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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與劍同行 第二十一章 被呼喚的少女

書名:如果取代勇者的她 作者:超究級武神崩壞 本章字數:3604

更新時間:2018年11月09日 15:52


對於自己終於贏了特蕾西亞一回——雖然只是身高方面——的事情,唐恩表現得很高興,用特蕾西亞的話來說,“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真是沒辦法。”許是覺得唐恩這種表現確實值得人同情與憐憫,所以少女雖然也因為身高問題氣鼓鼓的,但還是很大度地揮手,免了唐恩的無禮之罪。

“少來了。”

唐恩嗤之以鼻:“就算那些士兵想抓我回去問罪,他們難道還打得過我嗎?”

這四年來,唐恩在特蕾西亞手下學到的可不僅僅只有單打獨鬥的劍術而已。更何況,現在幾乎整個莊園都知道他和特蕾西亞關係匪淺,經常會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哪怕特蕾西亞真的讓那些士兵來抓自己,他們敢不敢動手還是一回事呢。

“哦?唐恩,你很囂張誒。”

特蕾西亞眸中眼波流轉,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需不需要我再給你上上文化課?”

“額!”

唐恩打了個顫,這四年來各種非人的折磨一瞬間湧上腦海,他的臉霎時間就白了,訕訕地笑著,稍微往後退了一步,和特蕾西亞拉開了距離:“算、算了吧……”

“是嗎?”

特蕾西亞猶有不甘,似乎很想把唐恩拉入文化的世界。

“不用了不用了!我覺得我現在的文化水準已經足夠了。”

不思進取的唐恩眼神飄忽。

倒不是說他真的就害怕學習文字和歷史,只是,特蕾西亞所說的文化課卻還包含了貴族禮儀,而自從教完文字之後,她教的最多的也就是貴族禮儀了。唐恩只要一想到自己必須像書上說的那樣,吃飯走路都要小心謹慎,連行禮都還有各種各樣的門道,就會變得一個頭兩個大,完完全全敬謝不敏。

“可是我覺得那些很有用啊。”

少女嘟著嘴,背著手走在前面,說道:“以後要是唐恩也成了貴族的話,禮儀不到位可是會被人笑話的。”

貴族,我成為貴族?

唐恩摸了摸頭,覺得特蕾西亞的想法頗有些不切實際。

所謂的貴族,可不是只要劍耍得好就能當上的。哪怕是唐恩,在這幾年的學習裡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貴族的底蘊,往往來自於二世三世乃至於數十世的積累。

唐恩可沒有那麼多閒心去經營去積累,他只是想成為一名偉大的劍士罷了。

就和四年前,煙花綻放的那個夜晚他說的一樣。

不過,說到貴族——

“特蕾西亞,你不也是貴族嗎?”唐恩忽然說道,他可沒忘了,眼前平易近人的少女可是有著子爵的爵位,更不用說她還擁有杜伊勒領這塊有白水河流經,毗鄰阿道爾山脈,更有血壤森林等地產資源的肥沃領土。雖然唐恩不知道為什麼,但想必和少女的姓氏有關。在一些大家族裡,優秀的子弟都會因為家族乃至王室的看重得到更多的資源,爵位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可是,為什麼我在歷史書上查到的關於艾因羅貝迪亞家族的記載很少呢?”唐恩摸著下巴,並沒有避諱少女的存在:“你的家族,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家族呢?”

說起來也很詭異,唐恩和特蕾西亞相識四年,卻從未接觸過其他艾因羅貝迪亞家族的成員,接觸最多的除了特蕾西亞也就是卡爾了。但是卡爾行蹤不定,經常好幾天都沒露一次面,好像是在忙什麼。

“我的家族嗎?”特蕾西亞聽到唐恩問她,點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後,才回答道:“大概,是個很特殊的家族吧,無論是其政治意義還是象徵意義。當然,我現在和你說這個你可能也不太懂,你只需要記住,這是個很特殊的家族,而我,只不過是這個家族裡很平凡的一員罷了。”

“誒?真的嗎?”唐恩有點吃驚:“可是特蕾西亞你那麼強,天賦又那麼好。”

“家族裡比我更強,天賦比我更好的人也有很多。”

特蕾西亞笑了笑:“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艾因羅貝迪亞到底意味著什麼,當然……”

我更希望你永遠不要明白。

她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在心底補充,戛然而止的話語讓唐恩愣了愣,然後,少年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輕輕點頭,不再多問。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府邸前門。

“那麼,路上小心,唐恩,我會想你的哦。”

特蕾西亞笑著向唐恩道別,正想調侃他兩句,再看看少年扭捏臉紅的模樣。可是,忽然間,血液卻開始沸騰,仿佛煮開的水一般變得滾燙。一陣燒灼的痛感自心臟處驀然散發到全身,不過一瞬間,特蕾西亞就感覺身處火海之中,渾身上下燥熱無比。

眼前恍惚出現了模糊的幻象,她看到火焰燃燒城市,看到居民四散逃逸,看到殘肢斷臂化為焦炭,看到高大堅固的城牆轟然倒塌。她看到黑色的潮水蔓延,湧入秩序的世界,同時也看到一雙血色的眼眸在火海之中睜開,淡漠地注視著一切毀滅與破壞的發生。這雙眼眸中,猩紅色的血液正彙聚為海洋。

那是一切邪惡與黑暗的根源,是無法被摧毀的災厄。

她感

到心臟處傳來一陣陣抽痛,這痛感如潮水般席捲了她的腦海,讓她臉上不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靈魂仿佛置身火焰之中,被炙烤著,馬上就要融為灰燼。

“特蕾西亞?特蕾西亞!”

耳畔,隱隱約約傳來了少年急促的呼喚聲。

眼前,仿佛有一道純白色的劍光劃破天際,那鋒銳的寒芒將眼前的火海以及火海中城市的廢墟一分為二。好像鏡子破碎一般,那雙血色的眼眸化為碎片,一點一點飄散。接著,災難平息,百廢俱興,人們開始重建他們的文明。一座宏偉的城市逐漸形成,四面八方的人都來到這座城市之中生活,人聲鼎沸,文明再度繁榮。在城市興起的過程中,還有一座高大的塔同時拔地而起,逐漸躥高,從原來的地基到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再到第九十九層。這座塔就像一把神劍,直入雲霄,以淩厲的氣勢將蒼穹也劃為兩半。

特蕾西亞的眼眸呆呆地注視著這座高塔,忽然,高塔的最高層亮起了一個小小的光點。那光點脫離高塔,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她飛來,離她越來越近。一直等到光點飛臨她身前,淩厲的氣勢將她籠罩時,她才愕然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光點,而是一道璀璨的劍光!

這道璀璨的劍光好像穿越了時間與空間的界限,自遙遠的世界而來,直直地遁入特蕾西亞的眉心,化作光芒消失。

“嗡!”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聲清脆響亮的劍吟,直入人心,使特蕾西亞一下子從恍惚之中驚醒過來。

入目,是唐恩焦急關心的臉龐,他的雙手緊緊地按在特蕾西亞的肩膀上,急切地呼喚道:“特蕾西亞!?特蕾西亞!?你怎麼了特蕾西亞!”

聲聲呼喚傳入少女耳中,讓她忽然感受到了世界的真實。於是,少女勉強擠出微笑:“沒什麼,唐恩,我沒事……你抓疼我了。”

聽到特蕾西亞回應,少年松了口氣,當即鬆開雙手,只是,眼眸中卻還帶著懷疑:“真的沒事嗎?”

“真的沒什麼事。”

特蕾西亞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頭:“只是,稍微走了走神而已。”

“不用擔心我的,唐恩。”

她歪了歪頭,臉上笑容依舊燦爛:“好了,你該回去了。”

她催促道。

唐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沒有如以往一樣對少女拍頭的行為提出抗議,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少女,發現後者也正用清澈的眼眸看著他,於是無奈地囑咐道:“如果有什麼事的,一定要告訴我啊。”

“不會的不會的。”

特蕾西亞握緊小拳頭:“不要小看我啊,唐恩!”

自信滿滿的樣子,讓唐恩也不好再說什麼。他大概也看出了少女的堅定,沒有再多問什麼,離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地平線上,特蕾西亞緩緩伸出手,摸了摸後背。

已是出了一身冷汗。

* * *

入夜時分,自血壤森林歸來的卡爾敲了敲客廳的門,在得到少女輕輕的答覆後,推開門走了進去。一入門便看見,金發藍眸的少女正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一本書,但卻是合著的,少女似乎並沒有翻開書,只是面對著眼前的空氣出神。

卡爾輕輕咳嗽了兩聲後,特蕾西亞才緩緩扭過頭:“卡爾爺爺?有什麼事嗎?”

今天的小姐,似乎不太對勁。

卡爾暗自皺眉,但還是把自己查探到的情況一一彙報:“小姐,血壤森林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們並未在森林內發現其他異化魔獸的蹤跡。或許四年前,唐恩遇到的那只異化獠牙獸只是個例,是無意中沾染了‘他’氣息的普通野獸。基於此結果,老朽暫時再次解除了血壤森林的封鎖。只是,雖然血壤森林沒有異常,但畢竟還連接著阿道爾山脈,如果‘他’脫困的話,勢必會以山脈和血壤森林為起始點逐漸擴大腳步。更何況,噬虛教派的人曾經出現在血壤森林也是事實,他們或許另有陰謀,老朽認為,不可掉以輕心。”

說罷,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著特蕾西亞的指示。

只是,少女坐在沙發上思考了許久後,卻說出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話語:“卡爾爺爺,幫我備好馬車吧。”

“我打算,回一趟家族。”

“小姐?”卡爾頓時有點疑惑:“只是些許動靜而已,老朽以為不必刻意驚動家族……”

“不是這樣的,卡爾爺爺。”

特蕾西亞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只是,平淡之中,卻還有幾分情緒的洶湧:“我感受到了。”

“多特蒙德大人,在呼喚我。”

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向顯得波瀾不驚的卡爾臉上終於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看著少女,卻發現後者臉上的神情十分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沉默了許久後,老者緩緩點了點頭:“老朽明白了。”

他行禮,退下,離開了客廳。

只留下特蕾西亞一個人待在客廳內。

少女用手摩挲著黑色的書皮,忽然抬起頭,仰望天花板。

半晌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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