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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失憶的少年,樂園的巫女 第十章 家人

書名:幻想鄉之不存在之人 作者:皮卡丘死于小智之手 本章字數:3692

更新時間:2018年11月09日 15:31


世間有許多事都是相應的兩面,比如天與地,比如陰與陽,比如黑與白,又或是人心所以為的正與邪,好與壞。在這其中,當然也少不了存在於世間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身邊的光與暗。

有光就有暗,白晝過後就是黑夜,然後黎明重光,如此反復,人世滄桑,每一日每一天,都是這樣度過,如此自然,所有人都習以為常,有時甚至不經意中都會忘掉了它們。

光的另一面,就是黑暗。

黑暗其實是一種很奇特、也很有趣的東西,它是光明的另一頭,當黑暗出現時,必然不會有光,所以對世間大多數生靈來說,黑暗就意味著一片漆黑,空有一雙眼睛,卻什麼都看不見。

正因為如此,黑暗有時就會欺騙人的眼睛,哪怕再聰明的人也往往都會相信自己親眼所見,但是只要是黑暗蒙住了雙眼,便會有各種錯覺產生,比如說現在所面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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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正在林中穿梭之時,感覺胸口似乎有什麼動靜,便以為是小白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了。

是的,早在面對那群巨狼時,少年便知道小白已經醒了,存活於野外的生靈永遠不會缺少的便是警惕,至於缺少的,早已淪為生態迴圈的失敗者了。

想必小白遇到屠殺了有可能是它自小長大的部族的巨狼們一直存在著仇恨與懼怕吧。

少年原本在面對巨狼之時,一隻手就已經準備按在胸口穩定小白的情緒。

而直到結束,那準備卻像是多此一舉了,小白的鎮定倒是令少年有些微微驚訝。這也讓少年確定小白同那巨狼首領應當是一樣擁有著高超的智慧,甚至於有著能威脅到那些巨狼的某種特質。不然,那群巨狼沒有在身心疲憊的狀態下繼續追擊才是,不如說有對什麼的恐懼支援著他們。

少年微微垂下頭,輕扯開衣襟,卻不料,黑暗,這個形容環境的詞,竟如擁有實質般的湧了出來,佈滿了視野全景。

面對這種情況,少年首先停下了腳步,避免從樹枝下滾落的危險,然後少年乾脆盤膝坐下,比起在這黑暗中站立著,坐下無疑更加有實感。

而不知道為何,少年的內心對這種黑暗有著一股淡淡的親切感與厭惡感這兩張交錯的情緒。

少年將手伸入懷中,觸碰到了那團溫潤。從指間轉來的感覺來講,小白的渾身似乎在顫抖著,忍受著什麼一樣,少年輕聲呼喚著小白的名字,卻未有回應,無奈之下,少年只能用手一遍遍的撫摸著小白的身體,希望有所緩解。

在這一片黑暗中,充滿著不確定性,如果這時遇到危險那可真是毫無防備了,在少年嘗試了稍微移動下,而黑暗卻一直籠罩著之後,少年放棄了這無謂的舉動,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煩躁感。

是的,突如其來的黑暗,毫無徵兆的,少年被困住了,而少年卻毫無辦法的這種無力感,少年厭惡著這種被動。

但若從外界看,這團黑暗中,密密麻麻的光紋從中滲透出來,少年衣袍上的那些金紋在黑暗籠罩的那一刻,好似被啟動了什麼一樣,金光在這團黑暗中翻滾著,湧動著,就像一個金光閃爍的黑球在瘋狂轉動一般,衣袍上金色的紋路兩邊一層淡淡的黑絲覆蓋其上。

在黑暗中的少年卻完全沒有察覺這奇特的變化,他只是將小白貼於臉龐,用溫柔的話語盡力安慰著小白。

在黑暗中,少年漸漸感到了一些錯覺,一些亂七八糟的景象出現在了這片黑暗中,有血有巨大的生物,更有著些一看就會覺得有些悲傷的身影,而就在少年想要深入之時。

光就那麼出現了,用另一隻手擋住了受到刺激的眼部,緩緩睜開後,看到的正是那一雙血紅色洞徹透亮的瞳子,小白似乎恢復了正常,正在蹭著少年的臉頰。

再過多想也無濟於事,看著身上黑邊的金色紋路。既然不是現在自己可以明白的,少年便將視線轉回了小白。

將小白放到了膝蓋上,少年稍稍用較為正式而嚴肅的表情,把手放在下顎,煞有其事的“咳咳”兩下後

「欸?!我為何要如此做作?這個習慣難不成是我之前經常做的?算了」

放下腦子的雜念,少年認真的對著小白用一如既往的溫柔的語氣詢問著這早該起語的問題:“小白,你會說話嗎?”

望著少年那清澈的眸子,小白輕輕的點了點頭,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心,白齒微露,道:“恩,會的哦。”

如同約莫17歲少女般清澈的聲音就那麼從小兔子的口部發出。

少年露出好奇的表情,道:“說起來,你究竟是怎麼發出人的聲音,並學會人的語言呢?難不成這附近就有許多人嗎?”

小白

似乎是怔了一下,覺得少年這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該問這個吧,隨後道:

“不是的,人類我也很少才會見到,不過人族的語言已經是自古以來代代相傳,只要擁有一些妖力,便可稍微操控它們於咽喉處,然後就可以輕鬆說出來了,至於理由我也不知道。之前妖力出了些問題,就是......”

“謔~,真是神奇啊,沒想到妖怪之類的居然是存在嗎?”

少年看上去毫不猶豫的就相信了這點。並沒有要小白對一路上都不說話解釋些什麼。

“您是外界人嗎?可我看著您穿著陰陽師的衣服,還附帶著術式一類的東西,不過既然不知道妖怪,看來的確是外界人呢。”

小白認真的幾乎有些可愛的回答了少年。

“外界人?說到底這裡是什麼地方?哪裡有人存在呢?東南方的山是什麼地方?”

少年似乎十分想瞭解自己的狀況。

“這裡是傳說中的大妖怪,‘八雲紫’用結界和現實隔開的地方,是妖怪們生存的地方,人類的聚集地位於西南方向,至於東南......”

小白頓頓了,一絲厭惡之色一閃而過“是天狗一族的聚集地。”

“西南?這可麻煩了啊。”少年搖了搖腦袋,有些後悔為巨狼們指出的也正是西南方。

“天狗?日本最廣為人知的妖怪嗎?擁有非常強大力量,一般住在山裡,身材高大、紅臉和大長鼻子,穿著修驗僧服、高齒木屐,手持羽扇和寶槌的奇怪妖怪。”

「既然連我的印象中都描述的如此詳細,想必真的是非常強力的妖怪了。」

少年暗到幸虧沒有真的到達那片山脈。

“外界人就是從結界之外的世界因為各種原因‘神隱’進來的人。”

「神隱?“被神怪隱藏起來”,受其招待,而從人類社會消失、行方不明?」

小白盡責的將知道的全都告訴了少年,不知不覺,允許是少年有點脫線,小白一開始有些僵硬的身體都放鬆了開來。

“那麼,小白”少年的語氣突然深邃了起來,眼睛微眯,複又睜開道:“那些去世的兔子們,是你的熟人嗎?”

仿佛沒有想到少年居然會又提及這個問題,小白的身體變得比之前更為僵硬,就在她欲張口之時,少年將她攬入了懷中。

“恩,我都明白了,你沒有了家人吧?正好我也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了,想必我也是被‘神隱’進來了吧,那麼就讓我成為你的家人吧,一個人太孤單了不是嗎?”

想起之前在黑暗中的情緒,少年不禁緊了緊手臂。

“然後,如果能找回以前的記憶,出去找回以前的家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那麼也請你一直陪伴著我好嗎?”

不管怎麼樣,少年只是一個少年而已,無論是滿地的屍體還是巨大的凶獸與一個人身處於陌生的密林之中都對其精神有極大的挑戰。

誠然,少年想必在第二段記憶中應該經歷過很多事情讓少年變得冷靜與成熟,但那已經被徹底性的喪失了,這就好像用著一個完美的機殼,而核心卻是被清口了一切,只留下配置一樣。

留下的許多素質都可以被少年應用,但是壓力想必也會越積越多吧。

若是沒有小白,少年會變成什麼樣子呢?就算一路上,小白什麼都沒說,但少年身邊有那麼一個生靈的存在就已經讓少年得到了一些慰藉了。

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孤獨是一種什麼感情,但在那片徹徹底底的黑暗中,少年被壓抑的仿佛要窒息一般,而支持少年的則是那手指之間觸碰到的軟綿的絨毛與溫燙的身體。

種種本應早早爆發的負面情緒在少年強大的素質下被掩蓋。

但終究,這是屬於從前的少年的素質。

少年需要一個精神的寄託,一個沒有過去的人面對無盡的未知需要一個引領者,而被滅族,孤身一人的小白則是少年最好的利用人選。

依靠自己優秀的能力,少年從對話中瞭解到了小白的性格,觸碰小白的身體,通過心跳等反應判斷小白的情緒。

對於自己這令人噁心的偽善,少年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現在的小白的確需要一個溫柔的存在成為她的支柱。

有人說失憶在與過去完全無關的世界是靈魂的重生。

那麼現在的少年已經可以說是用本質的靈魂和過去的素質完美融合了吧。

或許在少年的心中對於作為一個寄託物的小白也是有著那麼些感情的吧。

當然,這是小白完全沒發現的少年的本質。

少年溫柔的話語將小白想要說的全部堵在了口中。幾滴晶瑩剔透的淚花從小白那紅寶石般的眸子中落下。

“恩,可以哦,家人。”

帶著些許哽咽,滅族的少女仿佛得到了充實自己身心的港灣一般,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ps1:也許有人問,兔子臉上怎麼看的出笑容呢?這裡是從語氣中判斷的,少年擁有非常強大的察言觀色的能力。

ps2:鑒於話語與心裡描寫符號的重疊性,從這章開始用「」這個符號描寫心裡活動,看看效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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