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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負一卷~彈幕殺人~ 第三章:Unlucky you

書名:閉嘴,人類! 作者:疾風迅雷的Knight-Hart 本章字數:11283

更新時間:2018年11月09日 15:07


01、真相的配菜

【受害者老同學的話】

嗯?就是你們嗎?啊,真是的,看起來很年輕啊。這個地方看起來不錯,我還以為你們會把我叫到一個更加陰暗一點的地方。

是的,我是梨曉鈺在高中時代的同學,這麼一想起來已經都要將近數十年了啊。不過,你們還想問我什麼?如果能讓我幫忙快一點抓到真凶的話,請儘量提出吧,無需吝嗇!可是……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了,我們在同學會上都很少相遇,雖然我的記性沒那麼糟,不過能記得的實在有限啊。

我為什麼會這麼熱心?那還用說嗎,梨曉鈺在我們學校當時是相當受歡迎的,人長得漂亮、成績又好,而且為人處世也都很好。在我們的內心裡都留下了相當不錯的印象,所以我們才會對這件事情這麼積極。大概,等到她的葬禮的那一天,我們老同學都會去的吧。

她是個電競選手?啊,我們在後來甚至還有一點崇拜選擇了這個職業的她呢,雖然說和她那平時有些文靜的外表不太一樣,但這個行為……嗯,很酷對吧?而且,當我們看到那份獎金的時候,也是十分地羡慕啊。

校園欺淩?為什麼要這麼問?雖然我以前在的那所學校風氣不怎麼樣,但是小玉和這種事情一般是不沾邊的。

等等……她似乎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吧?好像在那個時候有什麼事情,反應是比較不好的。不過,她們雖然是雙胞胎,但是性格完全不一樣啦。

不過,她在上大學之後的事情我們就完全不清楚了。

啊,這裡的咖啡的味道真是不錯,我記住這家店了。

【受害者曾經戰友的話】

你們員警真是煩人,YUYU醬被殺了還要牽扯到這麼多的人,養活你們的可是我們這些納稅人每個月上繳的工資啊。而且,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再怎麼也算是個公眾人物,一定非要讓我來這裡嗎?這種事情打個電話說不行嗎?

給我看看你們的員警證……嗯,看樣子也不像是假的。

行了行了,你們就不用扯那麼多社會安逸之類的大道理了,有什麼就直接問吧,我還有遊戲大賽的解說要擔當。

她呀?嗯……水準還算湊合,不過也僅限於個人能力,YUYU的團隊合作能力簡直一塌糊塗。不過,依靠著我們其他成員的努力,還是在我們的職業生涯裡畫上了漂亮的一筆。這一點還算值得肯定的。

不,不是因為她是女人所以我們才瞧不起她的,我們的隊伍裡還沒有那麼多的直男癌,反倒是她才有一點女權癌吧?她平時就是個悶葫蘆,而且還有一點瞧不起人,自己包攬隊伍裡做出的功績——對,對!我就是想說她是這樣一個卑鄙的傢伙。

看著不像?員警同志,你們憑眼睛看東西就足夠了嗎?憑眼睛看看誰像是兇手誰就是兇手了哦?

YUYU為什麼會去打電競?我怎麼知道?好像……也就是她的運氣不錯,被選上了職業選手吧,原本她只是個替補中的替補,不過正式隊員突然發生意外了……什麼?怎麼這件事也要詳細追究啊?是不是我頭的頭有點禿了也要你們查查?算了,就告訴你們吧……

【受害者監護人的話】

是的,我是小玉的姑媽,梨曉鈺的母親是我的妹妹。

你們還沒有找到兇手?真是不知道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這兩個小傢伙,一個早婚、另一個成天打遊戲毒害未成年,死了還不讓人安穩。喂,你可不要認為是我幹的啊,我再怎麼說也是這兩個孩子的監護人,我可是好好地按照我妹妹的遺囑來把她們培養到十八歲了啊。

而且,小玉的後事都是我辦理的,她們唯一的親人也就是我而已,我也和她們的母親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了。

什麼?啊,你是問她姐姐早婚的那回事啊,太丟臉了我都不想說。行了,就告訴你們吧,也就是那個小丫頭在高三的時候和一個男人搞上了!那個男的沒有背景也沒有家庭條件,也不知道是哪裡好,反正那段時間醜聞不斷,還把孩子生下來了。

行了,這檔子糟心爛肺的事情就不說了啊。兩位小員警,我可是強烈要求訴請歸還利益的。那沒什麼。錢?不是單純為了錢,站在我們的立場,總希望事情能有個合理的交代,大家能把話講清楚。所以,這才要請你們來破案不是嗎?

還有,關於遺產繼承……你們還是注意這點比較好,說不準就是她的姐姐殺的人!沒錯,就是她姐姐!她姐姐帶著一個早婚的孩子,生活困難。而且,四年前又經歷了那場地震……啊,是不是地震無所謂了,總之,她是沖著遺產來殺人的,肯定是!

請你們在遺產繼承方面好好尋思一下,謝謝了啊。

【受害人的前男友】

行了,人都死了,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呵,想不到這個事情你們也知道了?對,我是和梨曉鈺的姐姐交往過,可從沒說要她把孩子生下來啊?這件事情你們是聽誰說的?肯定是她那個囉嗦死人的姑媽吧?要我看,她才是兇手,她根本就是個守財奴嘛,別告訴我你們沒看出來?要沒有這個眼力你們也別當條子了。

對,如你所說,我又盯上了他的妹妹。怎麼說呢?算了,反正沒能得手吧,一個堅貞烈女,沒什麼意思。怎麼?金髮妞?看你一副有點氣憤的樣子,想打我嗎?你敢嗎?哼。

得了得了,我首先要說明啊,我是有不在場證明的,那天我和別的女人逍遙著呢!我那個小甜心肯定能給我作證的。你們啊,還是好好地查案吧,她得罪過的人也不少了。我才不管有什麼獵奇的死法,反正那種女人玩膩了就趕緊脫離好關係,面的惹是生非,像是現在這種情況,我不就沒事了嗎?放輕鬆……金髮小妞?要不要跟我去玩玩……喂,喂!你想幹什麼!四眼仔你給我攔住她啊!

什、什麼啊?閉、閉嘴?閉嘴人類?你在說什麼啊?突然這麼奇怪。

我要投訴你們啊,員警證上的名字我記住了!還想打人,員警打人了啊!

02、真相的主菜

我感覺有點虛脫,像是那種已經病入膏肓的病人一樣趴在桌子上用吸管吸食著牛奶。明明剛吃完起司蛋糕,卻又已經餓到不行了。然而薇妮婭還和什麼都沒有經歷過似的,拿著錄音筆審閱著剛才那四個人的審訊記錄。其實也算不上審訊吧,我讓武昕輝幫我拿到的空白員警證也就只是能裝裝樣子,騙外行而已。

“嗯……證詞之間有明顯的矛盾呢,要麼就是有誰撒謊了,要麼就是在這之中還有內幕啊。”

她叼起了用來添加進咖啡中的砂糖棒,頗有興致地說道。

“你其實意外的享受當偵探的對吧?乾脆放棄當海盜的夢想好了。”

“我拒絕。”

好吧,我沒想到她會這麼乾脆俐落的拒絕。

“海盜比起偵探需要會的東西可更多啊,航海知識、戰鬥能力、更重要的也是推理——準確的來說是看人的眼光。”

“那麼,海盜大小姐。”我學著她的樣子也抽出了一根砂糖棒叼在了嘴中。“來說說吧,你看人的眼光怎麼樣?你看出來誰是Ghost能力者了嗎?”

聽了我的話,薇妮婭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你到底是真笨還是假笨?算了,我姑且就當是你在考驗我吧。剛才那四個傢伙都是笨蛋,第一個嫌疑人——梨曉鈺在高中時代的同學,說梨曉鈺是個惹人喜歡的傢伙。這一點明顯與後面三個人的言論不符對吧?再者說……”

薇妮婭拿出了梨曉鈺生前的照片,在我眼前晃了晃:

“看到這個傢伙的第一個瞬間我就覺得這個女的不是什麼好人……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對我看人的眼光還是有點信心的。解釋給你聽一下吧,在彈幕殺人案件的案發現場——也就是我家的樓下,我那裡住了很久,也很少見到這個人會出家門。但是,我可不止一次聽說她有虐待小動物的行徑——那一天,我也是無意中看到了,在她家門口的垃圾袋中露出了死貓的屍體。不過,這種事情我一直都是保持著與我無關的態度。”

原來如此,我越來越覺得至少在這件事情上找到薇妮婭是個不錯的選擇。

“對了,虐貓這件事情,真的就能說明……”我剛要對這件事情產生質疑,薇妮婭那威懾性的眼神就瞄到了我,是我立刻把自己的那句話咽下自己的肚子。真是可怕,雖然我也能明白虐待小動物肯定是殘忍的行為,但……總覺得,哪裡有一種違和感。

“她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這個話題先放下來吧,關鍵是把彈幕打進她的腦袋裡的人一定是Ghost能力者才對。關於這一點,我可是毫無頭緒。”

“換位思考吧。”薇妮婭咀嚼著砂糖棒,口齒不清地說道:“喀嚓,在受害者死了之後會發生什麼?喀嚓。或者說,喀嚓喀嚓,在受害者死亡之後會發生什麼好事或者壞事?誰會是受益人或者是接下來的受害人。喀嚓喀嚓……嗯,不過,假如這起案件只是Ghost能力者的隨意妄為的話,可能根本就找不到一丁點的線索。”

薇妮婭說的沒錯,假如這是Ghost能力者隨便的犯案,那就頭疼了。以我們手上現有的情報來看,很難說再去找到新的線索。而且,不知道目的性的話……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確定兇手的下一個目標。

“不過,我認為並不是隨意性的殺人案件。”我說出了我的推論:“受害者的臉為什麼會被割爛?假如只是單純的殺人的話,說不準會意外的留下線索呢?還不如直接發動能力,抹殺對方。”

“這確實,也是比較大的可能性之一。我也有個推測,恐怕是處於某種恨意……是嫉妒心嗎?還是說什麼別的……”

我看了看受害者生前的照片,她並不算是什麼美人,應該說是比較普通才對。

“別以為女人嫉妒心重,男人好不到哪裡去。”

“這種三流電視劇裡的話還是算了吧。”

最後,薇妮婭放下了耳機,停止了剛才對於那幾個嫌疑人的回顧。

“果然,哪個都不像是真凶。”

“為什麼?”

“哼……一個比一個笨。第一個,受害者的老同學,看起來沒有說沒問題,挺無知的。第二個,老戰友是個瞧都瞧不起她的隊友,這種直男癌怎麼想都會對這種事件露出馬腳的。第三個,受害者的姑媽,這種人確實為了遺產之類的東西,而有可能會下毒手。不過,我可不認為她會是兇手,這麼不善於掩護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要麼是個可怕的敵人,要麼就是貨真價實的笨蛋。最後一個我很懷疑沒錯……那個人渣前男友,辣手摧了姐妹花。不過,你都已經對他說了‘閉嘴,人類!’了,我想按照他的性格來看,他會直接對我們發動攻擊……可惜,並不是。”

我怎麼覺得,就算你知道他不是真凶也要揍他一頓啊?

“那麼……稍微從別的方面來考慮吧。”我從手機中調出了萊特先生的電臺錄播。“說不準,會不會是YUYU醬做出的一次為了推廣節目效果而搞出的意外呢?”

我看著那份音訊檔的名字,有點陷入了恍惚。假如,我也擁有萊特那樣強大的推理能力就好了。

但,我並不是‘拉普拉斯的騎士’。現在的我相對她而言只是個普通人……可惡,自己又冒出了這樣的思想嗎?去依靠萊特?

“實在是有意思……”

薇妮婭看著擺在桌子上的資料,咧開了嘴角。

“人已經死了,這並不能算是有意思的事情。”

“我沒有說人死了這件事情有意思,只是單純的……對你所屬的世界,對這個案件感到有意思。”

我意識到了,薇妮婭是個骨子裡的冒險家——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挖掘財寶的海盜。那麼,對於她而言,財寶是什麼呢?財寶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財寶’對於她而言宛如朗姆酒一般讓她興奮,

咚咚——從身旁的窗戶玻璃上傳來了聲響,我望了過去,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銀髮少女站在窗外看著我們——她是幽蕾莎,一名繭狀態Ghost能力者。考慮到薇妮婭的存在,我沒有直接和她打招呼,僅僅是點頭致意。

“教授!你找的最後一名證人來了哦!”

幽蕾莎對我說道。我轉過了頭,望向了門外。百葉門被推開,一名少婦陪伴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走了進來,這名婦女就是我們要找的最後一個人。

我立刻示意薇妮婭坐回我的身邊,她也察覺到了那個人的到來,點了點頭,與那個人打招呼。

“您好,我就是梨曉鈺的姐姐……梨曉千。”

我偷偷地瞄了一眼手中的照片,沒錯,這兩個人簡直長得一模一樣。假如不是因為她頭髮間夾雜的白髮與皺紋,看上去比受害者本人要衰老很多年的樣子,我可能真的會覺得受害者本人的死亡就是個烏龍。

她應該和受害者一樣的年紀啊——我看著她的容貌,那股滄桑感絕對是因勞累而堆積出來的,這至少讓她看起來年老了十歲,但也更加的能分辨出她確實是受害者的姐姐。她的衣服並不華麗,反而是很多年前的款式,而且充滿了皺褶,被洗的有些發白。

指甲修的整整齊齊,這也讓她顯得十分端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很難想像她那副節儉的樣子。

“您好,我們是港澄市警局的。”

薇妮婭似乎沒有在意這些細節,亮出了我們剛剛偽造好的員警證件(其實就是把臨時印刷出的照片覆蓋在員警證上),我在稍微愣了一下之後也一同亮出。

“對於還要勞煩請您來到這裡,我們深感抱歉。請問一下,這位是……?”

我示意了一下坐在了梨曉千身邊的這名十二、三歲的少年,他的眼神十分呆滯,我似乎有一點。這時,小月端著託盤走了過來,將一杯烏龍茶和一杯橙汁放在了他們的面前。

“他是我的兒子,隨我姓,叫梨澤。”

兒子?我看了一下受害者的年齡——僅僅27歲,假如真的是孩子的話……我倒吸了口涼氣,不敢接著想像下去。當赤裸裸的現實擺在眼前的時候,我在剛才或許不會阻止薇妮婭去狠揍那個男人了。

“嗯?這真的沒關係嗎?”薇妮婭交叉著雙手,問道:“他還只是個孩子啊,您應該知道我們今天請您來的目的吧?”

沒錯,今天請她來的目的沒有別的,就是為了討論她剛剛死去的妹妹——梨曉鈺的事情。但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帶孩子,看起來十分的不合理。

“不,我想沒關係的,薇妮婭。”我對著那位母親點了點頭,說道:“他這是……學者症候群,對吧?”

在聽到了我所說出的那個名詞之後,那雙呆滯的眼睛望向了我。

學者症候群是指有認知障礙,可是卻在某一方面,例如對某種藝術或者學術,擁有超乎常人的能力的人。自閉患者中有10%是學者症候群,所以也被稱作為‘自閉學者’,大腦損傷患者中則約1/2000的機率會出現學者症候群,其中50% 是自閉症患者, 50%大腦損傷患者。他們的IQ大部分低於70,但在一些特殊測試中卻遠勝於常人,故俗稱為白癡天才。他們的天賦有多種不同的形式,有演奏樂器、繪畫、記憶、計算及日曆運算能力。

所以,在這樣的人面前討論這樣的事情,也許不要緊。

“是、是的,是先天性的……這個孩子,在醫學領域十分地出色。”

“是嗎?這也許是對天生的不幸造成的一絲彌補呢。”

薇妮婭向我拋了一個眼神,那是在問我——你為什麼會知道他是學者症候群?

“一會再說。”

我對著她做了這樣的個口型後,開始了對這名母親的

詢問。

“您和您妹妹的關係怎麼樣?見面的幾率如何?”

“嗯……我們,也就只有在生活拮据的時候,才會去見她。”她說的十分吞吐,我也在努力地從她的表情中尋找答案。“我這個當姐姐的,卻要恬不知恥地向妹妹伸手要錢……明明都是從那場災難中走出來的,卻這麼不能自理。”

“相比過得很困難吧,畢竟你還要帶著孩子。”

“是、是的……請相信,我的妹妹是個好人,她在災難發生的時候,還把她僅有的食物送給了梨澤吃。”

聽到這句話,薇妮婭的嘴角抽了抽,她似乎要提出質疑,但是我稍微戳了戳她的後背,示意她不要衝動。

假如她說的是真的,那麼她現在這幅狼狽的姿態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明白了,關於遺產繼承和保險方面,我們警方一定會想辦法為您爭取一下的,我會給您請一個不錯的律師來為您以後的生活做出保障。”

這時,我將手伸到了桌子的底下,翻開了手機,對著某一個人發出了短信。“是嗎?那真是太好了……不,現在這種情況,怎麼也不能叫好啊。小玉不在了,沒什麼好的。”

對於梨曉千而言,或許這只是在絕望的盡頭看到了走下去的希望,因為她必須照顧他的孩子……嗎?

“確實如此。”薇妮婭點了點頭,說道:“我們警方也一定會為了你們而努力一下的,儘快的找到犯人。”

“對了。”我插話道:“梨曉鈺這個人,有沒有什麼仇人?關於會對她下手的人你有什麼眉目嗎?”

“不,我並不知道。”她說得有些遲疑:“那個孩子,從小還是很懂事的……她,不會去輕易惹大人生氣,而且,還很善良。和同學們還處的十分良好。”

“是嗎?這樣啊。”

沒錯,梨曉千的證言再次和前面幾個人出現了矛盾——那麼,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不過,不管怎麼說,是時候讓遊戲結束了。

“兩份芝士義大利面,客人,請。”

身著女僕裝的小月端著兩份義大利面走了上來,將其擺在了這對母女的面前,而梨曉千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我們沒有點這個啊。”

“沒關係的。”我抬起了手,說道:“我們沒有親自上門拜訪,反而是勞煩你們來協助我們破案,理應是我們這邊的不夠周全。這個只是我們一點的小小心意,還請笑納。”

我還沒說完話,那個擁有著學者自閉症的孩子已經開始用叉子想嘴巴裡塞麵條了。這樣一來,梨曉千只好無奈地笑了笑,接受了這份好意。

“你們先吃,我們還需要把手上的資料整理一下,如果還想點一些什麼的話還請儘管,今天我們會買單的。”

說著,我拉著薇妮婭走了開來。

我對著站在吧台中一言不發,擦著玻璃杯的老者對了一下眼神之後,和薇妮婭走進了一個包間之中。

“喂,那個傢伙,你還沒發現什麼嗎?”

薇妮婭咧著嘴角對我說道,我則是看了看一臉興奮的她,對她點了點頭。

“我有一種違和感,對梨曉千到現在的言行舉止都有的一種違和感,你能解釋的了吧?”

“當然!”

這個笨蛋太大聲了!

我立刻按住了她的嘴,不過手還沒靠上去她就已經反扣住了我的手,然後她自己也意識到了一般,壓低了聲音說道:

“那傢伙,臉上的魚尾紋和滄桑感都是假的,至少不是純天然的。還有她的衣服,雖然看起來很舊,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是在某個奢侈品網站上見過那一身衣服的。最後,至關重要的一點……”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是味道,你可能沒有聞出來,那傢伙的身上充滿了夏爾美香水的味道。”

“什麼?”

“總而言之就是一種很貴的香水,我很湊巧的也有那種香水,那種大概能賣到三四萬一瓶吧?這種情況下,我還真是佩服她的演技啊。”

喂喂,薇妮婭,你是不是無意中暴露出自己似乎有什麼不得了的身價啊?

“總而言之,她說謊咯?”

“沒錯!”薇妮婭打了個響指,以手槍的手勢對準了我的胸膛。“接下來看你的了,你們自己的鑒定方法,我就拭目以待了。”

我微微打開包間的門,那對母女正在十分開心的吃著義大利面——懷著良心,我怎麼也不願意懷疑面前的這兩個人。但是,我至少要找到他們為什麼要欺騙我們的原因。

邁出包間,我暗暗地對小月打了個手勢,走向了那對母子。

那是宛如家庭聚會一般的和睦光景,而這份光景極有可能是虛假的……然後,我即將打破這份光景。

“兩位,吃的夠嗎?”

我面露微笑——自己都能被自己噁心到的微笑——對他們說道。

梨澤吃的很多,但是梨曉千由於是女性的原因,所以很在意吃相,僅僅只吃了幾口。

“謝謝您的關心,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吃一頓這麼好的了。”

“是嗎?那麼,我個人是比較推薦這家店鋪的……因為很實惠,量多,有機會還要來啊……因為,我們的義大利面裡放了一種特殊的香料。”我頓了頓,他們用著疑惑的眼光看了一下我。“偽麻黃堿,雖然梨曉千小姐你可能沒聽說過,但是擁有醫學型學者症候群的梨澤小朋友……你知道吧?”

梨澤依然保持著端起盤子吃義大利面的姿勢,然後依然在用那雙茫然的大眼睛望著我。突然,他用牙咬住了盤子!並且狠狠地將其咬碎,嘴角揚起了詭異的笑容!喀嚓、喀嚓、喀嚓……的聲音從他的嘴中傳出,一絲血泡沫也慢慢地滲了出來,我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

“沒錯喲。”我盯著他,然後說出了答案。“偽麻黃堿這樣的東西,一般用於激發人體內部的‘腎上腺素’而被使用的內服藥。至於腎上腺素這種東西,對於你們有什麼樣的意義,我想你們應該很清楚才對。”

在聽到了腎上腺素這個詞的刹那,梨曉千一下掀開了板凳,身體曲成弓形。她蹲在地上,雙眼大睜,將手指塞進自己的嘴中不斷驅嘔。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懷疑你們的。

“真是的……居然被發現了。看來,那個女孩的出現居然打破了我們的計畫呢,教授?”

梨澤依然在咀嚼著盤子與義大利面,盤子的隨便不斷地劃破他的嘴唇與舌頭,可是他那沙啞的聲音卻流暢的傳入了我的耳中。

“這是我的臺詞。”我淡淡地說道:“好久不見了,澤魯特先生。”

03、真相?

“Mr. Zelute?”我站在門後,奇怪于教授所說的那個人名。他和那個小鬼認識嗎?為什麼沒有在第一時間內認出來?澤魯特先生又是誰?很明顯,這個名字只讓我想到了被姐姐稱作為Mr.Wright的女人,而澤魯特先生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但是可以肯定,那個人已經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了自己的惡意,現在正是攤牌的時刻。

學者症候群又是怎麼回事?腎上腺素又是怎麼回事?我深感疑惑,但直覺告訴我,現在應該先靜靜地觀察動靜。

“你可真是可怕。”梨澤,不,澤魯特先生面無表情地咀嚼著餐盤,並且將其咽下肚。這到底是誰更可怕啊?“居然會懷疑我們這對可憐的母女,真是個鐵石心腸的傢伙。”

教授慢慢地向後退,而站在吧台旁的女僕小月似乎也進入了警戒狀態,唯有那個擦杯子的老者還依然處於一幅鎮定自若的狀態。

“你們是母子,自己給自己做的設定都忘記了吧。”

“哦,哦!”澤魯特先生一手甩開了盤子,故作驚訝地叫了起來:“是啊!是啊!我差點忘記了呢,我怎麼會這麼健忘呢?但是……那又如何?”

他的這個樣子也是學者症候群嗎?我不敢肯定。但是我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個自閉症患者能做出來的行為。

“你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嗎?澤魯特,你現在正身處謝爾特亞普五名成員的包圍之中。”

一聽到教授的威脅,他反而笑得更開心了,他露出了被鮮血染紅的牙齒,捂著肚子大笑道:“來,我們在今天,在這個時候講一個笑話——謝、爾、特、亞、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有一點智商的人都能察覺到,這無非是赤裸裸地挑釁,而教授也明顯能感覺得到才對。

“你再說一句試試。”

這冷若冰霜的口吻……喂,你這是明顯被激怒了吧!不過,從教授身上散發出的怒氣絕非一日之寒。我可以感覺得到,被澤魯特輕易激怒的他應該是被正好戳到了怒點——那確實是憤怒,可是在憤怒之下,有著一股悲傷被狠狠地壓抑住。我記得,那股不經意流露出的悲傷我也曾見過,那是我們互揭傷口時,談到了四年前‘瑤光隕落’事件的悲傷。

那是教授的死穴。

眼看著導火索即將被點燃,我走出了包間,去按住了教授的肩膀。

教授震了震,終於平靜了下來,點了點頭。

“初次見面,薇妮婭·柯察金小姐。”

那完全不是屬於這個年齡段的人擁有的口吻,沒錯,硬要說的話就是那種電視劇裡標準反派的口吻。

“這是幾個意思?”我毫不在意澤魯特先生的態度,他就算再橫他也不過是個小鬼。“怎麼你們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都認識我了?”

“理所當然的啊。”

教授伸出手擋在我的面前,與澤魯特相對峙。

“這個傢伙是澤魯特……殺害了萊特的傢伙。”

我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雖然我從未見過萊特先生,但是根據姐姐的描述,萊特絕對不是那種能被輕易殺害的人。但是,教授卻和我說,面前的這個小鬼就是殺害了萊特先生的澤魯特先生。

“有言在先,你要是敢對薇妮婭出手的話……我會不擇手段地把你從世界上抹消的。”

嘖,這種時候還在耍帥?一股大男子主義的感覺讓我很不爽啊。

“不擇手段……?哼、呵呵呵。”澤魯特先生笑了出來,彎腰拍了拍梨曉千的後背,說道:“行了,不用繼續這麼做的。教授他絕對不可能把腎上腺素兌給我們吃的,”

聽到了這個話,梨曉千喘著粗氣,抹了抹嘴。然後,用著怨毒的眼光盯向了我。

“是啊,我後悔沒有真的把偽麻黃堿兌給你們……可惡啊,有時候真的很討厭自己的人道主義和老好人這一點啊。”

“沒錯,老好人到底了。”澤魯特與梨曉千站了起來,“假如是普通人使用了偽麻黃堿的話,不過是相當於一種普通的處方藥而已。但假如真的是Ghost能力者的話,那恐怕會直接被抹殺吧——你真是太老好人了、繼承自上一個萊特先生的人道主義精神,教授,至少你在這一方面十分地合格。”

上一個?

我只知道腎上腺素是一種生物體內的分泌物,在醫學領域經常用得到,但是並不知道它對於Ghost能力者會有什麼功效。而且,上一個萊特先生是什麼意思?

“但正因如此,不擇手段這四個字對你而言才是不可能的。教授……你們就像是員警。”澤魯特先生先生坐了下來,而梨曉千像是護衛一般站在他的身邊。“你的人道主義讓你不知道如何去預防犯罪,你只有在災難發生了之後才會動手。但到那個時候,一切都遲了。”

他的每一句話中都帶著刺,教授握住的拳頭也在顫抖著,簡直太不冷靜了。

“還有你,薇妮婭,我知道。”那個十二歲的少年將手塞進自己的嘴裡,剔出盤子的碎片,丟了出來。“喜歡冒險,各項能力都強到可怕,看起來挺厲害的一個人——對了,我沒有吹噓,我敢說,明明不是Ghost能力者的你卻可以擁有打敗任何能力者的潛力。所以……請問一下,你能加入我們嗎?”

“可以,把好處先說一下。”

教授扭過了臉,一臉呆滯地看著我。

當然了,要是澤魯特先生提出的好處比教授能帶給我的要好,我也不會去吃力不討好。

“怎麼樣?”澤魯特先生對著教授說道,教授顯然已經臉色發白了。接著,他對我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我坐回了之前的位置上,用手輕輕敲著我一直放在那裡的樂器箱。“薇妮婭·柯察金,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別聽他的!薇妮婭,沒什麼好事的!”教授已經開始顯得有些發急了。

“你在害怕什麼,教授?你知道嗎?以前,萊特也用過同樣的方法從我這裡奪走了我的成員。所以,你現在最好閉上嘴。”澤魯特先生笑嘻嘻的看著教授,繼續說道:“薇妮婭·柯察金,我能夠給你一切你想要的東西。但是,你這個女孩很不一般,愛、藝術品、金錢,這些東西往往沒有辦法點燃你心中的火焰。沒錯,你最強盛的欲望便是‘求知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股欲望甚至超過了你的‘求生欲’。”

對,他說的沒錯。

“薇妮婭,別聽這傢伙鬼扯!”

在教授喊出聲的那一瞬間,梨曉千動手了!她的速度極快,展現出了與她外表完全不相符的剛猛姿態,宛如一匹獵豹一般撲了上去!手成抓鉤,掐住了教授的脖子,將他狠狠地按在了牆上。

“嗚!!”

教授咬著牙,發出了一聲慘叫,隨後,站在吧台一旁的小女僕似乎剛想做出什麼動作,就見到了澤魯特先生對著她抬起了手,說道:“你還是收斂一點比較好,讀心能力者,你知道我想幹什麼,我也知道你想幹什麼。我相信,你也不想變得和你姐姐一個樣子吧?”

“你……!”小女僕似乎有點被逼急了,陰沉著臉。

“放棄掙扎吧,讀心這種能力對於你而言很雞肋對吧?就像你不像萊特,她能夠僅憑外在的一些東西就能夠揣摩到別人的內心,而且做出對策。但是你?只會讀,不會用。”

那個孩子是讀心能力者嗎?也就是說——我現在想的東西你都能聽得見咯?

我的眼睛瞥向了她,她也正在看著我。看來,她確實擁有讀心能力。

“薇妮婭。”

澤魯特先生雙手扶住桌子,兩顆茫然的瞳孔看向了我。此時,一股暗紅色突然從那對瞳孔中的黑色滲了出來,漆黑的眼仁宛如玻璃一般碎裂了開來,變成了一對妖魅、令人恐懼的猩紅色雙眼。

“我可以告訴你一切,一切的真相……包括,萊特的下落,你姐姐的下落。還會告訴你,殺害了你父親的人到底是誰。”

我沉默了。

“我是很會看人的,薇妮婭,我知道你渴求著真相。不僅僅是出於你自身的原因,更是你那強大的挖掘真相的本能——你幫助教授協助破解‘彈幕殺人案件’就是個例子,不是嗎?”

“喂,薇妮婭!絕對不能和那種傢伙……!”教授剛要繼續喊,只見掐住他的梨曉千從口袋中抽出了手機,用螢幕對準了他——“他不是人類啊!!”

“閉嘴,人類!”

只聽見一聲宛如子彈碰撞的聲音,在教授的腦後,一大塊木質牆壁被炸裂了開來。

“這就是……你的能力。”

教授大睜著雙眼,全然不顧自己是否被集中了,他明白了那是什麼能力了?那就是殺害了梨曉鈺的能力嗎?但現在,那個能力正在威脅著他。

“來吧,薇妮婭。”澤魯特沒有在意被威脅著的教授,對我伸出了手。“我就是真相。”

很誘人,他提出的條件簡直太誘人了。打個比方的話,沒錯,那就是吸毒。我沒有吸過毒,但是對於那種東西的依賴度已經太深了。

沒錯,正因如此——

“但是,我拒絕!”

就在這個瞬間,所有人都開始行動了。

但是,即將遭遇不幸的人,只有你。

——Unlucky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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