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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裡表 第十五章 過去的抉擇

書名:落魄殺手不想保護智障大小姐! 作者:野隼 本章字數:3081

更新時間:2018年11月19日 16:17


雨生注視著“熟睡”的少女,他的眼睛裡沒有了冷漠,有的...只是些許的懷念,和隱藏在深處...無盡的痛苦。

雨生摸著胸口,當時在殺死她的時候,自己是不是有在哭,說實話他不太清楚,當時正在下雨,臉上究竟是淚水還是雨水他分不清。但當時卻有一種如同心被掏開的感覺,非常痛,也非常難受...

【後悔嗎...】

在這個少女死後,雨生多次的自問著,但每次得到的答案卻都是...不知道。

雨生自嘲的笑了起來,這笑聲是那麼的微弱,那麼的苦澀,看來他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無知...就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

但雨生唯一知道的是...他已經無法回頭了...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所做出的選擇...也為此已經付出了全部...所以...他的退路早已沒有了...只能前進...哪怕會再次因此而失去什麼...就算是...生命...

拿起紅酒,將紅酒瓶翻轉,紅色的液體緩緩流進水晶棺旁的土裡,把褐色的土壤染成了黑紅色,片刻後,伯勞又將紅酒瓶正立著,裡面的酒液正好還剩下一半。

雨生看著手中還有一半紅酒的瓶子,猶豫了下,隨後舉起,將紅酒澆灌口中,可能是一次性喝得過多,起初他並沒有感覺什麼味道,之後慢慢的舌尖感覺很甜很甜,然後舌頭的兩側開始酸了,最後則是淡淡的苦味。

陰沉著臉,雨生放下已經空了的瓶子,沒接觸過酒的他僅僅半瓶就感受到了頭有些暈沉,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重影和模糊。

雨生本來是不會喝酒的,而且由於他原先的工作要求時刻清醒的頭腦和冷靜的判斷力,所以他從沒喝過一滴酒,但是...作為雨生的工作搭檔...這個名為知更的少女卻對紅酒特別鍾愛,每一次的用餐都會品嘗一點,不過她的酒品很差,有一次沒注意喝多的時候簡直上躥下跳,還脫衣服拉著雨生一起跳舞...

想到這裡,雨生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翹了起來...

他在笑...不是偽裝的笑容...而是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

將手中的瓶子放回方便袋,雨生坐到了地上。從衣服的脖領內側掏出吊墜項鍊,藍色的勾玉在太陽的照映下閃爍著如同星辰般的光芒,而和這項鍊配對的紅色勾玉項鍊則在晶棺裡“熟睡”的少女胸前,同樣在閃耀著迷幻的色彩,或許它們將再無重合的可能,就像雨生...和這名少女一樣...

“...我失敗了...知更。”雨生自言自語著,不知道這話是說給他自己的,還是說給已經永恆沉睡的少女聽的,他將少女消失的那天之後每一件事都說了出來,失敗後渾身是血逃出來的事,拼盡全力躲避組織追殺的事,還有...加入了社團的事...

雨生所說的話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能聽到,都隨著微風漸而消散。

雨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幹這種毫無意義的事,而且還冒著可能會被他人聽到的風險,但他卻不想停下來,平淡而又緩慢的說著這沒有任何人聽到的話,就如同在和某個人分享一樣。

微風吹過,花朵也隨之來回擺動,發出了沙沙的聲音,和雨生所說的話正好相互對著,在他說話時,風停了,而他的話落時,風又再次的吹起,沙沙的聲音又一次的響起,就如同真的在談話一般。

如此怪異的事雨生卻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妥,他的周圍,沒有了這片花田,沒有了那幻象的火海,有的,只是一個小女孩的模糊幻影,在傾聽著雨生所說的話。

當雨生說的話題歡快時,小女孩也跟著開心,在雨生說的話題沉重時,小女孩也會傷心。

雨生印象裡他並不認識這個小女孩,但他還在繼續,不停...不停的訴說著...

直到夜空降臨,點點星辰灑在花田時,雨生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小女孩的幻影在這一刻消失不見,雨生皺著眉頭,把手機拿出來,按了接聽鍵,放在耳旁:“你好,請問你是?”

“你個大混蛋!臭色狼!為什麼還不來!!”電話那頭怒吼道。

“啊?”雨生想起來了,今天還和夏蒂約定在她放學之前去活動室,現在天都黑了,離約定的時間早就過

了。

“你!你是不是忘了?!”或許是聽出了雨生疑惑的語氣,電話那頭的夏蒂開始磨牙。

“抱...抱歉...”雨生只能乖乖承認。

“該死的!你這傢伙就知道欺負我!嗚嗚嗚...如...如果...8點之前你沒來...就...就等著賠償我幾十萬吧!!”剛開始夏蒂的語調還很高,到中間開始嗚咽了起來,而最後的聲音更大了,震得雨生耳朵都疼。

“我...我知道了...”雨生按了掛斷,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裡。

雨生回頭看了一眼水晶棺,之後壓低帽子,朝山下走去。

隨著離山頂的越來越遠,雨生的眼睛裡的冰霜重新結在了上面,直到完全...覆蓋...

——————

好不容易趕上末班車,急匆匆的趕到學院,在被耶夜調侃兩句放行後,雨生氣喘吁吁的敲了敲活動室的門。

但過了一會還是沒有人開,雨生撓了撓頭,最後歎了口氣,轉過身想要離開這裡。

就在雨生轉過身時,門被打開了,夏蒂嘟著臉一副氣衝衝的樣子看著雨生,而在夏蒂的後面則是一臉苦笑的神奈。

“晚上好,王君~”

“嗯,晚上好神奈小姐。”

在雨生和神奈相互問好後,夏蒂張開嘴:“你這家...遲到了5分鐘...”

“還不是你讓我在外面站了十幾分鐘嗎!”

“哼!我不管!不還是你遲到在先!真是的...一天的好心情都被你破壞了...”

看著鬧彆扭的夏蒂,雨生雙手合十:“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今天有很要緊的事情,所以才會忘記了時間...”

“有什麼會比和本大小姐的約定還重要嗎!”夏蒂顯然在氣頭上,對雨生的話聽而不聞。

雨生沒有說話,他們就這樣沉默著。

良久後,雨生說道。

“...掃墓。”

“啊...”夏蒂張開了嘴,她想起了雨生昨天和她說的話,她的眼神有些慌亂,剛才的話是對死者的褻瀆,她小心翼翼的看著雨生的臉,但他的眼睛被帽子遮住看不到表情讓夏蒂更加的過意不去。

後面的神奈也跟著緊張了起來,雖然她沒聽過雨生之前說的關於他的事,但也看出來現在這不好的氣氛,所以沒敢說話。

最後,夏蒂老實低下了頭:“對不起...”

“沒...沒有關係,我才是,不應該破壞氣氛的。”雨生也跟著道歉了起來,在剛才夏蒂說完後讓他突然有些火氣,所以才會這麼說道。

這也讓雨生有些不理解,他為什麼會生氣,就算在殺人時他都不會有感情波動,但為什麼現在...會因為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而憤怒...

“那麼你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雨生主動問道。

“啊!你不說我都忘了!”在看雨生真的沒有生氣後,夏蒂繼續說道:“咱們的社團已經決定了,要進行第一個活動!”

“是嗎?那太好了。”雨生也笑了起來,但他隱藏在帽檐下的眼睛還是那麼冰冷...

【既然是“異瞳者”的活動,那麼應該就是利用異能來做一些事吧,比如殺人...或者掠奪財務,重要物品之類的行動。正好也可以利用這個活動來查看一下她們的異能究竟是什麼。】

夏蒂當然不知道雨生的想法,繼續說道:“本來是打算今天來執行活動的,但是因為你來的太晚,所以明天再進行吧!”

“對了,關於活動的內容。”夏蒂停頓了一下,隨後伸出手指頭在雨生面前晃悠,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先不告訴你!反正肯定是正義的!敬請期待咯~”

“嗯,好的。”

“那麼今天先解散吧~對了!雨生!如果你明天還遲到的話!那我可就真的要讓你還債了!”說到最後,夏蒂惡狠狠的警告了雨生。

“我...我知道了...”雨生連忙點頭,隨後轉過身:“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王君~”神奈朝著雨生揮揮手。

“嗯。”

在雨生馬上走遠時,夏蒂突然說道:“晚安!臭混蛋!還有...抱歉...”越說她的聲音越小,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但夏蒂卻沒有想到,最後那麼小的聲音雨生都能聽到,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朝著後面伸出手示意一下,頭也不回的離開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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