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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裝在紙箱裡的妹妹 第十九章:那一刻,我們不再孤獨

書名:天然妹妹的育兄計畫 作者:超高校級的學霸 本章字數:3433

更新時間:2018年11月09日 15:31


兄妹兩人一邊進餐,一邊分享著相見之前兩個人各自的生活經歷。景徐環對於自己小時候的記憶有些模糊,所以只是粗略的給妹妹講了幾件事,他注意到妹妹時常露出悲傷的神情,心裡不由的泛起暖意,這麼多年自己一直獨自承受的孤獨終於在今天可以對他人訴說,這實在是件令人暢快的事。

妹妹則講了些她在日本和美國時的生活,景徐環則會不停的提出各種各樣的疑問。

“你在日本住了多久?”

景囡萌歪著腦袋計算:“大約三年半吧!”

“哦,是嗎?那真的是很了不起了,三年半的時間日文便可以這麼棒,而且同時還學習了英文和中文,而且完全沒有用混的現象!”景徐環讚賞的看著妹妹。

景囡萌吐了吐舌頭:“因為那裡的小朋友們都很友好,每次都會給萌萌很多説明!”

“那是因為你長得可愛的緣故吧,你是不是在朋友當中很有人氣?”

景囡萌羞紅了雙頰,將雙臂插入兩腿之間在椅子下磨搓著,低聲喃喃的說:“萌萌很喜歡那些小夥伴,他們也很喜歡萌萌。但是是不是有人氣這種具體的事情,萌萌就不是很清楚了。萌萌雖然很希望那種生活能一直持續下去,可是無奈爸爸因為工作的關係總是更換居所,所以萌萌總是頻繁的跟好不容易結識到的朋友們分別。每次和小夥伴離別的時候……怎麼說呢……總覺得很痛苦啊……”

景徐環對這段話的感觸頗深,說起離別的痛苦,他也曾體驗過。比如和鄉下的夥伴分別的時候,和小學的同學告別的時候,和轉校的好朋友分別的時候。但是眼前的妹妹此刻心裡一定還有很多與此相同的傷痛,既然像她這麼年幼的小女孩兒都能對此堅強地一筆帶過,自己就不應該不合時宜的揭開自己以往的傷疤。有些往事註定是往事,那就讓它乾脆的過去吧!

景徐環無意識的念叨著:“離別的痛苦啊……”這時,不知是因為反復念叨這個短句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已經感到有些疲倦的原因,景徐環的腦袋莫名其妙的疼了起來。

這不是一種外傷的疼痛,而是一種由神經元釋放化學物質刺激大腦皮層的疼痛,過量的電信號一瞬間擊穿了大腦,使得它在高負荷工作的情況下變得過熱了。

“環……”一個女孩子的童音不斷地重複,形成回音,在他的腦中迴響,景徐環雙手捂住了耳朵弓起了腰。

景囡萌大驚失色的問道:“哥哥,哥哥,你沒事吧!”

景徐環使勁的扯著頭髮,他的面容因為頭部傳來的劇痛而變得扭曲,因而格外嚇人。

景囡萌拼命的搖著景徐環,大聲地呼喊著他的名字,但景徐環卻對此視而不見,並沒有任何表示和變化。

他的腦中甚至充斥著女人的尖叫,眾人的爭吵,呼嘯而過的嘶鳴著的轎車,還有染紅了天空的如乾涸的血液般黯淡的夕陽。

亂七八糟的聲音聚集在一起,慢慢剝奪了景徐環的感官與理性。這時,臉上和手上的水漬卻讓他稍稍恢復了感知,進而略微清醒過來,水漬涼涼的,柔和的刺激著景徐環。

景徐環抬起頭,透過朦朧的雙眼望出去,看到了妹妹滿是淚跡的面容,還隱約聽到了妹妹呼喊自己的聲音。

“哥哥,你怎麼了,你說話啊!”

“不能讓……妹妹……擔心自己啊……”景徐環強迫自己打起精神,面前的朦朧感消散了一些,堆積在眼前的霧氣淡了一些,妹妹的面容總算可以清晰地出現了。

“沒事……哥哥沒事……”景徐環有氣無力的說道:“謝謝你了萌萌,但我已經……沒事了,好了,別哭了,是哥哥不好……”

他不知道自己此時正氣喘吁吁,臉色蒼白,好像大病初愈一般。

“才不是沒事呢!”景囡萌哭的更厲害了:“哥哥你的臉色那麼差,白的嚇人!血管的顏色都淡下去了,而且哥哥,你現在在流淚誒!”

景徐環這才注意到,手背上的水漬,竟然全都是淚水,而且這些淚水不光是屬於景囡萌一個人的,他自己的臉頰上也淌滿了眼淚。

這倒是可以理解,人在大腦極度興奮而變得混亂時,淚腺得到刺激,分泌淚液是很正常的,重要的是讓大腦受到如此強烈的刺激的理由是什麼。

“哥哥究竟怎麼了,是不喜歡萌萌嗎?是討厭萌萌的料理嗎?還是萌萌做錯了什麼?哥哥,求你了,別這樣,有什麼話您儘管對萌萌說好了,只要是萌萌能做到的,萌萌什麼都願意去做!”

看著懷裡如同寵物一般嬌小的妹妹在放聲大哭,甚至連胸口的衣服都完全被濕透了,景徐環心如刀絞。他輕輕拍著妹妹的腦瓜:“不是萌萌的錯,萌萌做的菜肴真的很棒,非常好吃。哥哥並沒有對你這個妹妹有任何的

不滿,只是哥哥覺得自己終於不用再過一個人孤單的日子了,哥哥覺得自己好幸福,所以才控制不住自己……”

明明面前的妹妹來到這裡還沒過夜,但兩人的關係卻像已經在一起相處了十幾年一般。或許這就是血緣的影響力,兄妹之間本來就存在著最樸實的依戀,關心,呵護。這種感情在未成年的孩子身上體現得尤為明顯。

成年之後的兄弟姐妹經常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而變得互相疏遠。比如他們每個人都成立了獨立的家庭,開始過著自己的生活,因為忙於生計而忽視了這層依靠血緣維繫的聯繫,甚至多年來都互相不見面,互相不聯絡。更有甚者,因為父母的遺產問題可能還反目成仇,大打出手。這種鬧劇在電視臺的新聞節目和家庭倫理節目當中可以說是屢見不鮮。你可以覺得它俗套,但令人感到可悲的是,這些俗套的事情卻是在社會和現實中真實存在的。有時候成長真的是一把無情的利刃,它能切斷很多在未成年時才會持有的那份純真。一切的關係最終都會隨著時間而淡化,正因為缺乏溝通,有些家庭的孩子之間,可能會走上一輩子不原諒彼此的道路。

好在,就目前而言,景徐環和自己的妹妹對彼此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但是兄妹倆這樣相依為命的日子,又會持續多久呢?

可是現在令景徐環產生疑問的卻是另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明敏沒有想哭的念頭啊,那些場景他也只是在感覺上好像很熟悉,但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實際記憶,卻是十分陌生的。

在恍惚間,景徐環好像還看到了一個穿著白底斑點連衣裙的少女。

這是景徐環自己的記憶嗎?他不清楚,但假設這就是記憶,它又到底想要向景徐環傳遞什麼呢,它又是什麼時候在景徐環的身上發生的呢,為什麼景徐環對這一切都已經毫無印象了呢?又或許它不是記憶,那它是什麼?或許是夢,亦或許是……

但是現在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因為妹妹的臉上流露出來的還是一副無法釋懷的表情。

景囡萌的表情好像在說:“真的不是我的錯嗎?”

“真的!”景徐環撫摸著妹妹的頭髮:“笨蛋,這麼擔心我的你怎麼會有錯啊?要是妹妹關心哥哥這種事情都是錯的,那這世間就沒有什麼事是正確的了!”

聽到這番話,景囡萌抹了抹眼淚,但依舊依偎在景徐環的懷裡。

景徐環好奇地問道:“為什麼你對我這麼關心呢?甚至為了我擔心到這種程度,在這之前,你完全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景囡萌破涕為笑:“不啊,萌萌一直都知道哥哥是個優秀的人,非常優秀!”

“呃,這些都是老媽告訴你的?說我是個……”景徐環實在不好意思把後面的話語全部說出口。

“說哥哥是個優秀的人?”景囡萌補充道:“那當然是聽媽媽說的!”

景徐環無奈的笑笑:“啊,這個,好像有點牽強!”

景囡萌天真地說:“從小到大,媽媽從來未對萌萌說過謊,而且哥哥也確實是個優秀的人,萌萌雖然年紀尚小,但對不同的人的人品分辨還是有一點點的經驗的。而且雖說萌萌只是才回來不久,但萌萌很明確的知道,哥哥的心就像萌萌現在所能感知到的他的雙手一樣溫暖,因為哥哥之前也是對自己第一次謀面的萌萌表現出了擔心不是嗎?就連萌萌解釋清楚箱子的作用的時候,哥哥不也看起來難以釋懷,並且還在為萌萌的安全而擔憂不是嗎嗎?所以那樣的哥哥,是優秀的哥哥!”

“是嗎……”景徐環被妹妹誇的有點不好意思。

景囡萌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認真的說:“哥哥的頭腦很好,因而學習成績很好,並且對待他人十分溫柔、心地善良,從不與人爭鬥,這樣的哥哥萌萌最最最喜歡了!”

景徐環在此刻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了什麼叫童言無忌。

“謝謝你萌萌,聽了你的話,我的心情好多了!”景囡萌笑著點了點頭,回了句:“那就好!”

這之後兄妹倆就很普通的繼續吃著晚餐,景囡萌時而還會流下眼淚,但那只是餘貨,此時兩人的內心都已經不再悲傷了。

因為他們倆都清楚的意識到,此時此刻,曾經孤獨的,一次次面臨不願看到的離別的兩個人,終於找到了一個近乎于永恆的依靠,找到了一個強大的心理慰藉。

當然,他們歸根結底還是找到了一個親人,找到了一份溫暖,這一刻,他們不再彷徨,更不再孤單。因為他們擁有著彼此,這便是這人世間上最好的禮物。

這一對兄妹,從各種意義上講,對彼此的掛念都已經超越了普通的親情。兩人之間衍伸出了一種特殊的羈絆,而這種特殊的感情,應該也會陪伴他們兄妹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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