳情就不再一一細說,因為令優累了。

他慢慢地坐在了地上,仰望著星空,兩眼盡是無神,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他躺在戰場中央,進入了睡眠。

當他再次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樣他每天早上都在看的東西——國民級偶像,帕茲小姐的海報。

“啊,你醒了啊。”

不過,這一天的早上,他好像看到的是貨真價實的帕茲小姐。

美好的清晨並沒有持續太久,一名少年撲了過來,他拽住了令優的領子向他吼道:

“萊特在哪?”

這句話宛如一根長矛,戳穿了令優的心臟。

他仔細的凝視著這名少年,他發現,這個少年十分的不平常。一頭亂糟糟的黑髮十分符合現在的學生模樣,略顯陰暗的面龐,瘦弱甚至到了可以被稱作為營養不良的程度的身軀。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名少年的身軀是半透明狀的。也就是說,他是一名繭狀態Ghost能力者。

“你難道是……淩淏?”

淩淏,或者說曾被萊特先生稱作為教授的少年已無暇顧及一切,他的眼中寫滿了

——Where is WRIGHT

點擊下載暢讀書城APP
(←快捷鍵) 上一章 返回目錄 (快捷鍵→)
遊戲二維碼

掃描二維碼 下載暢讀書城

iOS下載 安卓下載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